1904年，通房丫李氏，站着侍奉丈夫与正妻长达33年

1904年，通房丫李氏，站着侍奉丈夫与正妻长达33年。这日，她正在盛饭。谁知，管家突然冲进来高喊了一句，她手一歪，啪地一声碗摔落地面碎了一地。正妻刚打算开口斥责，丈夫却开怀大笑：“坐下，一同用膳！”
这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氏身上，她手还在微微发抖，指尖残留着米粒的温度，额头冒出细汗，脸上的表情写满了慌乱。
大夫人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嘴唇刚要蠕动，却被谭老爷的笑声打断。
这一桌人，谁也没想到，李氏会因为一只碗摔碎而改变了自己命运的走向，过去的三十三年，她在这个家里一直是个“站着的影子”，仿佛空气，偶尔被提起，不是因为功劳，而是因为错漏。
李氏出身贫寒，从十四岁进谭府，最先是给大夫人打杂，后来因为模样清秀，被谭老爷看中，做了通房。
但天底下的通房丫鬟，哪个不是一张嘴唇一双手，夹在正室和主子之间，像块擦桌布似的，脏了洗、破了扔。
李氏心里明白自己什么都不是，尤其在正妻面前，连个身份都算不上，谭老爷有事找她，没事就是个影子。
她盛饭、倒茶，眼神不敢乱飘，偶尔瞟一眼自己的孩子，都是偷偷摸摸的，只有在谭延闿面前，她才敢多看两眼。
这个三儿子，小时候最调皮，却最疼母亲，可母子俩的亲近，在别人的眼里不过是“妾与庶子的勾连”，谁都不屑一顾。
谭府讲规矩，饭桌上，主母正中，谭老爷一侧，几个孩子分排坐，李氏和其他丫头仆妇只能站着，哪怕她生了孩子，身份也翻不了身，长达三十三年，她连坐一回都没有。
那天，李氏心里悬着一根弦，三儿子谭延闿赶考的消息，已经拖了一月有余，府里谁都不敢打听，李氏做梦都在想，若是能有个好结果，儿子能出人头地，她这辈子也算没白熬。
可现实没有那么多盼头，她端着饭碗，心不在焉，大夫人看在眼里，嘴角冷冷地勾起，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闯进屋，一边喘气一边喊：“老爷，三少爷中举了！金榜题名！”
空气一下子卡住了，李氏的手，轻轻一颤，饭碗“啪”地一声跌碎，米粒撒了一地，热气腾腾，带着一点狼狈。
大夫人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嘴边的话还没出口，谭老爷忽然站起来，拉住李氏的胳膊：“坐下，一同用膳！”语气里竟带着前所未有的畅快。
众人愣住了，大夫人脸色铁青，想要阻拦，但谭老爷摆摆手，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人的气焰，他说：“今日是喜事，李氏有功，该赏。”
李氏愣在原地，连呼吸都僵住了，她下意识看了眼地上的碗碴儿，又看了看谭老爷，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三十三年，她在这家里从未被如此正眼相待过，她坐下时，身子有些僵，手还不自觉地捏着衣角。
饭桌上的气氛变得奇特，仿佛空气都变得厚重，大夫人面无表情，几个小的也不敢吭声，谭老爷却分外高兴，夹了几筷子菜到李氏碗里，还开口夸她：“你把孩子教得好，府里有你一份功劳。”
话说得不重，但在李氏耳朵里像是雷响，这是她第一次以“母亲”的身份被认同。
其实，这一桌人，心里都有数，李氏这些年吃的苦、受的白眼、忍的泪——大夫人看得明白，谭老爷也不是不知道，只是大家都装作没看见。
因为在那个年代，妾就是妾，规矩大过天，身份写在骨子里，谁都不敢越雷池一步，李氏的世界，从那天起变了，她坐在饭桌前，第一次不用低头夹菜，不用等别人吃剩下的，大夫人虽然心里不服，却不敢再明着为难。
谭老爷时不时和她说句话，甚至会问她孩子们的近况，府里下人也跟着变了腔调，没人再敢当面冷嘲热讽。
其实，李氏的“坐下”，不是一顿饭的事，那是她用三十三年换来的一点点体面，是她儿子用汗水和成绩“赎”回来的资格。
在那个讲究出身、讲究门第的家族里，一个女人想翻身，靠得不是丈夫的怜惜，而是孩子的出息，李氏明白得很清楚。
她没有大声庆祝，也没有哭出来，她只是静静地吃着饭，眼圈微微发红，饭后，她悄悄收拾掉地上的碗片，动作一如既往地利索。只是心里，多了一份踏实。
谭延闿的中举成了谭府的大事，三天后，知府送来贺礼，乡里乡亲都来道喜，李氏成了“有功之人”，大夫人也不得不在外人面前夸她几句。
李氏自己心里最清楚，风光的其实是儿子，可是那一刻她终于觉得，自己不是个“影子”了，往后的日子里，李氏渐渐有了点话语权，府里大事小情，谭老爷偶尔会问她意见，她不用再站在饭桌边，偶尔还能陪着孩子们说说话。
她的身份，虽然没变成正妻，但府里人都知道，李氏是“谭三公子的亲娘”，谁都要给点面子。
有人觉得这不过是封建家规里的小插曲，李氏的地位也不过是靠儿子挣来的，但如果你真见过晚清那些大家族女人的日子，就知道这一口“坐下”的资格有多难，她们中很多人，熬了一辈子，连个姓名都没留下。
后来，谭延闿的仕途一路高升，李氏的身份水涨船高，她去世那年，府里张灯结彩，儿子们给她办了风风光光的葬礼。
外人都说，李氏命好，生了好儿子，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份“好命”，是三十三年站着侍奉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