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深秋,北京清华园下着小雨,高等研究院119室门口站满了人,学生攥着笔在留言本上一个个写下名字,白发的学者隔着玻璃摸了摸杨振宁的钢笔,角落里有人擦着眼泪,他说当年杨先生说他研究规范场理论敢试一试,现在才明白这话有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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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之外的台北阳明山,八十六岁的杜致廉对着北京方向点了三炷香,五十年前,她亲眼看着姐姐杜致礼和杨振宁在普林斯顿的一家小餐馆重逢,那时姐姐帮杨振宁整理论文的数据,两人在图书馆的长椅上讨论物理,杜致廉记得姐姐总把苹果切成小块,悄悄塞给杨振宁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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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把最好的年华给了家,杜致廉擦着家族合影,照片里杜致礼穿件白旗袍,和杨振宁在诺贝尔奖颁奖礼上对视着笑,一九四九年杜家从重庆逃到台湾,她十岁,白天在化工厂洗烧杯,晚上在纺织厂分纱线,那几年她总想,人活着到底该攥着什么,她从抽屉里拿出台大化学系的毕业证,边角都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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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杨振宁和翁帆结婚,外面吵得厉害,杜致廉在采访里轻轻说,姐姐要是还在,肯定也会高兴,2019年香港的论坛上,她坐在两个儿媳中间,杨振宁握着她的手说,致廉妹妹,你最懂家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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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深秋,杜致廉带着父亲杜聿明的骨灰瓮回了陕北,黄土高原的风刮得她头发乱飘,她跪在米脂祖坟前,轻声说,爸,我们把杨先生和姐姐的念想带回来了,如今她还给台大的学生上课,常跟他们说,做学问得像黄河水,该停的时候停,该冲的时候冲。
清华园的菊花堆在石阶上,杜致廉的香炉飘着青烟,她不知道,千里外的留言本上,有个学生写了一句,您姐姐织出来的家,让那个科学巨人能安心做他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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