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年代4对超红的男女声二重唱组合，每对组合都有一人离世了

提起上世纪80年代的内地歌坛，男女声二重唱那股子亲切劲儿，总让人觉得像邻家兄妹在拉家常。男低音稳稳托底，女高音清亮点缀，合起来不腻歪，还带点生活里的小甜头。那时候，收音机里、春晚舞台上，四对组合特别出彩：耿莲凤跟张振富、王洁实跟谢莉斯、叶茅跟廖莎、牟玄甫跟索宝莉。他们不光唱红了歌，还唱进了老百姓的日常。可惜，风水轮流转，每对里头都走了一个，留下的那位继续扛着回忆往前走。这事儿说来心酸，但也正说明了那代歌手的韧性，歌声没断，故事还在转。

先说耿莲凤和张振富这对，早年的黄金搭档。耿莲凤1944年12月生在河北阜平，家里是军人背景，十四岁搬北京，上十五中时爱打篮球，身材高挑利落。十五岁考进建筑文工团，半年后入伍北京军区战友歌舞团，从独唱干起，唱过《藏族人民纵情歌唱》那些曲子。张振富1940年8月9日出生天津，1959年参军，先在炮兵团当侦察兵，后来转文工团歌剧队，身高一米八，嗓子稳重。两人70年代初搭上，起初临时凑合排组歌，效果出奇好，第一首《毛主席我们永远忠于您》一播，全国就传开了。1973年张振富正式调歌舞团，从此固定合作，成了军区金字招牌。他们的歌单长着呢，《祖国一片新面貌》《年轻的朋友来相会》《逛新城》《马铃儿响来玉鸟唱》《远方书信乘风来》，巡演从东北到西南，战士们听了直拍手。

春晚他们上过好几回，声音一出，客厅里一家子都安静下来听。张振富有两个心愿，一是当歌唱家，二是办音乐学校。1997年查出肺癌，他没切除病灶，选保守治疗，夏天还得盖四床被焖着。1998年抗洪慰问、1999年国庆汇演，他都扛着上台，咳嗽时手按胸，继续唱。抗癌期办了吉林四平的“响铃艺术学校”，招百来学生，他带病上课，妻子宋丽华当副校长帮忙。2000年1月17日，张振富因肺癌离世，才60岁。耿莲凤痛失搭档后，转回独唱，影响力虽有，但少了那份对唱的厚实。她后来当了第八第九届全国人大代表、第十届政协委员，继续在军区工作，声音还亮堂。这对组合的歌，现在听来还是暖，像是老照片里的光影，提醒人那年代的热血和陪伴。

王洁实和谢莉斯这对，接了耿莲凤他们的棒，80年代中后期横空出世，红得海内外都知道。王洁实1952年生北京，中央戏剧学院表演系毕业，分到北京电影制片厂当演员，不爱那行，1978年考中国电影乐团，谢莉斯是考官，两人一试就合拍。谢莉斯1947年11月17日出生重庆，早几年进电影乐团，当首席女高音，声音柔韧有张力。第一次合作在黑龙江大庆油田，唱《油田的夜晚》《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工人听了入迷。从此固定搭档，合作两百多首，《草原牧歌》《校园的早晨》《外婆的澎湖湾》《祝愿歌》《笑比哭好》，录了十多盘盒带。谢莉斯听台湾校园歌《赤足走在田埂上》入迷，拉王洁实翻唱，一下子打开局面。1981年专辑《何日再相会》卖出五百万盘，那时候人均工资四五十，年轻人攒钱买，街头小摊都堆满。

默契太足，粉丝总误认他们夫妻，演出时工作人员开一间房，王洁实坚持要两间。谢莉斯丈夫是煤矿文工团导演郎文曜，有个女儿郎乐；王洁实妻子是普通女工，有女儿王端端。1997年谢莉斯查出腔隙性脑梗塞，嘴歪语言障碍，后成面瘫，医生说有脑痴呆风险。郎文曜在家陪康复，两年苦练，奇迹痊愈。2000年9月央视《同一首歌》，两人重唱《年轻的朋友来相会》，声音虽有痕迹，但情真。

