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一个已经撤销的单位，那个“人少事多”但又“人人怀念”的基层法制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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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离开法制办6年了，也就是说基层法制办与司法局重组已经6年了。

我不敢回想往事，因为怕悲伤。倒不只因为那是王学堂的高光时刻，其实法制办时光也是我们所有法制人的高光时光。

好多时候，我想写一写法制办，但总是提笔难下，这更多是因为我只是一个基层法制办负责人，我掌握不了全国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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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拾起这个话题，是因为陈建华先生的《政府法律实务讲义》（法律出版社，2025年6月版），读罢让我又有了不吐不快的感觉。

我和陈先生素昧平生。说起来，我们的相识还是缘于我的大师兄、著名的法理学家葛洪义先生的推荐。有一天他在微信上和我说，“学堂，推荐个很有见地、很有情怀、相信也会与你很投缘的杭州市西湖区司法局局长给你。”

这是2019年8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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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6年了，我和陈局长多次在网络上沟通，包括他出版的这本书，他想寄送给我，但他想不到的是，就在他说这话时我已经早就从网上购买先睹为快了。

可惜我们还没有实现线下实体的见面，但我相信这一天一定会很快到来的。因为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两座山不能见面，但两个有缘的人一定会见面的。

这也是网络时代的新鲜事：两个人从未有交集，但成了惺惺相惜的朋友，而许多现实中的朋友却因三观不同而割恩断义，老死不相往来。

这是不是有点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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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我从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院长助理调任西湖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副主任。彼时，法制办和政府办合署办公，作为区人民政府的内设机构，专门负责办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案件，并承担政府法律顾问相关工作。区政府制定的“三定”方案将法制办和政府办放在一起，即政府办中设有一个法制办，法制办下设法制科。我作为办公室副主任，当时管理一个科室，这个科室加上我共有2个编制。2008年，“三定”方案进行了修订，我管理的科室扩张到3个，包括综合科、应诉科和复议科，总编制相应地扩充到4人。2012年，西湖区法制办与政府办分离而单独设立，人员编制增加到6人，科室数量则保持不变，其中综合科不仅是法制办的日常管理机构，还承担对全区法治事务进行督查的职责。2019年至今，区政府法制办与区司法局整合，加挂区行政复议局牌子。(P0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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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网检索，西湖区2005年国内生产总值（GDP）208.42亿元，56.65万人口。

2008年数据阙如。

2012年637.23亿元。

这样的经济体量和人口数，一个副省级城市的区政府法制办只有2个人、4个人、6个人，你就知道为什么我们天天说：这个单位是“人少事多”“小马拉大车”。

对比说一下我自己。

我是2007年8月，从佛山市禅城区法院调入区政府法制局的，当时我们的法制局共4人，设2个科室。

后来，我天天求爷爷告奶奶，到2019年终结时也是6个编制。

我们一个县级区达到了副省级城市的水平，看到陈建华先生的文章，或许这是我最为自豪的地方。

我也说一下我所在区的总量，2024年GDP368.66亿元，常住人口94.44万人；2008年790.17亿元，人口104.04万；2012年1208.2亿元，人口118.84万。

2024年，全区地区生产总值为2421.08亿元，全区常住人口136.14万人。整个一派喜人形势，作为曾经的法制人，我也很欣慰，因为功成不必在我，但功不唐捐，我相信一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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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我的主题，我可以认为：

全国基层政府法制办基本上就是三四个人，一个主任，往往是由政府办副主任兼任，这是解决了法制办的规格大事。然后是一个法制办副主任，主持全面工作，下面有那么一到两个科长，再下面就是或许有那么一两个科员，或许就是辅助人员了。

这几乎是全国基层法制办的常态，无论是副省级城市的区，还是一般设市的区，当然还有更多的县，概莫能外。

我们经常说法制办的主任当科长、科员用，反过来也可以说法制办的科员、科长可以当主任用，没办法，只有几丁人的法制办自然是不能套用行政机关常见的级别来对等。

这就是当年法制办的现实。现在重组成了司法局，当然兵强马壮，但实际上干法办这些活的还是那些人，基本格局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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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了陈建华先生的《政府法律实务讲义》（法律出版社，2025年6月版），让我感慨万千。

我不禁又翻了一遍拙作《历练：基层政府法律人成长日志》（中国法制出版社，2019年10月）。

我们山东人卖菜时，往往买西红柿人家给免费搭上几棵香菜，希望大家在阅读陈建华先生的大作时，捎带上看看王学堂的作品。

或许你就知道我们政府法制人经历过一个多么伟大的时代，那个时代：人很单纯，事很具体。但我们法制人有一个很宏大的梦想：建成法治政府。

现在，法制办虽然没了，但我们宏伟的目标还在，更重要的是我们虽然老了，但一群有理想、有法治梦想的人还在，这是我们事业的根基所在。

祝福他们，也祝福我们经历过那个有梦想的时代。

2025年11月1日星期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