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烟火轻纱(小说连载1-4)
作者/关刀
【作家/诗人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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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刀,原名:杨再鑫,生于1983年,广西河池凤山人。爱好文学,喜欢写作,有继承港台武侠和大陆武侠小说家的风格。代表作有《侠女配刀客》《关刀童话》。荣获青年文学家杂志社颁发《优秀作家》 荣誉称号。散文有《冬天》等多部作品,荣获腾讯重点推荐。已出版作品,有《关刀文集》。《关刀童话》(合辑《当代作家精选文库·流年意像》伊诺科学出版社)也曾有作品,在千亿才俊、文海雅情、紫竹香榭、冬歌文苑、竹海文艺、中华南方诗社、三江文学、金土地·总社,文学刊物和文学网络平台上发表。为九州文学会经典文坛网驻站作家,九州文学会会员。威海理事会理事。当代新诗坛诗社签约诗人。明信片上的百位中国诗人之一兼荣誉证书一本。爱国主义作家。在民间被称为“治愈系童话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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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诗人作品】
烟火轻纱(小说连载1-4)
关刀 著
1.烟锁重楼
边枯牙姓边,他就是姓边。不会变。他看见一根枯芽,枯芽已经枯萎。在这个春天。他看见一枝枯丫,已经枯萎。边枯牙原名其实叫边枯丫。一枝枯萎的枝丫。一个男人怎么能叫丫呢?这一枝枯丫,也太死寂,没有一点活力生气,在春天里。他把名字改了,改作边枯牙。牙的牙。男人,就应该有牙齿的坚硬和豪气。不要活在失意里。就算人生难免有失意。
可是,现在,边枯牙的确有一些失意,就像这个春天里那一撮枯芽,那一枝枯丫。
它们也枯萎?边枯牙笑一笑。原来它们也和他一样失意。总会复苏,只要有春天。边枯牙时常这么想。
边枯牙站在楼阁上。
边枯牙有远大的梦想。
他要实现他伟大的武林至尊。
武林至尊,多么高大的理想呵!
边枯牙想了很多年。却始终没有实现过。
边枯牙挺立在厚实漆黑的宝座旁。
石柱的灯火笼罩着他,在燃烧,在跳动。好像他内心深处的激情,梦想。
七煞绝。
边枯牙并不畏惧七煞绝。
可是七煞绝已经笼罩了边枯牙曾经的楼阁和洞穴。
风迷已经出现:一身青衣,如晚秋里的薄烟。尤其她含春粉面的那一缕轻轻的青纱,如她七煞绝的薄雾。没有人看得清她迷人的粉面。
边枯牙道:“你不该来。”
风迷道:“为什么?”
边枯牙道:“因为我一无所有。”
风迷道:“那是你的事。”
边枯牙点点头,承认是自己的事。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七煞绝还在四周环绕。
风迷渐渐离去。
边枯牙使尽周身内力,将风迷排出的七煞绝吸收集于一身,他随时排放。在江湖中。如果在练好了这以气功修炼为基础的烟毒之后。这烟毒不但有毒,而且很热,像人们恋火轻狂一样火热。所以边枯牙给他这独门绝计取了个很不错的名字:烟火毒。
江湖上流传:烟火。
2.老倌牧场
晨露还挂在牧场的狗尾草上,管风木正给牛添料。木瓢撞着石槽,“笃笃”声混着牛的低哼,在空气里飘得软。牧场东边的老槐树枯叶已在凋零,枯老黄色的叶尖沾着露,风一吹就晃,把晨光筛成碎金,落在管风木的粗布衣袖上——他穿的还是去年的旧衣,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洗得干净,像这老倌牧场里的草,看着普通,却透着股踏实的劲。
