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子离婚后住我家8年，她再婚那天，在枕头下给我留了张纸

我是刘秀芳，今年四十八，在纺织厂干了半辈子。八年前，小姑子美玲哭着敲开我家门，身后拖着个旧行李箱，眼角还带着淤青。她男人又打她了，这次是因为她烧的菜咸了。

"嫂子，我就住几天，找到工作就搬走。"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我能说啥？赶紧让她进门，给她下了碗鸡蛋面。面端上来，她眼泪啪嗒啪嗒往碗里掉。

这一住，就是八年。

头两年最难。美玲整天窝在屋里，抱着离婚证发呆。我让丈夫把客房收拾出来，特意买了新被褥。"就当自己家，"我说，"啥时候想走再走。"

她帮我做饭洗碗，手巧得很。邻居夸我家饭菜香，其实都是美玲的功劳。她以前在饭店帮过厨，会做各种花样。我儿子最爱吃她做的糖醋排骨，每次都能多吃一碗饭。

第三年，美玲说想去摆摊卖小吃。我二话不说，把攒的三万块钱取出来。"算我入股，"我把存折塞她手里，"赔了算我的，赚了对半分。"

她摊子支起来了，卖煎饼果子和豆浆。每天凌晨三点就起床磨豆子，我陪着她一起。冬天北风刮得人脸生疼，她手上全是冻疮。我说雇个人吧，她不肯："省点钱，早点把账还上。"

其实那钱我根本没打算要她还。

摊子生意越来越好，第五年盘了个小店面。美玲忙得脚不沾地，我也退休去帮忙。她叫我"掌柜的"，其实我就是收收钱、擦擦桌子。晚上数钱时，她总把零钱推给我："嫂子，这是你今天的工钱。"

我推回去："自家人算这么清干啥？"

她非要塞给我："亲兄弟明算账。"

这八年，不是没闹过矛盾。她谈恋爱那会儿，有个男的经常来店里找她。我打听出那人嗜赌，就劝她分手。她跟我吵："我的事不用你管！"三天没跟我说话。

后来那男人因赌债被打断腿，她才明白过来，抱着我哭："嫂子，我错了。"

最难得的是我丈夫。他妹妹住这么多年，他从没说过半句不是。有时美玲店里忙，他下班还去帮忙刷碗。美玲给他买新衣服，他总说："乱花钱，退了吧。"

去年冬天，美玲认识了老周。是个老实巴交的出租车司机，老婆病逝多年。俩人处了半年，决定搭伙过日子。

出嫁前一天，美玲把店里账本都交给我："嫂子，这店以后归你了。"我不要，她非给："没有你，哪有我的今天？"

婚礼办得简单，就请了几桌亲戚。美玲穿着红嫁衣敬我酒："嫂子，没有你就没有我的第二次人生。"我笑着说："傻丫头，好好的就行。"

晚上回家，心里空落落的。推开美玲住过的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枕头上放着个信封。

里面是张存折，和一张信纸。

存折上写着我的名字，存款金额让我吓了一跳：三十万。信纸上字迹工整：

"嫂子：

这八年，房租饭钱都在这里了。

我知道不够，但是我的一点心意。

店你接着开，配方在抽屉里。

你总说我们是一家人，不肯要我的钱。

这次就听我的吧。

你永远是我最亲的姐姐。

——美玲"

我捏着存折，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傻丫头，这八年她省吃俭用，原来都攒着呢。

第二天我去店里，打开抽屉，果然有本手写食谱。最后一页写着："嫂子，新店开张时，记得给我留碗喜面。"

我擦擦眼泪，系上围裙。面要和得软硬适中，臊子要炒得喷香，就像美玲教我的那样。

这店我会好好开下去。等美玲回门那天，我一定给她端上最香的一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