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民国那个才女辈出的年代,她是一代女画家,却因爱上老师,被老师的原配毁了前程。
后来,她嫁给大龄鳏夫,婚姻平淡,直至郁郁而终。
她到底是谁?她又是如何被老师原配毁掉前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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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香闺秀
民国初年,安徽合肥,一户书香门第中诞生了一位女婴,父母为她取名“多慈”。
她的父亲孙瑞祺是清末秀才,曾任职安徽省教育厅,母亲出身望族,擅女红琴书。
孙多慈自小便聪颖过人,六岁能吟诗,七岁开始习画,初学山水花鸟,便已笔意不俗。
她的童年多是在书卷与砚墨之间度过,父母视她如珠如宝,却也不娇纵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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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7年,年方二十的她怀着满腔热情报考了南京中央大学文学院。
她原本志在文学,考场作文一气呵成,诗词策论皆信手拈来,令阅卷老师大为惊艳。
但就在放榜前夕,家中突遭变故,父亲被免职,家产遭清算,生活骤转清贫。
经济拮据之下,她无法支付文学院的正式学费,只能含泪放弃已近在咫尺的学籍。
她转而投身中央大学艺术系,虽为旁听生,却比正式生更为勤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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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日携画具早早进入课堂,坐在角落静静听课,课后独自在画室临摹老师所讲范本。
就是在这段时光里,她遇见了影响她一生命运的那个人:徐悲鸿。
那一年,徐悲鸿刚从法国留学归来,年已三十有余,正值壮年,是中国新绘画运动的旗帜人物。
他兼收并蓄中西画法,主张写实革新,尤其擅画奔马和人物写意,声名日隆。
他第一次在课堂上看见孙多慈,便被她清澈坚韧的眼神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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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似一般女学生羞涩拘谨,听课时神情专注,有一股执拗又从容的劲头。
而她第一次看见徐悲鸿,也生出莫名的敬仰。
他讲课时神采飞扬,手起笔落间,画中马跃人立,如有灵魂。
不久后,徐悲鸿得知她只是旁听生,破格允许她进画室参与写生课,并赠她一本自己从法国带回的素描册。
她捧着那本书回到宿舍,整夜未眠,翻到书页上那行潦草的题词:“画者,心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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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她更加勤奋,把全部情感倾注于画纸之上。
她的画逐渐开始有人物、有气韵、有温度,渐渐带有她自己的灵魂与风格。
她的才华,很快就引起了校内师生的关注。
可没人知道,她偷偷藏起一封又一封未敢寄出的信纸,落款处写着“悲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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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情愫
那段时间的中央大学艺术系,徐悲鸿的讲台下,孙多慈总坐在第二排偏左的位置。
她不说多余的话,也从不刻意亲近,却在每一次课堂练习中,交出让徐悲鸿惊艳的作品。
一次课堂写生,她画的是一匹受惊的骏马,线条奔放,神情骄烈。
徐悲鸿看完后沉默良久,接着,他在画纸背面写下四字:“志在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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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两人之间渐生一种近乎默契的交流。
他在讲课时,常特意望她一眼;她则在笔下,悄悄临摹他的神韵。
起初,众人以为这只是师生之间的惺惺相惜,可很快,流言开始悄然发芽。
因为有人发现,在图书馆的阅览桌上,曾看到一封未署名的诗笺:“若我化作丹青笔,便将你眉眼细细描。”
也有人看到徐悲鸿曾亲手为一位女学生画过一幅《仕女图》,画中人正是孙多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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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有人偶然路过校门外的邮局,看见孙多慈拿着一本厚厚的信册,在寄往上海的信封上,写着收信人:“徐悲鸿”。
原来他们已开始书信往来,频繁到几乎每日一封。
信中有画、有诗、有情绪的波澜,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渴望。
他们曾在信中谈到“共赴巴黎留学”,也谈到未来“合作办展”。
徐悲鸿的原配蒋碧薇,自上海远道赶来南京,带着儿子,也带着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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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碧薇是徐悲鸿的发妻,少年时相识,曾陪他共渡留学艰难,也忍受他艺术梦的冷漠。
一次,在徐悲鸿的画室里,她当场摔碎了那幅孙多慈的《仕女图》,怒道:“你竟敢为别的女人画像?”