牧场的栅栏是前年修的,松木已经泛了浅灰,靠溪边的那根还留着几道深痕——是去年冬天野猪撞的,当时管风木抄着柴刀追了半里地,最后也没真伤那畜生,只把它赶进了后山的竹林。此刻那道痕正映着光,像个不起眼的印子,记着这牧场的日子。
忽然,牧场外的土路传来马蹄声——不是赶车的慢步,是三匹快马踩得泥点乱飞,连远处溪涧“哗哗”的水声都被盖了去。马还没停稳,三个黑衣人就翻身跳下来,靴底在泥地里踩出深印,裤脚沾着的草屑和泥点都没来得及拍。为首的人攥着钢刀,刀把上的红绳结被风吹得晃,领口绣着的银牙纹在晨光里闪着冷光——那是边枯牙手下的记号,江湖上听过的人都知道,绣银牙的,多是些下手没轻重的角色,去年江南那户藏了密信的人家,就是被这群人拆了院门,连院里的老槐树都砍了。
“管风木?”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像刚从砂子里捞出来,粗得扎耳朵,“边护法要你手里的乌木盒,识相的就交出来,省得我们动手拆了你的老倌牧场。”他说“拆”字时,故意踹了脚旁边的栅栏,松木发出“吱呀”一声响,惊得圈里的鸡扑棱着翅膀往角落里躲,连那头温吞的老牛都抬了抬头,眼里透着点慌。
管风木这才放下木瓢,指尖在石槽边蹭了蹭,沾了点喂牛的麦麸。他没看黑衣人,反倒伸手摸了摸老牛的耳朵——那牛是三年前从邻村王老汉手里买来的,眼上有块月牙形的白斑,性子比猫还软,此刻正用头轻轻蹭他的手背,像在替他挡着眼前的阵仗。“没听过什么乌木盒。”管风木的声音很平,没带半点火气,倒像在跟人说“今天的麦麸掺了点豆粕,牛爱吃”似的。
“装糊涂是吧?”旁边的黑衣人急了,往前跨了一步,钢刀“噌”地抽出半寸,寒光扫过草叶,把沾在叶尖的露珠都劈成了两半。“我们查了半个月,都说你上个月从山下带回个黑木盒子,不是乌木盒是什么?再犟,我们就把你这牧场翻过来,连牛圈都给你拆了!”
管风木终于抬了眼,目光落在那把钢刀上,又扫过三个黑衣人的脸——为首的左眉上有道疤,从眉骨划到颧骨,看着是被刀砍过的;旁边两个年纪轻些,眼神里透着躁,手都按在刀把上,随时要动手。他没说话,只是弯腰从墙根抄起根晾衣用的木杆——那木杆是老松木做的,握在手里沉实,杆头还留着晾衣服的绳痕。木杆在他手里转了圈,带起的风扫落了杆上的草屑,“要翻牧场,得先问过我手里的东西。”
“就凭一根破木杆?”为首的黑衣人笑了,笑声里满是不屑,“给我上!先把他撂了,再搜!”
旁边两个黑衣人立刻冲上来,钢刀“唰”地全抽了出来,刀风裹着泥气,直往管风木面门劈。管风木没躲,手里的木杆往斜里一挡,“当”的一声,木杆撞上钢刀,竟没被劈断,只震得那黑衣人手腕颤了颤。另一个黑衣人趁机从侧面砍来,管风木脚尖往后退了半步,木杆横扫,正扫在那人的膝盖上,黑衣人“哎哟”一声,单膝跪了下去,钢刀“哐当”掉在泥里。
为首的黑衣人见手下吃亏,脸色沉了沉,握紧钢刀就冲了上来。他的刀比那两个手下快,也狠,刀光裹着劲,直往管风木的胸口扎。管风木往后一仰,躲过刀尖,木杆往地上一撑,整个人翻了个身,落在牛圈旁边。刚站稳,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响——不是风声,是烟扫过草叶的声音。
他回头,就看见西边的路口飘来阵烟——不是牧场的晨雾,是裹着青衣的薄烟,像晚秋的云,慢悠悠漫过栅栏,直往黑衣人这边绕。烟里的人影慢慢显出来,青纱遮着脸,只露着半截光洁的下颌,手里握着根藤杖,杖头雕着朵浅纹花,正是风迷。
“又是你?”为首的黑衣人看见风迷,眼神里多了点忌惮——上次在边枯牙的楼阁外,他见过这青衣人的烟,知道那烟里藏着杀劲。“这是我们边护法的事,你少管!”
