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午后,攥着半块未吃完的红豆糕往公园走。风里已经带了秋的薄凉,却裹着阳光的暖,吹得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像谁在轻声说话。
进了公园门,最先撞进眼里的是银杏道。金黄的叶子铺了满地,踩上去 “咯吱” 脆响,碎光从叶缝里漏下来,落在鞋面,像撒了把星星。蹲下来捡叶,指尖触到叶片边缘,还带着点晨间露水的潮,却又被晒得温热,叶脉像画在纸上的细金线,仔细看,每片叶子的纹路都不一样。
沿着小径往前走,忽然闻到一缕甜香。寻着味拐过假山,就看见几棵桂树,细碎的金黄藏在绿叶间,风一吹,花瓣就轻轻落在肩头。凑过去闻,甜意里掺了点清苦的叶香,不浓不烈,刚好漫在鼻尖,连呼吸都变得甜丝丝的。有位穿蓝布衫的奶奶,正用竹篮接落在石桌上的桂花,见我看她,笑着递来一小捧:“回家泡茶,香得很。”
找了处临湖的长椅坐下,把桂花小心收进衣兜。刚掏出书,就有片枫叶飘落在书页上,红得像团小火焰。抬头望湖,水面映着蓝天和岸边的树,偶有野鸭游过,搅碎了满湖倒影,漾开圈圈涟漪。不远处,两个小朋友举着网兜追蝴蝶,笑声脆生生的,惊飞了枝头的麻雀,扑棱着翅膀,带起几片落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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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斜时,起身往回走。衣兜里的桂香混着红豆糕的甜,手里攥着几片捡来的叶子,书页间还夹着那片红枫。回头看,公园的路灯亮了,暖黄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满地落叶上,像铺了层暖绒。
原来秋日的公园从不是清冷的。不过是一径落叶的脆响,一捧桂花的甜香,一次陌生人递来的善意,就把寻常的午后,酿成了满是暖意的时光,连风里的凉,都变得温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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