扮演完美妻子的第三年,傅慎言出车祸了。
我跪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他,哭得比谁都真,心里却乐开了花。
要是傅慎言这个龟孙死了,我岂不是能直接继承他全部的遗产?
那可是几百亿啊!发了发了!
正当我暗自窃喜的时候,傅慎言突然睁眼了:
“你刚才说什么?”
......
我抬起头,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深情的眼神望着他,声音都在颤抖:
“我在说,只要你没事,就算让我立刻去死,我也愿意。”
完美!
这台词,这表情,我自己都要被感动了。
然而,傅慎言听完,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只是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
英俊的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像是被雷劈中。
混杂着呆滞茫然和匪夷所思的表情。
他……傻了?
我看着他那张龟裂的俊脸,心里忽然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狗男人,不会是被撞坏了脑子吧?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
看什么看?没见过影后啊?
我心里暗暗嘀咕。
我正琢磨着他是不是真的撞傻了,旁边的林若雪坐不住了。
她娇滴滴地扯了扯傅慎言的袖子,用夹子音撒娇:
“慎言,你怎么了?是不是苏晚姐姐又惹你不开心了?姐姐你快跟慎言道个歉呀。”
看看,这绿茶的段位,不动声色地就给我上了眼药。
要是以前,傅慎言早就借题发挥,对我冷嘲热讽了。
可今天,他只是摆了摆手,眼睛却依旧没离开我。
傅慎言出院后,我们家的气氛就变得很诡异。
他不再对我冷言冷语,但也从不给我好脸色。
更多的时候,他专注地看着我。
看得我毛骨悚然。
大哥,你再这么看下去,我真要怀疑你是不是暗恋我了。
变态啊,吓死人了。
我每天都在这种诡异的视线中,兢兢业业地扮演着我的深情妻子角色。
那天下午,我正敷着面膜在客厅看电视,林若雪提着一个保温桶,风情万种地来了。
“姐姐,我给慎言炖了点补汤,他人呢?”
她柔柔弱弱地问,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
尤其是在我那张价值上千块的面膜上。
还炖汤?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这汤怕不是外卖超人炖的吧?
我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立刻挤出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揭下面膜:
“若雪你太有心了,慎言在书房呢。快请坐。”
傅慎言闻声从书房走了出来。
林若雪立刻像只花蝴蝶一样迎上去,将保温桶递给他:
“慎言,我亲手给你炖的,你快尝尝。”
两人旁若无人地互动,我识趣地准备上楼。
“姐姐,你别走呀。”
林若雪突然叫住我,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我的手腕上。
“你这只手镯好漂亮,是慎言送你的吗?”
我心头咯噔一下。
这只镯子是傅慎言的母亲给我的。
虽然他妈从没正眼瞧过我,但这镯子是傅家祖传的,价值连城。
废话,傅慎言那狗男人要是能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
这是经典节目要上演了吗?借口看看,然后“不小心”手滑摔碎,再哭哭啼啼地道歉,既彰显了我的小气,又凸显了她的无辜,最后傅慎言还得安慰她。我赌五毛,剧本就是这么写的。
我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后续剧情了。
我羞涩地笑了笑:“是……是我婆婆给的。”
“哇,阿姨真疼你。”
林若雪满眼羡慕,然后小心翼翼地问。
“姐姐,我能……看看吗?就看一眼。”
她那副期待又纯真的样子,我要是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我看向傅慎言,他正靠在沙发上,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
完全没有要帮我解围的意思。
行,你们都是大爷。
我只能硬着头皮,开始慢慢地往下脱手镯:“好……好的。”
就在手镯即将脱离我手腕的那一刻,林若雪突然“哎呀”一声,身体一歪,直直地朝我撞了过来。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那只翠绿的镯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四分五裂。
完了,我的五百亿。
不,是傅家的传家宝。
林若雪的反应比我还快,她立刻蹲下去,眼泪说来就来: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都怪我,我没站稳……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仿佛摔碎的不是镯子,是她的心。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完美地演绎了一个被吓傻,心疼又不敢发作的受气包形象。
可以啊姐妹,这演技,不去碰瓷都屈才了。
好了,现在压力给到了傅慎言这边。按照正常流程,他该过来扶起他的心肝宝贝,然后用冰冷的眼神谴责我,说一句‘一个镯子而已,怎么比得上若雪重要’。
我带着一丝期望看向傅慎言,等待着他给我补上最后致命的一刀。
然而,傅慎言动都没动。
他甚至都没看一眼地上哭泣的林若雪,也没看那堆破碎的翡翠。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那眼神……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审视和……失望?
他在失望什么?失望我没有立刻跟林若雪撕逼吗?
看我干嘛?看你的白月光啊!她在等你安慰呢,你怎么不按剧本走?
下一步她就该说‘我赔’,然后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不知道从哪个地摊淘来的假货来羞辱我了。倒计时开始,五,四,三……
“姐姐,真的对不起,”
林若雪果然抬起哭红的眼睛,一边抽泣,一边撸下自己手腕上的一个镯子。
“我这个虽然没你的贵重,但也是我妈妈留给我的,你……你就收下,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
她举着那个镯子,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又看看傅慎言。
客厅里一片死寂。
就在我以为傅慎言会顺势让我大度接受时,他终于开口了。
“不必了。”
两个字,让林若雪的哭声和动作都僵在了那里。
傅慎言缓缓站起身,走到我们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若雪,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家里阿姨刚拖过地,有点滑,你下次小心点。”
他顿了顿,然后转向门口:
“张诚,送林小姐回去。”
林若雪脸上的表情,瞬间从梨花带雨变成了目瞪口呆,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我也愣住了。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安慰林若雪,更没有指责我,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人赶走了?
林若雪被张诚“请”走的时候,那眼神简直像要活剐了我。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傅慎言,还有一地狼藉的翡翠碎片。
他看着我,还是用那种我完全看不懂的眼神。
我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慌乱。
这个我自以为掌控在鼓掌之间的男人,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彻底变了。
文章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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