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领着丈夫的部队津贴,却在体检时被告知已“离婚”半年。
我被气笑了,转身就把婆婆的养老院退了。
我把卧病在床的她,连夜送到他部队门口。
第二天他刚和那个女人领完结婚证,就看到我带着婆婆坐在部队大院的接待室里。
“你把妈弄到这里来做什么?”他脸色铁青。
我冷冷扔出那张新鲜出炉的结婚证:“你已经结婚了,请履行你的赡养义务。”
他新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那张结婚证捏得死紧。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痛快,接下来,部队纪律处分,还有他妈的医疗费,够他们喝一壶了。
01
镇卫生院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来苏水和尘土混合的味道。
我坐在妇科诊室的硬木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手心沁出一层薄汗。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混杂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
但我什么都听不见,只听得到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我在等体检报告。
医生说我身体有点虚,气血不足,得好好调理。
我想,要是这次能怀上二胎,姜海会不会高兴一点?
他总说部队忙,前途要紧,生孩子的事不急。
可我们结婚都快七年了,我今年二十八,再拖下去,就成高龄产妇了。
也许再有个孩子,这个家就能更像个家,他也能多点时间回来看看。
“许梅丽?”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女医生推门出来,手里拿着我的体检单。
我赶紧站起来,脸上堆起一丝讨好的笑:“医生,是我。”
她扶了扶眼镜,视线在我的脸上和手里的资料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眉头微微蹙起。
“你不是已婚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体检出了什么大问题?我紧张地搓着手:“是啊,我丈夫是军人,在部队。”
医生脸上的疑惑更深了,她把手里的单子翻过来,指着电脑屏幕。
“奇怪了,那你这体检信息系统里怎么显示‘离婚’状态?”
离婚?
这两个字像平地惊雷,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一定是听错了。
“医生,您……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丈夫叫姜海,是部队的军官,我们好好的,怎么会是离婚?”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着抖,每个字都带着颤音。
女医生大概是被我的反应吓到了,她把电脑屏幕转向我,指着上面的记录,语气放缓了些。
“你自己看,系统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和一位叫姜海的男士,在半年前办理了离婚手续。”
她又核对了一遍信息:“姓名和身份证号码都对得上,你看,日期是半年前的六月十二号。”
六月十二号。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直直地坠入无底的深渊。
我记得那个日子。
半年前,姜海难得休假回来,说是部队要更新家属档案,有很多文件要签。
他拿来一沓纸,指着几处需要签名的地方,语气温柔又带着一丝不耐烦。
“梅丽,快签吧,都是些常规资料,我明天一早就得归队。”
我当时正忙着给瘫在床上的婆婆翻身擦背,满手都是药膏的味道。
我连看都没看,拿过笔就在他指着的地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对他的信任,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他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是我许梅丽的天,我怎么会去怀疑他?
现在想来,那些我未曾细看的文件,就是一把把捅向我心脏的尖刀。
而我,是亲手把刀递给了他。
我的手脚冰凉,身体摇摇欲坠。
那张轻飘飘的体检报告,此刻在我手里却重若千斤,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球。
“已婚”两个字被一条红线划掉,旁边是系统自动更新的硕大的“离婚”。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愚弄的愤怒,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冲出诊室,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
我踉跄地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掏出那部用了好几年的老人机。
我想立刻打给姜海,我想声嘶力竭地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我的手指僵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我怕,我怕在电话里听到的是他早已编好的谎言,或者更残忍的,是冷漠的承认。
我忽然想起什么,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部队每个月打军属津贴的卡。
我打开手机银行,刺目的数字显示,这个月的津贴,三天前刚刚到账,一分不少。
他一边在法律上和我撇清关系,一边心安理得地用我的身份,继续领着这份属于“军嫂”的补贴。
哈。
哈哈哈哈!
