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坏事情总会突然出现,平稳的生活因此被打破。然而时间是运动的,坦白而言,这十分糟糕。
生活节奏被打乱,而世界却保持正常运行,两者间的背离造就了“个人脱轨”的局面,“受伤”的人们需要得到修复,进而重塑原先生活的样貌。
普遍情况下,疗愈创伤的过程不尽相同,但大都是复杂的,难以完成的。如果能顺利将坏事们翻篇,那必然很幸运。
可实际上,大部分人的疗愈路程都走得颇为艰辛,因为人类很难去忘记那些糟糕的事,完全放下更是奢侈。
在今年圣丹斯电影节,导演兼编剧兼主演的伊娃·维克托的带来了她的首部长片——《对不起,宝贝》。
这是一部独特又令人感到温暖的影片,它将人类创伤前后拆解成5个章节,讲述了在遭遇创伤后,主角Agnes自我疗愈的蜿蜒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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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宝贝》
导演:伊娃·维克托
编剧:伊娃·维克托
主演:伊娃·维克托 / 娜奥米·阿基...
上映:2025-01-27(圣丹斯电影节) / 2025-05-24(戛纳国际电影节) / 2025-06-27(美国)
类型:剧情
片长:103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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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划:抛开书本编辑部
作者:莫子
排版:万年
责编:刘小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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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非概括但克制的痛苦描绘
何为痛苦?身体或精神上感到难受的事。或者是,使身体或精神上感到难受的事。发生在Agnes的事无疑是令她痛苦的。
影片开始,蓝色影调的画面凸显一栋暖光散发的房屋。Agnes在她的住所迎接她的好友Lydie,老友的重逢,温暖且幸福。这是影片的第一章-“The Year With The Baby” ,是坏事情未发生前的美好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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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黑幕中第二章标题出现:“The Year With The Bad Thing”,就明示了故事的转折,坏事的发生。
作为研究生的Agnes,因此前其导师一条模糊又充满暗示的短信,导致她心神不定。在她去拿自己的论文时,被导师安排在他家见面,而就在此地,导师对Agnes进行了侵犯。
影片通过事后Agnes向好友的陈述来间接表达性侵犯这一过程,而没有将镜头直接对向案发时刻。
导演刻意地跳过了那些充满暴力、强迫、危险等关键词的场面,而直接由三组固定镜头克制地表现出坏事的发生,即Agnes被侵犯。
从湛蓝天空到阳光退去,再到黑夜覆盖,导演维克托直接地表现了时间的流逝,更是利用了天空从白(蓝)到黑的变化,象征着黑夜恐惧,不可控危险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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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克制的进一步探讨可以在声效方面。
从起始的白天,到过渡的傍晚,最后是黑夜,在这组固定镜头里,空间是静止的,而时间是运动的,摄像机视点处于近自然的状态,一种被动的无主动干涉的状态,类似于一种观察。
占据整个画幅的是导师的房子,观众仅知道Agnes白天进入了导师的家中,却对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一无所知,仿佛观众被“拒之门外”,所以此时声效是仅门外的,仅自然的,这里只可以听见鸟儿的啼叫声、落叶的嗖嗖声和街边行人的脚步声。
终于,在黑夜到来后,声音不再被空间划分为“门内门外”,而实现全覆盖,此前缺失的“门内”声音在此被放大,直接地提醒观众已经回到了正常状态,观众的视听感官再次被唤醒,Agnes的开门声应此显得格外刺耳。
Agnes回家途中,摄影机先是在她的侧面和背面进行跟随,如同观众小心谨慎地跟上她的脚步。随后则是一个拍摄车内的正面固定镜头,随着行驶时的光影交加,我们很难看清Agnes的表情,也无法猜测或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
以上就是影片展示的侵犯戏。相较于传统地、直给地展现暴力,导演维克托更倾向于以自身的女性视角,去避讳拍摄这些能重新唤起被害人痛苦的画面,但不忽视痛苦,而是间接的通过被害人自白去描述侵犯案件,将关注点锚在疗愈。
比起韩国影片富有冲击力地引起观众共鸣,维克托的重心则是试图寻求事后对身心的修复和疗愈。
二、希望的象征:微弱但有效
谈论起影片的主题,关键词始终围绕着希望。
从影片起始,好友的到来让Agnes度过了一段美好温馨的时光,我们就不难发现Agnes她标志性的孤僻与悲观。
她总是面无表情,对许多问题回复着 “I don't know.”(我不知道)。此时的她迷茫,对自己潜在的欲望和需求尚不明确。
而遭遇的坏事彻底地冲击了她的内心,也激发了她的动力,这种冲突让她不得不去面临生与死的抉择。
她的疗愈过程,就是不断地在生死两个选择间反复跳跃,最终颠覆她原先摇摆不定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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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生活惨不忍睹,但在路边偶然遇到可爱的流浪小猫,还是无法向它妥协,在其面前表露出女性的慈爱,为它买食物带它回家;
开车不料呼吸困难,在好心大叔的帮助下顺利平复,得到了至今吃过最美味的三明治,两人小憩,畅聊着没头绪的话题,抒发着共同的情绪;
和邻居打招呼,然后邀请过夜,试图理清自己的欲望与需求,并体验正常的两性关系...
这些Agnes遇到的希望,虽微弱,但有效,一点一点地填补着Agnes的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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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事常有,即使哀怨不公,尝试逃避,但总要继续面对,接受并克服坏事很有难度,迎接新的生命属实不易,但希望常在,爱常在。
这部由维克托编导、主演的《对不起,宝贝》,向人们展现了电影作为工具的艺术疗愈性,也彰显着她对生死、希望、女性权益等议题的深刻思考。
首部长片的真诚温暖观众,影片的成熟度也惊喜行业,她下一部影片是值得期待的,又一位伟大的女性影人或将闪耀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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