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首例校园霸凌判死案：伤口多达90多处，霸凌过程令人火冒三丈

2017年5月的马来西亚国防大学校园，夏意渐浓。21 岁的海军系新生祖法汉・奥斯曼・祖卡南（Zulfarhan Osman Zulkarnain）还没来得及完全适应军校生活，一场无妄之灾已悄然逼近。

导火索是一台失窃的笔记本电脑。同班同学阿克马尔・祖哈里发现电脑不见后，并未选择报警或向校方报告，而是召集了二十多名同学私下 “彻查”。荒诞的是，这场 “调查” 没有任何证据支撑，仅凭其中一名学生父亲声称的 “祈祷感应”，这群人就笃定祖法汉是小偷。

彼时的祖法汉或许还对即将到来的恐怖一无所知。有同学后来回忆，新学年开始后，祖法汉就偶尔遭遇同班同学的刁难，但从未有人想过，这种零星的霸凌会升级成致命的暴行。

5 月 21 日清晨，周末离校的喧嚣尚未完全散去，6 名主要施暴者突然闯入祖法汉的宿舍，不由分说将他拖拽而出，带往校园深处一间废弃的房间 —— 这里将成为祖法汉的人间炼狱。

炼狱 48 小时：90 处伤口背后的施暴细节

“承认偷了电脑，就放你走。” 这是施暴者对祖法汉说的第一句话。面对无端指控，祖法汉反复辩解自己的清白，却换来更凶狠的殴打。

最初，他们用皮带、衣架抽打他的身体，橡胶管落在皮肤上的闷响夹杂着祖法汉的哀求，在空荡的房间里不断回荡。

随着祖法汉的拒不 “认罪”，施暴手段逐渐升级。有人从宿舍带来了蒸汽熨斗，插上电等待的间隙，其他人继续用钝器殴打他的四肢和躯干。

法医后来的尸检报告显示，祖法汉的肋骨和左臂有多处骨折，这些伤痕大多形成于施暴初期。当熨斗达到高温后，施暴者将滚烫的底板直接按在祖法汉的手臂上，皮肉灼烧的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接下来的 48 小时里，蒸汽熨斗成了施暴者最残忍的工具。他们将祖法汉的双手反绑在身后，迫使他蜷缩在地，随后在他的背部、腿部、腹部反复灼烧。

更令人发指的是，连他的生殖器也未能幸免，遭受了严重烫伤。期间，祖法汉曾因剧痛昏死过去，施暴者非但没有停手，反而用冷水将他泼醒，继续逼问 “认罪”。

有目击者透露，这两天里陆续有十几名学生参与其中，有人负责看守防止祖法汉逃脱，有人动手施暴，还有人在门外望风。但没有一个人选择制止，更没有人想着送他去医院。

直到 5 月 22 日傍晚，施暴者见祖法汉气息微弱，才草草将他丢回宿舍，仿佛丢弃一件垃圾。

迟来的救治与最终的悲剧

被丢回宿舍的祖法汉早已奄奄一息。室友发现他时，他浑身是伤，皮肤大面积溃烂，意识模糊得连话都说不清。直到此时，才有学生慌忙联系校方，将祖法汉送往医院。但一切都为时已晚，持续两天的虐待已经摧毁了他的身体机能。

在医院的十天里，祖法汉始终处于昏迷状态。医生全力抢救，却挡不住伤势的恶化 ——80% 的皮肤面积被烫伤，其中 29 处是深达肌肉层的三级烧伤，全身大小伤口多达 90 处，肾脏和心脏功能早已衰竭。

2017 年 6 月 1 日，年仅 21 岁的祖法汉永远停止了呼吸。他的父母赶到医院时，甚至不敢相信病床上那个面目全非的人，就是自己的儿子。

更讽刺的是，警方在随后的调查中，始终未能在祖法汉的个人物品中找到所谓的失窃笔记本电脑。这场以 “惩戒小偷” 为名的暴行，从始至终都是一场基于迷信的恶意伤害。

案发后，国防部长拿督斯里・希沙姆丁・侯赛因下令彻查，36 名涉案学生被迅速逮捕，其中 6 人被认定为主犯。

司法拉锯战：从 18 年监禁到死刑判决

2017 年 9 月，该案被移交至吉隆坡高等法院审理，6 名主嫌被控谋杀罪，依据马来西亚《刑事法典》第 302 条，若罪名成立将面临死刑。但这场司法审判却因新冠疫情等因素被拖延两年，直到 2021 年 11 月才迎来初审判决。

令人愤怒的是，吉隆坡高等法院法官 Datuk Azman Abdullah 最终以 “过失致人死亡” 定罪，依据第 304 (a) 条判处 6 名主嫌 18 年监禁，其余 12 名参与者获刑 3 年。主嫌的辩护人以 “没有杀人企图” 为由辩护成功，让他们逃过了死刑。

祖法汉的父母在法庭上听到判决结果时，甚至清晰地听到了被告们释然的笑声，这无疑是对受害者家属最残忍的二次伤害。

此后两年多里，祖法汉的父母从未放弃上诉，总检察长办公室也同步提出抗诉。他们带着儿子的尸检报告四处奔走，用 90 处伤口的证据，控诉施暴者的残忍。

2024 年 7 月 23 日，布城上诉庭终于做出了正义的裁决 —— 三名法官经过三小时宣读 93 页判决书，明确指出 “大面积烫伤是直接死因，主犯意图明显且未及时送医，手段残忍震撼社会良知”，最终推翻初审判决，改判 6 名主嫌谋杀罪名成立，判处绞刑，其余 12 人刑期增至 4 年。

法庭上，祖法汉的父母泪流满面，走出法庭后更是跪谢支持他们的民众；而 6 名主嫌终于面露恐慌，与初审时微笑走出法庭的模样判若两人。不过，被告律师已表示将上诉至联邦法院，这场正义的较量尚未画上最终句号。

案件背后

这起案件被称为马来西亚首例校园霸凌判死案，在当地引发巨大震动。社交媒体上，网友们纷纷留言 “大快人心”“法官英明”，认为这一判决关闭了校园霸凌 “轻判” 的大门。但也有马来西亚人权委员会等团体表示反对，认为死刑并非解决校园暴力的根本办法。

国防大学事后对校园管理体系进行了全面整改，加强了对学生暴力行为的监管和干预。而祖法汉的父母在接受采访时只说了一句话：“希望没有家庭再经历我们的痛苦。”

无论结果如何，祖法汉身上的 90 处伤口，早已刻下了校园暴力的沉痛警示。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本文图/选自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