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春天,我的同乡战友尚治国经熟人介绍,在河南老家为他找了一个对象,他和那女孩通过书信往来和互寄照片,男女双方都有好感,为了将婚事能够定下来,女方的父母便带着独生女儿找到部队,准备实地“考察”一下未来女婿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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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几天见面交谈、吃饭、游玩,两个年轻人加深了感情,未来岳父母也对战友老尚心生好感,这桩婚事基本八九不离十了。
那女孩一家三口,准备第二天启程返回河南老家的头一天晚上,我们几个平时玩得好的同乡战友,专门在市里最好的一家饭店请了他们一桌,既是庆祝战友喜结良缘,也是为来自老家的乡亲饯行。
第二天,我正好要到军区出差,战友尚治国也力邀我同行。于是,我们便从雅安乘长途汽车到成都,准备先到火车北站送走他们仨人,再去军区办事。
我们很快排队买好三张成都至三门峡的直快列车硬座车票,便坐在北站广场的台阶前等车。
现在我还记得那天的成都,天气非常晴朗,这对于“蜀犬吠日”的成都来说,确实是难得的好天气,加上大家此行心情舒畅,由于距开车时间尚早,我们便没有进候车室等待,而是坐在广场晒太阳。
从北方来的人穿戴较厚,不一会儿大家都有些热,战友尚治国很会来事,提出去买点饮料为大家解渴,我故意在旁撺掇他,要买就买贵点的,好好表现别让人家小瞧咱了。
果然,不大一会,战友尚治国就怀抱一袋子当时市面上还很少见到的铁罐椰奶饮料过来了,两位老人再三埋怨他不该买这么贵的东西。“喝,喝!”我平生第一次品尝到如此香甜的饮品。
两个多小时后,好不容易轮到该本趟列车准备进站上车了,我和战友尚治国都提前购买了站台票送他们进站上车。大家进站后要乘电梯到二楼东头候车区某出口检票,经过天桥再下到所要乘坐的本趟车站台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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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我们一直前后照应着呢,但不知何时大家突然发现汹涌的人流中“岳母”不见了!
时间不等人,我们决定先把父女俩送上车,再回过头找“岳母”。此时我们只能往好处想,虽然走散了,但她是否还能记得所乘车次,记不记得车厢座次不要紧,只要记得车次上了这趟车就好说。
但等我们找到车上座位后,确定她根本没在,要命的是当时怕车票搞丢了,三张车票捏在一个人手上,要是分散拿就好了!
老头一脸严肃愁眉不展,女儿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平时油嘴滑舌的战友尚治国,此时彻底成了木头,我夹在中间很是尴尬。
车站广播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播着:“河南三门峡来的刘芳同志听到广播后请速到……”但“岳母”——“刘芳同志”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逝的无影无踪。
直到列车徐徐启动,我们目送着载着他们父女俩人的列车消失在视线外,我们才拖着疲惫不堪的双腿回到军区政治部招待所,也没心思吃晚饭,胡乱开了一间客房,我与战友尚治国和衣而卧立马昏睡过去。
这一觉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房间的黑白电视机还开着、灯也没关,可见那天俩人累到什么程度。
事后我才知道,那天“岳母”脱离我们一行人后,由于心里焦急,她虽然也是单位在职职工,但因为平时没出过远门,不知东南西北,更没有听车站广播,而是紧张的随着人流胡乱上了一列停靠在站台上的其他一列同样往北行的列车。
正好这趟列车在三门峡西站停车,第二天她在西站下了车后,向附近开店的熟人借了几块钱,才坐公交车赶回了市内的家里,与父女俩抵家的时间前后相差不远,至于她在车上一天一夜是怎么度过的,怎样吃喝、怎样面对列车员频繁地查票等,我就不得而知了。
在等候老家消息的时间里,战友尚治国倒是私下里悄悄地对我说,他的“岳母”那时才40多岁,人又长得漂亮,他一直担忧怕万一落到人贩子手里可就麻烦了,现在总算放心了。
不用说,他们的婚事经历了这次意外插曲,虽然最终有惊无险,但也让人心里不是个滋味,婚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战友尚治国最终在四川找了个漂亮能干的幺妹儿,转业后定居成都,在天府之国安居乐业,如今退休生活幸福,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每当我与他在电话上聊天开玩笑时,我常常拿这件事开他的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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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会马上用话头截住我,不想让我往下说,我只好打趣地嘲弄他,不讲可以,但你得请我喝正宗的铁罐椰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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