我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喉咙里发出一阵干涩的、破风箱般的笑声。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许梅丽,操持家务,伺候瘫痪婆婆,省吃俭用,就盼着他能有出息,能让我们这个小家越过越好。
到头来,我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被他像垃圾一样,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
而我这个傻子,还美滋滋地计划着生二胎,妄图用孩子拴住他那颗早已飞远的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捂着嘴,冲到卫生间的洗手池边,吐得昏天暗地。
吐出来的,除了酸水,还有我这七年婚姻里所有的委屈和血泪。
冰冷的水拍在脸上,刺骨的寒意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不能就这么算了。
绝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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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个游魂一样,踉踉跄跄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夏日的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路边的野草都蔫头耷脑的。
可我感觉不到热,只觉得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着寒气。
推开家门,一股混杂着药味和尿臊味的沉闷空气扑面而来。
“水……水……”
婆婆王秀琴躺在床上,发出含混不清的呻吟。
她半年前中风瘫痪,半身不遂,口齿不清,生活完全不能自理。
我看着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心里一片麻木。
我机械地走过去,倒了一杯温水,用勺子一点点喂进她干裂的嘴里。
她浑浊的眼睛看着我,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
过去,我总觉得婆婆可怜,尽心尽力地伺候她,端屎端尿,从无怨言。
姜海是她唯一的儿子,是她的天。
而我,是姜海的妻子,照顾他妈,是天经地义。
可现在,我看着她,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情和怜悯。
我许梅丽,凭什么?
我凭什么要在这里,守着一个瘫痪的老人,守着一个空壳子的家,而那个男人,却在外面享受着他的新生活?
我不是圣人。
我心里的恨意,像野草一样疯狂滋长。
我必须要去查清楚,我要亲眼看到证据。
部队有纪律,这种事不能随便往外嚷嚷,我得先去民政局。
我跟邻居张婶打了声招呼,请她帮忙照看一下婆婆,然后揣着户口本和身份证,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县民政局的办事大厅里开着冷气,但那股凉意,远不及我心里的寒冬。
我排着队,手脚冰冷得像死人。
轮到我时,我把证件递进窗口,声音嘶哑地开口:“同志,你好,我想查一下我的婚姻状态。”
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她接过我的证件,在电脑上敲了几下,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带着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许梅丽是吧?系统显示,您和姜海先生,在今年的六月十二号,已经办理了离婚登记。”
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被这句话彻底击得粉碎。
“能……能让我看看离婚协议吗?”我几乎是在乞求。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调出了那份电子档案。
屏幕上,那份所谓的“离婚协议”刺痛了我的眼睛。
协议内容简单得可笑——双方感情破裂,自愿离婚。我,许梅丽,自愿放弃所有夫妻共同财产,自愿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落款处,是我的签名。
那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的涂鸦,和我清秀的笔迹天差地别。
可下面那个鲜红的指印,和身份证上的印章,却是真的。
姜海,你真是好算计!
用一份伪造的签名,就剥夺了我的一切!
我正盯着屏幕,气得浑身发抖,那个工作人员似乎是为了缓和气氛,随口多说了一句。
“哎,说起来也巧。你前夫姜海,不是今天上午才和另一位姓肖的女士,在我们这儿办了结婚登记吗?年轻人动作就是快。”
“轰——”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炸开了。
今天?
上午?
他和我“离婚”的当天,就迫不及待地和别的女人结婚了?
如此猴急,如此无情!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今天早上的样子。
穿着崭新的军装,容光焕发,身边站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两人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在这里,在这个宣告我婚姻死亡的地方,开启了他们的新生活。
而我,他们的“绊脚石”,还在傻乎乎地为他操持着后方,照顾着他瘫痪的母亲!
所有的痛苦、屈辱、不甘,在这一刻,都化为了极致的愤怒和冷酷的恨意。
姜海,肖柔。
我记住了。
我死死地攥紧拳头,尖锐的指甲深深刺进掌心,渗出血来。
疼痛让我更加清醒。
我走出民政局,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但我心中再无一丝暖意,只剩下一片冰封的寒冬。
我不会哭,也不会闹。
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我要你们,为你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丸整版在弓仲号:小牛文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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