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晶与张文秋假扮夫妻，半夜后，张文秋：这么晚了，你该走了

说起李耀晶和张文秋这对革命搭档，他们的故事得从上世纪30年代的上海说起。那时候，国民党当局对地下党活动盯得特别紧，白区工作风险极大。党组织为了掩护情报搜集，就安排一些同志假装夫妻，方便在敌占区立足。李耀晶当时是中共上海浦东区委书记，负责工人运动和组织协调。张文秋是从湖北过来的女同志，之前在共产国际远东局帮忙，1931年底被派到上海浦东，专门进英美烟厂打探消息。两人就这样被撮合到一起，对外是夫妻，实际上是为了工作需要。

李耀晶这个人，1904年出生在江苏沭阳县一个农村家庭。小时候家里穷，父亲早亡，全靠母亲和哥哥拉扯大。他从小就看不惯穷人受欺负，常常帮村里人出头。1923年考上中学，接触到进步书籍，思想慢慢变了。1927年，家乡闹乱兵，他拉起自卫队护村，显示出领导劲头。后来去上海上大学，读了马克思主义的东西，参加了学生运动，顺势加入了党。毕业后，他直接投身工人运动，用海员身份做掩护，混进工厂和工人打成一片，组织罢工啥的。1930年，在龙华兵工厂暴动里被抓，挨了不少打，但一口咬定没干啥，敌人没证据就放了。出狱没多久，他就升到浦东区委组织部长，又当上书记，干得风生水起。

张文秋比李耀晶大一岁，1903年生在湖北京山一个书香门第。家里条件好，父亲是举人，她从小念书识字。1919年五四运动，她就参与了，1922年闹学潮，1924年入团转党。早年干妇女工作和工人运动，第一任丈夫刘谦初是湖北省委的，俩人1927年结婚，生了女儿刘思齐。可惜刘谦初1931年被捕牺牲，张文秋带着孩子继续干活。那年年底，她被调到上海，进烟厂当情报员，还在厂办小学教书，表面上普普通通，背地里搜集工厂情报，帮党了解工人情况。

他们俩假扮夫妻是从1931年底开始的。李耀晶出面租了浦东江汉大马路一栋两层小楼，当联络点。张文秋带着女儿住里面，李耀晶对外是户主，但约定好，他不在家住，只在周三和周六下午来转转，保持距离。这样做是为了避嫌，免得引起邻居注意，也符合党的纪律。那时候白区经费紧张，国民党围剿苏区，钱粮断了。李耀晶他们只好街头卖烟卖瓜子维持。他还给哥哥写信，说自己在上海安家了，有老婆孩子，失业了求帮衬。哥哥信以为真，每月寄钱来，他全交给组织。后来又让哥哥卖家里的地，说要在上海办小学，收到600块，全捐给党用，自己过得苦哈哈的。

这个假家维持了差不多一年，李耀晶一直守规矩，从没乱来。1932年底，有件事打破了常规。李耀晶突然晚上跑来，告诉张文秋，共产国际看中她的工作，想送她出国进修，中央已经商量好。张文秋挺高兴，但愁女儿没人管。李耀晶就说，利用他们这层关系，把刘思齐当他孩子，交给自己母亲带。他妈正催他结婚盼孙子，这事能行。张文秋觉得对老人不公平，两人商量了好半天，时间拖到半夜。张文秋催李耀晶走，他说太晚走反倒惹疑，干脆抱被子睡地板。结果那天张文秋没睡成觉，李耀晶天亮就走了。

同志们为了革命，啥苦都吃，假夫妻这种事常见，但得严格自律。李耀晶和张文秋就是典型，他们不是真夫妻，却像战友一样互相信任。张文秋后来回忆，这段经历让她一辈子忘不了。李耀晶牺牲后，她以妻子身份办后事，挺难过的。说白了，那年代很多人就这样，抛家舍业，为理想拼命。

李耀晶的牺牲来得突然。1933年，他哥哥卖地寄钱来，李母准备接“媳妇”和“孙女”回乡。这时叛徒告密，李耀晶被国民党抓了。先关在上海，审不出啥，转到苏州监狱，继续受刑。他一口不松，敌人恼羞成怒，就把他杀了，那年他才29岁。党组织后来追认他为烈士，1984年民政部和江苏民政厅在南京开了追悼会，肯定了他的贡献。

张文秋呢，继续在隐蔽战线干活。她一辈子经历了不少，假扮夫妻的事不止李耀晶一个，早年还有刘先源、林育南、吴照高等同志，都是为了工作。她的女儿刘思齐后来被李耀晶母亲带过一阵，但李耀晶牺牲后，情况变了。张文秋自己活到2002年，99岁高龄。

从他们俩的故事看，革命不是喊口号那么简单。像李耀晶，给哥哥写信骗钱，全为了党用；张文秋带着孩子还得搜情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国民党那边，抓人审人杀人不手软，叛徒也多，风险随时有。但他们坚持下来了，这股劲头挺让人佩服的。现在回想，那时候的人为啥那么拼？大概是因为信得真，觉得值得。不像现在，有些事图个轻松，理想远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