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把离婚证的照片发到了朋友圈,配了一句"终于自由了"。手机很快就像炸了锅,叮叮咚咚的提示音不断。我本以为会收获一片祝福,没想到评论区几乎一边倒地指责我:
"有钱就变坏,看不起原配了吧?""男人有了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可怜天下妻子心,结发夫妻竟如此绝情!"
我愣在那里,手指颤抖地滑过那些带着愤怒的留言。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零碎的声响,就像我此刻支离破碎的心情。
其实他们不知道,这场婚姻里,我过得有多么窒息。
我叫陈志明,今年36岁,在一家外企做技术总监,年薪80万。我妻子——现在是前妻了——王丽,在一家小学当老师,每年收入不到8万。这样的收入差距,成了压垮我们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
十年前,我们还是大学同学时相爱的,那时我刚毕业,月薪三千,她月薪两千,生活虽然拮据,却也甜蜜。谁能想到,随着我职场的一路高升,我们之间的裂缝却越来越大。
放下手机,我看着窗外发呆。脑海中浮现出昨天在民政局门口,王丽那双红肿的眼睛,和她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有钱人,你会后悔的。"
这话像一把尖刀,刺进我的心脏。但我知道,这场婚姻,我已经无力挽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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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王丽的矛盾,是从三年前我升职加薪开始变得明显的。
那天下班回家,我兴冲冲地抱着一瓶香槟,想和她一起庆祝我被提升为技术总监,年薪翻了一番。谁知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恭喜,就去厨房继续做饭了,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丽丽,我们终于可以换套大房子了!不用再住这个50平米的小窝了。"我跟着她进了厨房,闻着锅里咕噜咕噜冒泡的老家腌菜汤,心情有些低落。
"这房子怎么了?住得好好的,干嘛非要换?"她头也不抬地切着青菜,刀嚓嚓地砍在菜板上,声音特别响。
"咱们可以住得更好啊!而且以后要有孩子了,空间也不够。"我试图解释。
她停下手中的活,转过身来看着我:"志明,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钱多了反而麻烦,攀比、应酬、压力,这些我都不想要。"
我当时没太在意她的话,只当是她不习惯我突然的加薪。可接下来的日子,我才发现我们的分歧有多大。
我想买辆好车,她说自行车和公交就够了;我想请她去高档餐厅,她却坚持在家做饭更温馨;我给她买名牌包,她嫌浪费,放在衣柜里从不背出门;我建议周末去三亚度假,她却说去附近的公园散步更惬意。
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每次家里来客人,她总会炫耀说:"我老公一个月花不了三千块,剩下的钱都让我管着呢,存起来了。"那语气,仿佛在炫耀自己多么贤惠持家,而我只是个被管得死死的提款机。
渐渐地,我开始逃避回家。加班、应酬、出差,任何理由都好。公司的同事们都以为我很恩爱,"陈总又急着回家陪太太呢",却不知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越来越陌生的家。
那年春节,回老家过年,亲戚们看我西装革履、风度翩翩,都说我出息了。饭桌上,二舅问我:"志明啊,听说你现在年薪都八十万了?真了不起!"
还没等我回答,王丽就接话:"什么八十万,他那些钱都是辛苦钱,一分钱都不敢乱花。我们还住着老房子呢,打算再攒几年钱买套大房子。"
我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怒火。为什么我挣钱这么辛苦,却连自己想要什么生活都没有发言权?
回城后,我悄悄地付了新房的首付。那是一套高层海景房,270平米,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海湾。我本想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却引爆了一场战争。
"你背着我买房?你疯了吗?这得多少钱?"她站在样板间里,脸色煞白。
"首付三百万,我们能负担得起。"我试图安抚她。
"三百万!"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知道我们老家一套房子才多少钱吗?五六十万就能买个不错的!这钱够我们五辈子用了!"
"丽丽,我们不是在农村了,这是大城市。而且我现在的收入完全负担得起。"我有些不耐烦。
"你以为你是谁啊?不就是运气好碰上了好公司吗?明天公司裁员了,你算老几?这么大手大脚,迟早要破产!"她的声音几乎是尖叫。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们已经不在一个世界了。她还停留在那个拮据但简单的小世界里,而我已经渴望更广阔的天地。
此后的日子,我们的矛盾越来越多。她指责我铺张浪费,我责怪她小家子气。她说我忘本,我说她跟不上时代。每次争吵都以她的眼泪和我的沉默告终。
去年冬天,我出差回来,发现家里的保险柜被撬开了,里面的存折和现金都不见了。我慌忙报警,警察来了之后却告诉我,这不是盗窃案,是我妻子拿走的。她留了张纸条:"这些钱是我十年来省吃俭用攒下的,我先拿走了,免得你挥霍掉。"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凉了。原来在她眼里,我连自己挣的钱的支配权都没有。
我们开始分居。我住在那套她不屑一顾的海景房里,她回了老家,住在她父母那里。每次打电话,她不是指责我变心,就是威胁说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如何抛弃发妻的。
最终,我选择了离婚。不是因为我不爱她,而是因为我们的价值观已经完全不同。她眼中的安稳,在我看来是束缚;我向往的生活,在她眼中却是虚荣和危险。
离婚当天,雨下得很大。她穿着那件我们结婚时买的红色外套,站在民政局门口,像是要把十年的怨气都发泄出来:"陈志明,你会后悔的!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等你老了病了,有钱人也会孤独终老!"
我沉默着,没有反驳。因为我知道,在物质与情感之间,我选择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委曲求全。
如今,离婚证到手一个月了,我的朋友圈里依然充斥着指责和谩骂。亲戚们打电话来劝和,说男人有钱就变坏,让我回头是岸。朋友们也纷纷站在王丽那边,说我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只有我自己知道,在这段婚姻里,我们都有错。她太固执于旧有的生活方式,而我也许太急于享受新的人生。我们谁都不愿意妥协,所以才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坐在这空旷的海景房里,听着雨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我忽然有些迷茫。钱,真的比爱情重要吗?自由,真的比亲情可贵吗?
也许,几年后我会后悔今天的决定,也许不会。但此刻,我只知道,人生短暂,我不想在互相折磨中度过余生。
我拿起手机,删掉了那条引起风波的朋友圈。然后给王丽发了一条信息:"对不起,祝你幸福。"
手机很快就亮了,她回复:"你也是。"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进来。我知道,无论外界如何评价,我们都已经翻开了人生的新篇章。
在金钱与爱情、自由与责任之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而这选择的背后,或许没有对错,只有适合与不适合。
我起身走到阳台,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外面的世界很大,人生还很长,而我,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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