徐悲鸿沉默不语,蒋碧薇没有就此罢休。
她开始频频出现在校园,刻意挑衅孙多慈,甚至当众讽刺她“狐媚惑师”,令她在校内倍感压力。
她还写信给孙多慈的父亲孙瑞祺,直言不讳:“你的女儿在引诱一个有妇之夫,你不管教她,我便替你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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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父震怒,他将女儿叫回家中,没收信件,强令她“断绝一切来往”,更以“家族颜面”为由,阻止她出国深造。
徐悲鸿闻讯,独自一人走进画室,在空白画布上奋笔疾书,最终只画下一枚“红豆”,落款:“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此后的十余年里,两人虽远隔千里,却仍偶有通信。
每逢节日,他寄来一幅画,她回赠一方绣帕,感情如悬丝未断,却也再无实质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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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嫁他人
1933年深秋,孙多慈在父亲的安排下,嫁给许绍棣。
许绍棣是江西名门之后,时年四十,早年丧妻,有两个女儿,为人沉稳。
婚后,许绍棣对她极为尊重,从不妄加干涉她的创作和生活。
他知她曾深爱他人,却也从未追问过往,更不曾强迫她“做一个标准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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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多慈成了许家的“太太”,住进南昌老宅,早晚起居有序,偶尔教养继女写字画画。
许绍棣在外任职,她则多半在家设案临画,偶尔举办小型展览,也与当地艺术圈保持松散的往来。
她的作品风格也悄然发生变化,年轻时画风明快、用色奔放,而婚后,她的画中开始出现大量空山残雪、孤舟寒林的意象。
几年后,她生下两个儿子,先后取名为“多闻”“多义”,取自佛典“文殊多闻,普贤多义”。
她不曾在丈夫面前提起徐悲鸿,甚至在写生时,也极少再画奔马与仕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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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只藏在卧室抽屉深处的匣子里,仍留着一封泛黄的信纸,一枚红豆。
日子便这么一天天过着,从南昌到庐山,从抗战胜利到新中国成立,她都未再离开家庭半步。
丈夫年岁渐长,子女渐渐成人,事业也小有成就。
她在江西大学和艺术团体中开设讲坛,被尊为“女画大家”,与潘玉良、关紫兰并称“民国三姝”。
可这些荣誉,似乎从未真正让她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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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某日清晨,她正在翻阅旧书,忽见报纸上一则讣告:
“著名画家徐悲鸿病逝于北京,享年五十八岁。”
随后几天,她病了一场,高烧不退。
她没有出席悼念会,也没有写悼文,只是独自在书房焚香三日,画下一幅红豆与荒草并列的小品,落款二字:“无题。”
从此,她不再临画人物,专注山水花鸟,不再踏足展览现场,也很少应邀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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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断他乡
岁月悠悠,到了七十年代,孙多慈已年近七旬,却仍每日起身写字作画。
一次例行体检后,医生凝重地告知她:“是胃癌,已至晚期。”
消息传来时,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听别人说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她没有哭,也未显惊慌,只叮嘱家人:“不必医治太过,不想拖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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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绍棣已在多年前辞世,儿子在国内发展事业,女儿远嫁他乡。
她本无意再折腾奔波,想安静地走完余生。
可远在美国的挚友、著名物理学家吴健雄得知消息后,专程写信邀请她赴美疗养,并承诺:
“你若愿来,我亲自照顾你。”
在反复权衡之后,孙多慈应允启程,那一年,她已七十四岁,孤身乘机远渡重洋。
抵达美国后,她被吴健雄夫妇接入纽约家中,住在楼上的一间小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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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健雄为她请来中西医双管治疗,又特地为她布置一方画案,让她在身体允许时还能提笔。
最初的几周,她精神尚可,还能慢慢临几幅旧画,偶尔与老友谈及往昔,语气淡然。
但之后,她病情迅速恶化,身体越来越虚弱,连说话也要歇息片刻才能续上。
她开始频频昏睡,醒来后也不再言语,只以眼神与人交流。
某天黄昏,窗外落雪无声,她在病榻上突然伸手摸索身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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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健雄忙俯身问:“你要什么?”
她未作声,只缓缓摊开掌心,用颤抖的手指蘸着水,在掌心一笔一画地写下两个字:“慈悲”。
那一刻,吴健雄眼眶瞬间湿润,1975年冬,孙多慈在纽约病逝,享年七十五岁。
她的遗体按照遗愿火化,骨灰部分由家人带回中国,部分撒在大西洋边的一片黄花洲地。
消息传到国内,画坛一时震动,学生、画友、旧识纷纷撰文悼念。
她的才情曾惊艳时光,她的爱情却输给了命运与伦理。
孙多慈,这个名字也许被风尘掩埋,但她留下的画与风骨,将长留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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