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公司年会上,我和同事们正喝得热闹,王经理却一个人闷在角落里不停地灌酒。他平日里总是西装革履、精神抖擞,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帅气男神,可今晚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王经理,你慢点喝。"我递过去一杯温水,他却一把推开,眼睛红得像兔子一样。
"小刘啊,你说人这一辈子,图啥呢?我这么拼命工作,到头来却连自己老婆都看不住。"他声音嘶哑,一口气又干了一杯白酒。
这话让我愣住了。王经理结婚三年了,妻子温柔贤惠,是我们都羡慕的那种。可今天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在我发愣的功夫,王经理突然站起来,身子一晃,整个人就朝我倒了过来。我慌忙伸手去扶,却因为力气不够,被他压得踉跄后退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王经理!王经理!"我拍拍他的脸,却只换来他含糊不清的呓语。同事们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出主意。
"小刘,要不你送王经理回去吧,你家不是跟他住一个小区吗?"人事部的张姐提议道,"他这样子回家,怕是要出事。"
我犹豫了。王经理在公司是我的直属上司,平日里对我挺照顾,但私下接触不多。况且,他喝成这样,我一个女孩子照顾他,会不会不太合适?
就在这时,王经理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老婆"两个字。我下意识地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告诉他,我今晚不回家,让他自己解决。"然后,不等我回答,电话就挂断了。
看来王经理夫妻之间真的出了问题。我深吸一口气,决定先送他回家再说。
"来,王经理,我送你回去。"我架起他的一只胳膊,在其他同事的帮助下,把他扶进了出租车。
王经理的家我只去过一次,还是公司组织的聚餐。进门后,整个屋子黑漆漆的,我费力地找到开关,灯亮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我吃了一惊——客厅里一片狼藉,酒瓶、烟头散落一地,墙上的相框碎了一地,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吵。
这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光鲜亮丽的王经理私底下的生活,心里不由一阵酸楚。那个在公司里风度翩翩、让多少女同事暗自倾心的男人,私下里却是如此孤独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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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着王经理踉踉跄跄地进了卧室,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安置在床上。他的西装已经皱得不成样子,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整个人散发着浓重的酒气。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让他睡得舒服些。
"水...水..."王经理突然咕哝着,我赶紧倒了杯温水,扶起他的头让他喝下。
"小刘,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他迷迷糊糊地说着,眼睛半睁着,似醒非醒。在灯光下,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的脸——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眉毛,还有那双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即使现在醉意朦胧,依然透着一股令人心动的魅力。
"没关系,王经理,你先好好休息。"我轻声说道,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腕。
"别走...求你了..."他声音沙哑,眼里含着我从未见过的脆弱,"我不想一个人..."
看着这样的王经理,我心里一软,决定在沙发上守着他一晚。我走到客厅,简单收拾了一下狼藉,然后找出备用的被子和枕头,在沙发上安顿下来。
夜深了,屋子里静得只能听见王经理的呼吸声和偶尔的梦呓。我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想起今晚的种种,心里满是疑惑。王经理一向是个乐观开朗的人,工作上更是雷厉风行,怎么私生活会变成这样?他和妻子之间发生了什么?
凌晨三点左右,我被一阵痛苦的呻吟惊醒。赶紧起身进了卧室,发现王经理满头大汗,面色惨白,一只手捂着肚子,看样子是酒精引起的胃痛。
"王经理,你怎么了?"我担忧地问。
"胃...好疼..."他艰难地说道。
我赶紧翻找药箱,所幸找到了胃药。喂他吃了药后,我拿来热毛巾帮他擦脸和手,又端来热水让他喝下去暖胃。
"谢谢你...小刘..."王经理虚弱地说,眼睛里满是感激,"你真是个好姑娘..."
我红着脸摇摇头:"别说这些了,王经理。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
他却突然握住我的手:"你知道吗?我一直很欣赏你...工作中那么认真,对人又那么温柔..."
我愣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是酒精作祟,还是他真心话?我选择不去深究,只是轻轻抽回手:"王经理,你喝多了,好好休息吧。"
回到沙发上,我久久不能入睡。王经理的话在我心头萦绕,虽然我知道他只是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但心里还是泛起一丝涟漪。自从一年前进入公司,我就暗暗仰慕这位能力出众的经理,只是他已婚的身份让我把这份情感深深藏在心底。
天蒙蒙亮时,我起床给王经理煮了醒酒汤。厨房里锅碗瓢盆撞击的声音惊醒了他,他揉着太阳穴,一脸茫然地走出卧室。
"小刘?你怎么在这里?"他显然对昨晚的事情记忆模糊。
"王经理,你昨晚喝多了,我送你回来的。"我递给他一碗热腾腾的醒酒汤,"喝点这个,会舒服些。"
他接过碗,神情复杂地看着我:"我...昨晚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我摇摇头:"没有,就是说了些醉话。"
他长舒一口气,喝了几口汤,然后突然问道:"我老婆打电话来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如实相告:"打来了,说她今晚不回来..."
王经理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失落:"我们要离婚了...她跟她的高中同学好上了...昨天我发现的..."
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地坐在他身边。客厅里的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宁静。
"小刘,"王经理突然开口,语气异常认真,"昨晚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了,除了我妈,还没人这样关心过我。"
"这是应该的,王经理。"我有些不好意思。
"别叫我王经理了,叫我的名字吧,王明。"他露出了一个疲惫但温暖的笑容,"其实,我一直很欣赏你...不只是工作上..."
我心跳加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王经理...王明,你是不是还没醒酒?"
"我很清醒,"他认真地看着我,"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突然,也很不合适。我刚刚经历婚姻失败,你可能会觉得我是在找安慰...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是真实的。我不求你现在给我回应,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认识你,不是作为上司,而是作为一个男人。"
我低下头,不知如何作答。一方面,我对他的确有好感;另一方面,他的婚姻刚刚破裂,这时候开始新的感情,对谁都不公平。
"我们可以先做朋友,"我最终说道,"其他的事情,等你彻底解决了婚姻问题,我们再慢慢谈,好吗?"
王明点点头,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阳光渐渐充满了整个房间,新的一天开始了。我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和挑战,只要两个人真心相待,总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离开王明家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心里既忐忑又期待。人生有时就是这样,当一扇门关上时,另一扇窗却悄然打开。而我,决定勇敢地走向那扇新开的窗,看看窗外的风景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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