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周六,意味着今天和明天都不会有任何消息。
最早也要到下周一,也就是10月6日的中秋节了。
然而,监狱每周一不开放探视,也就是说,中秋节那天,就连短短一个小时的会面,啵啵爸爸和我都无法拥有。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我突然忆起2014年。
那时,我俩刚刚参加工作,各自住在单位的宿舍。
那年的中秋,我跑去学校布置教室,他过来帮我。
完成后,我俩沿着学校操场的跑道,牵着手,一圈一圈地散着步,月光皎洁,我抬头看向圆而亮的月,问他:“你说,我们的家会在哪里呢?”
他没能回应我。
初出茅庐的我们,在那些赤手空拳的日子里,唯一拥有的,或许只是那份期盼未来会越来越好的滚烫信念。
那日,我们在操场上走了很久,走到夜都深了,走到风都凉了,才依依不舍地向彼此道一声再见。
转身后,便是一个人,过这有团圆象征的日子。
我还记得那日,学校的布置主题是国庆和中秋,我在教室的门上,挂上了大大的中国结。
那些原本以为已经褪色的记忆,时隔11年,隔着9000多公里,竟没来由地清晰起来。
2016年,我们的第一个家
16年,我们准备结婚,却为在哪里安家各执一词。
他坚持要住在我单位的旁边,即便那意味着他每天要长途跋涉去上班。
我不想他那么辛苦,提出要住的离他单位近一些,或是在两地中间相对折中的区域。
可最后还是拗不过他,我们的第一个家,安在了离我学校步行可达的位置。他遍历了周边所有的房源,说尽量在能力范围内给我最好的。
再后来,我跳槽去了新学校,他又坚持把家搬到了我新单位的附近,同样的步行可达——即便市中心房租贵,房子小。
2022年,与减重50斤的徐泽伟,搬离第一个家
24年,因为孕有啵啵,原先57平的小家即将住不下,我们再次准备搬家。
我又一次提出要搬到他单位附近,他也又一次坚持要让我离上班的地方近一些。
我记得我们找了一个夏天的房子,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称心如意的住所,遇到了超级友善的房东。
啵啵爸爸开玩笑地说,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放下我们所有衣服的房子——以往,每到换季,我们就装着衣服被褥往我爸妈家送,因为自己的家里实在放不下。
我们跟房东直接签了三年的协议,他们希望稳定,而我们,比他们更希望稳定。
2024年,搬家前,他书写,我裱框
10月1日的晚上,我向房东阿姨发了消息,告诉她,很抱歉,等下个月的房租到期后,我们准备退租了。
啵啵爸爸的事是持久战,即便不想承认,但必须面对现实。我已离职,离学校近的房子不能再带来便利。
开源节流,是我必须思考的问题和担负起的责任。
啵啵可以由爷爷奶奶带回嵊州去,老家房子大些,养孩子需要空间,而外公外婆在上海的家空间不够。
我也会尽可能找寻合适的机会,通过做一些工作来分担开支。
我知道,就像二十多岁时我和啵啵爸爸没有家一样,一切外在的物质并不会把我们吓倒,也不会令我们退缩。
只要我们的心为彼此跳动,家便是一个不散的坐标。我们终将回到它的方位,用温情与琐碎,再次丰盈它的每一寸空间。
到那一次,就让我做个主,把家安得离他的单位近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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