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6年，东晋皇帝酒后，对宠妃说“朕废了你”，竟被宠妃深夜灭口

太元二十一年（396 年），东晋皇宫里飘着酒气。孝武帝司马曜喝得酩酊大醉，对身旁的张贵人说话。

他眼神迷离，带着酒劲说：“你快三十岁了，模样不如从前，又没给朕生过孩子，白占着贵人的位置，明天朕就废了你。”

张贵人听后，心里一紧，没当场发作。当晚，她悄悄叫来几个亲信宫女，趁司马曜熟睡，用被子捂住他的口鼻。司马曜挣扎了几下，没了气息，死在床榻上。

第二天清晨，清暑殿很安静。突然，张贵人的哭声传了出来：“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内侍们听到哭声，立刻冲进殿里。他们看见 35 岁的司马曜直挺挺躺在床上，脸色青紫，伸手一探，已经没了呼吸。

太傅司马道子很快赶到。他在殿里查看时，发现张贵人袖口沾着棉絮，又看见宫女们眼神躲闪，像是在隐瞒事情。

他沉默片刻，沉声道：“陛下酒后意外去世，按礼制厚葬就行。” 没人想到，这位掌权十二年的皇帝，会以这种荒唐方式丧命。

司马曜的一生，本是东晋皇室少有的 “逆袭经历”。他 11 岁登基，是权臣桓温的傀儡，连父亲的葬礼都要听桓温安排。

太元八年（383 年）淝水之战后，谢安率领八万晋军，打败了前秦的百万大军。司马曜借着这场胜仗收回权力：先任命弟弟司马道子为录尚书事，分割谢安的相权；又借着女婿王国宝的谗言，逼谢安离京避祸。

太元十年（385 年），谢安在广陵病逝。两年后，谢安的侄子谢玄辞官，把兵权交还朝廷。司马曜彻底收回皇权，结束了东晋门阀贵族专权的局面。

那时的司马曜也曾意气风发。他主持赋役改革，把 “按田亩收税” 改成 “按人口收税”；重用范宁等儒生复兴国学，还在皇宫设精舍弘扬佛教。当时朝野上下都觉得，东晋要迎来中兴了。

但权力慢慢消磨了他的雄心。亲政才五年，他就一心沉迷酒窖和后宫，没了之前的干劲。

他嗜酒到近乎癫狂，常常彻夜宴饮，连朝堂议事时都满身酒气，说话含糊不清。

有一次在华林园，他看见彗星划过夜空，竟举杯对彗星笑道：“从古到今，没有能活万岁的天子。”

中书令王恭劝谏道：“陛下沉迷酒色，把朝政推给司马道子，臣就算有热血，也没办法挽回局面。”

司马曜却大笑着说：“有你这样的忠臣，还怕天下不安定？” 转头就搂着张贵人，又喝得酩酊大醉。

他不知道，司马道子早借着他放纵朝政的机会，安插亲信、纵容手下受贿，朝堂早已动荡不安。

张贵人就是在这时，走进了司马曜的生活。她家世普通，却凭着灵活的眼睛和机灵的性子，让司马曜十分痴迷。

司马曜为了陪她，多次推掉朝会；她想吃江南的荔枝，司马曜立刻派快马千里加急运送。

但张贵人清楚，帝王的宠爱不长久。她快三十岁了，容颜渐渐衰退，更关键的是，入宫多年没给司马曜生过孩子。

在东晋后宫，没孩子的妃嫔一旦失宠，下场都很惨。要么被送去道观，要么被赐死。前两年失宠的胡姬，就是被送去城外的道观，之后再没消息。

张贵人常常在夜里惊醒，摸着枕边的金钗发呆：这份恩宠能维持多久？

太元二十一年九月二十日的晚宴，成了压垮张贵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司马曜抱着酒坛，眼神迷离地说：“爱妃，再陪朕喝一杯。”

张贵人连忙摆手：“陛下，臣妾实在喝不下了。”

这句话点燃了司马曜的酒劲。他猛地推开酒杯，酒洒了一地，语气凶狠地说：“你以为朕还稀罕你？当年封你做贵人，是看你漂亮。如今你都三十了，又没孩子，占着位置干什么？”

他转头对宫女太监笑道：“是不是该废了她，换个年轻漂亮的？”

张贵人脸色煞白，手指攥紧裙摆。她知道，司马曜虽爱开玩笑，但涉及封号和子嗣的事从不含糊 —— 上个月失宠的陈美人，就因为没孩子，被他贬去洗衣房。

恐惧笼罩着她：一旦被废，自己这些年的隐忍全白费，还可能连累家人。她压下颤抖，拿起酒杯柔声说：“陛下说得是，这杯臣妾陪您喝。”

她一杯接一杯劝酒，直到司马曜栽倒在榻上，打起呼噜睡熟。

夜深人静时，张贵人召来四个心腹宫女 —— 两个是她从家乡带来的婢女，两个是她救下的孤儿。

张贵人压低声音，眼神狠厉地说：“陛下说要在明天废了我，我要是死了，你们的下场只会更惨。不如今晚动手，就说陛下‘酒后意外去世’。”

宫女们吓得发抖，但想到陈美人身边的宫女被打死的惨状，最终咬咬牙点了头。

她们搬来厚锦被，盖在司马曜脸上，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司马曜挣扎了几下，很快没了动静。

张贵人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没气后，让宫女们整理现场，看起来像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一早，张贵人趴在床榻边哭，装成 “悲痛欲绝的宠妃”。

司马道子本就和司马曜争权，皇帝猝死对他是件好事。他没追查死因，立刻拥立 15 岁的痴呆太子司马德宗继位，朝政彻底落入他手中。

至于张贵人，司马道子没追查也没处置，给了她赏赐让她出宫。张贵人从此从史书中消失 —— 有人说她隐居江南，也有人说她被司马道子灭口，但她成了历史上少有的 “杀皇帝后全身而退” 的妃嫔。

司马曜的死，成了东晋灭亡的导火索。司马道子掌权后，儿子司马元显不甘心，父子俩争权，把朝堂搞得混乱不堪。

桓玄借着内乱，率军攻占建康，废了司马德宗称帝。但桓玄生性残暴，很快引发民变。

将领刘裕趁机崛起，打败桓玄后，拥立司马德宗复位，自己掌握实权。后来刘裕势力越来越大，在元熙二年（420 年）逼迫司马德文（司马德宗的弟弟）禅位，建立刘宋王朝，东晋就此灭亡。

没人想到，曾经收回皇权、让东晋看到中兴希望的司马曜，会因一句酒后戏言丧命；曾经被寄予厚望的东晋，会因一场后宫谋杀加速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