风迷没说话,只是抬了抬指尖。那阵薄烟忽然动了,像有了劲,直往为首的黑衣人缠去。黑衣人挥刀劈烟,刀风过处,烟却没散,反倒顺着刀风绕上来,裹住了他的手腕。他只觉得手腕一麻,钢刀差点脱手,心里一惊,刚要往后退,烟又往他脚边缠,像藤蔓似的,把他的脚腕捆住了。
“你的刀,没我的烟快。”风迷的声音从青纱后飘出来,轻得像风,却带着股冷劲,“边枯牙要乌木盒,让他自己来。”
旁边两个黑衣人见头领被缠,想上来帮忙,刚迈脚,烟就分了两股,往他们身上绕。不过片刻,两人就被烟裹住了胳膊,动也动不了,只能瞪着眼,却不敢再出声——他们能感觉到烟里的劲,像细针似的扎着皮肤,再动,恐怕就得流血。
为首的黑衣人咬着牙,想运内力冲开烟,可刚一运气,就觉得胸口发闷,像有股热劲往喉咙涌——他才想起,江湖上都传,这青衣人的烟里藏着毒,叫“七杀绝”,沾着就缠人,硬冲只会伤自己。“算你狠!”他咬着牙,“我们走!”
风迷抬了抬指尖,烟慢慢散了些,松了他们的束缚。三个黑衣人不敢多留,捡起钢刀,翻身上马,打马就往东边跑,马蹄声越来越远,最后连影子都没了。
牧场里又静了下来,只剩下牛的低哼和溪涧的水声。管风木看着风迷,手里的木杆还没放下,“你怎么来了?”
“我看见他们往这边来,怕你吃亏。”风迷的烟还没全散,绕在她的青衣边,像层薄纱,“乌木盒在你这?”
管风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在屋里,是上个月从山下一个老木匠手里买的,当时觉得盒子雕得好看,没多想。”
“边枯牙找这盒子,肯定有原因。”风迷往前走了两步,青纱下的目光落在屋里的方向,“你得小心,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而且不止他,这江湖里盯上乌木盒的人恐怕不少 。”
管风木看了眼院里的牛圈,又看了看东边的路——黑衣人跑远的方向,晨光已经升得高了,把草叶上的露晒得快干了。他攥了攥手里的木杆,“我知道。这老倌牧场是我的家,我不会让他们拆了。”
风迷没说话,只是抬手,让最后一点烟散了。阳光落在她的青衣上,把青纱照得有些透,能隐约看见她的眉眼。“要是再有人来,就往西边的竹林喊,我能听见。”
管风木点了点头,“谢了。”
风迷没再多说,转身往西边走。青衣的衣角扫过草叶,没留下痕迹,像她来的时候一样,轻得像烟。等她的影子消失在路口,管风木才放下木杆,走进屋里——他得把乌木盒藏得再严实点,老倌牧场的日子,恐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静了。
3.乌木神话
管风木攥着松木杆站在屋前时,晚风正卷着牧场的枯草屑,往西边的竹林飘。他刚把灶膛后砖缝里的乌木盒又往深处塞了塞,指尖还沾着灶灰,就听见东边的土路上,传来一阵比马蹄更沉的响动——是边枯牙的枯木杖,戳在地上“笃笃”响,每一声都像敲在牧场的命脉上。
边枯牙没带一个手下,玄色衣摆扫过草叶,沾了层金红的暮色。他停在栅栏外,枯木杖往地上一撑,目光先落在牛圈,再扫过屋角的老石槽,最后定在管风木的手上:“我的人拿不走,我亲自来。乌木盒,交出来。”
“我说了,没有。”管风木把松木杆往身前挪了挪,杆头的旧痕对着边枯牙,“你要找的东西,不在老倌牧场。”
边枯牙突然笑了,笑声像枯木裂成两半,冷得扎人。他从怀里摸出块裂了纹的木牌,往栅栏上一扔,木牌落在草叶上,管风木看清了——上面刻着朵半开的玉兰,纹路和乌木盒盖子上的一模一样。“三年前,你在江南救的老木匠,原是‘木氏’的守盒人。这乌木盒,根本不是普通的谢礼,是木氏传了三代的东西,装着‘木神脉’的秘密——而木氏的最后一任主人,是我早逝的太太。”
管风木的指尖猛地一紧,松木杆差点从手里滑出去。他想起上个月老木匠递盒子时的眼神,当时老木匠只说“这盒子得找个踏实人收着”,却没提过半句“木氏”,更没提过什么“木神脉”。