此后谢莉斯身体弱，不再合作，王洁实转独唱，影响力淡了。2010年女儿郎乐查晚期肺癌，夫妇忍痛陪抗癌，2014年郎乐离世，才40岁，这打击让谢莉斯健康下滑。女婿再婚后，他们专心带外孙女，日子虽艰，但有小辈的笑声。2023年1月13日14时05分，谢莉斯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75岁。王洁实发动态悼念，说愿天堂没病痛。谢莉斯的一生，多灾多难，早年24岁丧母，50岁脑梗，67岁丧女，可她的歌总带点校园的清新，让人觉得生活还有甜头。

叶茅和廖莎这对，是真夫妻档，青梅竹马的长沙伢子，唱起歌来有股子家常味。叶茅1955年生长沙，廖莎1959年同城，两人从小街坊，感情厚实。1972年叶茅进湖南省京剧团，1980年廖莎入广播艺术团，1981年双双去中国音乐学院深造，跟金铁霖姜家祥学声乐。歌坛独唱多，1983年组男女二重唱，1986年结婚，同调海政歌舞团。他们的曲目接地气，《浏阳河》《中国的月亮》《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刘海砍樵》《恩爱夫妻》《夫妻真情》，录了歌曲全集，粉丝宝贝着收藏。《中国的月亮》拿全国广播歌曲大赛金奖，1989年朝鲜第13届世界青年联欢节又捧金奖。随团出访日本美国泰国十多国，唱《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感情浓厚，韵味足。性格耿直，不善人际，圈里复杂关系他们应付不来。

1995年申请转业没批，6月直接辞职，砸铁饭碗。注册文化公司，北京西站开莎莎米粉屋，明星效应加正宗味，周边米粉店倒闭。演出商塞钱拉他们回台，叶茅廖莎婉拒，说心散了顾不上公司。两年后开酒楼，2002年投千万建金沙苑餐饮有限公司，身家不菲，从歌手华丽转身老板。叶茅为《红楼梦》《西游记》配唱插曲，廖莎是湖南省政协委员，现任中华母亲讲堂执行主任。2019年12月9日凌晨1时50分，叶茅在家突发心脑血管疾病，医治无效逝世，享年65岁。廖莎埋头悲痛，坚强管公司，告慰亡夫。

最后是牟玄甫和索宝莉，靠1983年首届春晚一夜爆红。牟玄甫1959年生哈尔滨，进东方歌舞团独唱，嗓音金亮，叫“东方金嗓子”。索宝莉1959年6月生北京，母亲生她20多天就走，她跟姨妈在黑龙江伊春长大，1976年高中毕业进城建科，工地抬水泥搬砖。1978年词作家乔羽采风发现她，王昆主考招进东方团，从建筑工变歌唱演员。春晚缺二重唱，王昆安排他们俩，本是独唱，临时练合。1983年除夕，唱《夫妻双双把家还》《风吹竹林沙沙响》，全国客厅亮起，红了。之后固定组合，唱中国台湾《丢丢铜》、巴基斯坦《我的心属于你》、马来西亚《宰鸭歌》，中外混搭，粉丝爱。

1991年索宝莉结婚，丈夫北京人国外经商，1992年生儿子李一龙。那年牟玄甫甲亢住院，两人停合作。索宝莉辞团，跟夫去奥地利，2000年定德国杜塞尔多夫，一半时间回北京。2004年生父走，她打击大。2014年复出，歌坛变样，机会少，常回德国陪家。同年查肾癌，她瞒亲友老同事，自己扛。2015年10月19日，在杜塞尔多夫因癌逝世，56岁，临终说埋父母身边。牟玄甫隐退，低调生活，母亲瘫痪父亲走。索宝莉一生苦，早失母，养母胰腺癌走，客死异国，但她的声音清甜，春晚那晚的记忆，成了很多人童年的定格。

这四对，80年代的脊梁，春晚一上，代表作一唱，家家户晓。耿莲凤张振富开创巅峰，王洁实谢莉斯带校园风，叶茅廖莎添夫妻真，牟玄甫索宝莉添异域味。可每对丢一个，年纪都不大，肺癌脑梗心疾癌魔，生活本就多舛，他们的离去像歌里的尾音，戛然而止，却回荡久远。留下的那位，耿莲凤还活跃政协，王洁实偶尔教声乐，廖莎管餐饮带外孙，牟玄甫在家乡低调。

他们的歌，没人取代，手机里一搜，就能拉回那时候的烟火气。人生如歌，有高潮有落点，但合唱的温暖，总在心里多留一席。想想那些年，广播里他们的声音，伴着饭香，现在听来，还是那股子人情味儿，接地气的真挚，让人忍不住多哼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