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在昆明的一个大会堂中响起热烈的掌声,63岁的张桂梅在工作人员的搀扶下缓缓走上主席台,当她走到座位旁时,省委书记起身将她让到自己的位子上,这一幕被记者及时抓住拍下,成为新时代“人民至上”的生动注脚。这位手贴满膏药、步履蹒跚的校长,用23种疾病缠身的躯体,托举起2000多名大山女孩的命运,书写出共和国教育扶贫史上最动人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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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梅的人生,并非一开始就与伟大相连,她1957年出生在黑龙江,由于母亲早逝让她尝尽了失去至亲的滋味,1974年她跟随姐姐支边到云南,之后她在这里成家立业。本以为一生就这样平淡如水度过,可命运给了她沉重一击——与她相濡以沫的丈夫因病去世,为了避免睹物思人,她申请调到偏远的华坪县,成为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
然而苦难并未止步,由于久郁于心、再加上长期操劳,她患上严重的妇科病,就在她以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是这片土地上淳朴的村民伸出了援手,众人积极为她捐款,县长说:“我们再穷,也要治好张老师。”这份来自大山的温暖,在她心中种下了一颗回报的种子,从此她的生命与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再也无法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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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华坪教书的日子里,张桂梅一次次目睹了令人心碎的景象:聪慧的女学生突然消失,后来才知道女孩被家里安排早早嫁人,只为给兄弟凑足彩礼钱,这些女孩不断重复着父辈的命运。那时她清晰地意识到,要打破这传承了千百年的枷锁,就必须提高这些女孩子们的教育素质,她决定创办免费女高,让这里的女孩都能通过高考走出大山,拥抱更广阔的人生。
然而在贫困县创办一所学校谈何容易?从2002年起她就踏上了漫长的“筹资”之路,她揣着自己的各种获奖证书、新闻报道,像乞丐一般走上昆明、北京的街头,逢人便讲述她的梦想:“我想办一所女高,帮帮这些孩子吧!”但换来的常常是不解、怀疑和嘲讽,甚至有人说她是“骗子”,五年时间里她仅仅筹集到一万多元,这对于建校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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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屈辱几乎将她压垮,但每当想起那些女孩渴望读书的眼神,她又咬着牙继续走下去。转机出现在2007年,她在北京开会时,一位记者看到这位衣着极为朴素的人大代表,她的裤子竟然破着洞,细问之下她含泪道出了自己的梦想与困境,第二天她的“梦想”被争相报道,随后各级党委政府迅速行动,2008年9月,她的办校梦想在无数爱心的托举下“圆梦”开学。
“华坪女高”就是共和国为一位基层教育工作者的信念“破例”,这所学校从办学理念到管理模式,都深深烙上了张桂梅的印记。它所承载的不仅是对贫困女孩的物质资助,更是一场与时间赛跑、与命运抗争的教育实验。这份“破例”是国家对教育公平最坚定的支持,是对承诺“一个都不能少”的最生动践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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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后,张桂梅和学生们同吃同住,每天清晨5点多,她就打着电筒在教学楼的楼道里喊孩子们起床,一直陪她们到深夜12点以后才休息;她规定老师“抢”时间,学生“拼”时间,对学生要求严格到以分钟计。可在她“魔鬼”般的教育背后是极致的慈爱,她熟悉每一个学生的家庭状况,她把自己获得的几乎所有奖金、甚至部分工资,都捐给了学校和学生,她自己的身体羸弱不堪,却支撑起了无数个家庭的未来。
2020年张桂梅当选“全国脱贫攻坚楷模”,在一次重要的会议上云南省委书记给她让座,这不是简单的礼仪,它象征着崇高的价值排序:那是对奉献者的尊崇,是权力向德行致以最诚挚的敬意。建校十余年来,这所学校已将近两千名女孩送出了大山,她们走进了多所知名高等学府,成为了医生、教师、律师、警察等等,她们拥有了选择人生的权利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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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张桂梅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每天吃药像吃饭一样来维持生命,医生多次让她住院,她总是说:“等我能放下的时候再说,现在还能撑”,她把活着的目的简化到了极致——燃烧自己,照亮他人。她是一座行走的丰碑,她用踉跄的脚步丈量出了教育的厚度,用贴满膏药的双手托举起了民族的未来,这样的教师怎能不令人称颂与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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