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毫无目的，很多人会爱上你

配乐 / Hania Rani, Ólafur Arnalds - Woven Song (piano reworks)

音频制作 / 诗雅

在人生的某个阶段，我们是否愿意抽出一个空闲，去仔细观看，重新认识心灵深处的幼小的自我，就像这首诗一样？诗人用轻寓言的叙事，作了一次人生的自我辩护，在价值与道德择取层面，诗人肯定了自己的人格总结。

书这个词可以有许多漂亮的相似联想，这个举重若轻的修辞其实就是诗人整个的情感记忆。之所以说诗歌是寓言的，是因为用筛子盛水（我想到了双手插米桶，一个个捏破气泡膜）这个行为本身并不承载意义，诗人实际指出并喜欢的，其实是行为背后存在的抽象，那就是空。

空而无所不可以有，这就有了一个辨证思维。妈妈已经注意到，这孩子恐怕有点傻里傻气了。这当然是玩笑。“妈妈”这个形象，在我的读感里边，就是诗人自己，是现在正回顾着幼年的成熟的思维状态，其实也可以说，是价值与道德的现实环境。

但“妈妈”这个词可以造就亲切温馨的叙述场景，可以很轻易让读者也回去到母与子的眼神互动中。我读到“妈妈注意到”的时候，脑子里就立即回忆出了自己的故事，我偷跑去小河沟钓鱼，我妈站在家门口的斜坡上，双手叉腰等着我。

现实的准则就像是一道越来越窄的夹墙，让你只能屈从于那条实用主义道路，让你的一切行为只能以功利为目标。就这一点而言，恐怕随便当过一两年社畜的人已经了解得不要太多，甚至从小到大的教育天空，也都飘满了肆意贩卖的焦虑。

但这个孩子拒绝焦虑，拒绝实用，他更在意心灵的敞开。“忧心忡忡”和“怪里怪气”的当然是周围的目光。诗人轻柔地叙述，营造了一个梦幻般的空间，好像真的回到了过去，他看见自己在周围的目光中迷茫，或许也会有一点灰心，直到他发现了写作，发现了作为构造材料的语言。

这里和诗人的叙述并行的，还有他的哲学立场。许多诗人的作品里，其实也都表达了相似的观点，海德格尔也说过，“语言是存在之家”。词语构筑世界，命名创造现实，诗人把这个广阔天地赋予了孩子，他眼中幼年的自己，于是创造了筛子盛水和露水支柱的动人意象。

在写作中，我们可以变换任何角色的视角，可以成为一切观察者，但是我认为诗人真正表达的，其实不仅如此，除了技术含义，写作更能让人靠近乃至进入所有的心灵，这就是所谓的道德含义。

包括前边所说的价值、人格等，都在最后一节体现了出来。诗人以书本中的故事开始，叙述了凝练过的童年的想象：他有哥哥们，他的价值落差的体现，是修女、修士与乞丐，他有一个温柔的、鼓励的母亲。

世界如斯孤独，诗人愿以心灵创造对抗功利世俗，从而抵达纯净的爱。可以说，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身的抵抗孤独的道路，终于定位了自己与世界的关系。而我们或许也应该在某个时刻，去翻阅记忆之书，去看一看那个或悲伤或脆弱或积极温馨的人格成因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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