“木神脉能解百毒,包括我身上的‘蚀骨毒’。”边枯牙的声音沉了下来,指节泛着青白,“我找这盒子,不是为了江湖权势,是为了给我太太守着她家族的东西。你要是识相,就把盒子交出来,我保你牧场平安;要是不识相——”
他的话还没说完,西边突然飘来阵薄烟,风迷的身影在烟里慢慢显出来,青纱下的目光落在那块木牌上:“木氏的东西,凭什么只归你?当年木氏灭门,你可没少推波助澜。”
边枯牙的脸色瞬间沉了,枯木杖往地上一戳,带起几片枯草:“风迷,这里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风迷的烟往牧场飘了飘,裹住了栅栏的木柱,“我母亲原是木氏的侍女,当年她拼死带出半张‘木神脉’的地图,就是为了找这乌木盒。你要守太太的东西,我要护母亲的遗愿,这盒子,我也得要。”
两人的话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脆响——是“雾影楼”的人来了,他们的黑旗在暮色里飘得刺眼。紧接着,南边又传来脚步声,“赤铁堂”的人举着火把,把牧场的四周围了半圈。
管风木站在屋前,看着越来越近的江湖人,再想起乌木盒里藏着的“木神脉”,突然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一个盒子的争夺,是一场围着“木氏神话”的厮杀。而他这个只想守着牧场的人,早就被卷进了这场厮杀的中心,再也躲不开了。
4.太太师祖
管风木攥着松木杆挡在屋前时,院外的喧哗声已经近得能听清人语——是“雾影楼”的人,还有几个穿着青布衫的汉子,看衣襟上的绣纹,像是江湖里有名的“清鹤派”,竟连正派人士也寻来了。
“管风木!把乌木盒交出来!”清鹤派为首的汉子喊得响亮,“那盒子里装的‘破邪秘谱’能镇住邪祟,不该落在你这凡夫俗子手里!”
“凡夫俗子?”边枯牙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传来,玄色衣摆扫过草叶,带着股枯涩的毒意,“清鹤派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们要秘谱,不过是想抢江湖名头,我要秘谱,才是真有用处!”
管风木的指尖发紧,耳边突然响起太太师祖生前的话。那是去年冬天,老人坐在炉边烤火,手里摩挲着个乌木盒,语气轻得像飘在炉上的烟:“风木,这盒子里的谱子,能破天下邪毒,也能养天下邪毒。将来要是有人来抢,你千万别给——尤其是那些喊着‘正派’的,还有心术不正的,拿到了只会害人。”
当时他没懂,直到边枯牙带着人找上门,才知道那盒子就是江湖人疯抢的乌木盒,而“破邪秘谱”,正是边枯牙的克星——边枯牙练的“毒烟绝”虽狠,却怕秘谱里的破邪术,他抢盒子,根本是想毁掉秘谱,永保自己的绝招。
“别吵了。”
一阵薄烟突然从院外的老槐树下飘来,风迷的身影在烟里显出来,青纱下的目光扫过两边的人:“秘谱要是落在边枯牙手里,往后江湖再没人能治他的毒;落在清鹤派手里,不过是多件争权的工具。这盒子,该由能护着秘谱的人管。”
边枯牙的枯木杖往地上一戳,带起几片枯草:“风迷,你又想插什么手?”
“我不想插手,只想保个公道。”风迷的烟往院门边飘了飘,裹住了管风木的衣角,“管风木是太太师祖钦点的守盒人,你们要抢,先过我这关。”
管风木看着烟里的风迷,又想起炉边老人的脸,突然握紧了松木杆——他不能让太太师祖的心血白费,更不能让秘谱落在坏人手里。哪怕对面是正派,是狠角色,这牧场,这盒子,他都得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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