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血会计 红色印记——抗战烽火中的立信会计往事

来源：中国会计报

热血会计 红色印记

——抗战烽火中的立信会计往事

• 李政

硝烟弥漫的20世纪30—40年代，以潘序伦、顾准、章乃器、马寅初、李文杰、李建模等为代表的立信会计师生，用算盘和账簿参战，以专业和诚信为武器，在中华民族救亡图存的伟大斗争中书写感人至深的篇章。

审计抗日捐款

立信会计学校由现代会计学宗师潘序伦于1928年创立。抗战全面爆发后，这所会计学府以其独特的方式参战，度过一段难忘的战争岁月。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东北抗日名将马占山率领部队在黑龙江打响抗日第一枪。《生活》周刊主编邹韬奋发起募捐活动，短时间内收到各界捐款200余万元。然而社会上突然出现流言，质疑捐款使用情况，甚至污蔑《生活》周刊账目不清。

在此关键时刻，潘序伦主动请缨组建“立信抗日捐款审计团”，带领师生历时47天，对327本账册、1.2万笔流水进行彻底审计核查，最终出具的无保留意见审计报告证实：所有捐款悉数用于抗日事业，分文不少，《生活》周刊由此洗清不白之冤。

1932年6月2日，由陈铭枢、蒋光鼐、蔡廷锴、戴戟为首的国民革命军第十九路军也出具收据，证明收到《生活》周刊社募集转拨的慰劳费9897.65元，公之于众。

马寅初任教立信

1940年，马寅初发表《对发国难财征收临时财产税为我国财政与金融惟一的出路》《我们要发国难财的人拿出钱来收回膨胀的纸币》等文章、演讲，抨击“四大家族”大发国难财，遭到国民党当局扣压。后迫于各方压力，虽将马寅初释放，但强令各大学不准聘其任教。潘序伦不惧当局淫威，力排众议独自敦请马寅初到立信上课。

在立信任教期间，马寅初开设《经济与哲学》及战时经济学等课程，深入分析抗战经济问题，培养大批经济人才。1945年抗战胜利时，马寅初在立信毕业典礼上演讲：“当会计人敢于为真理算账时，这个民族就有希望。”

为“七君子”辩护

1936年11月，国民党当局以“危害民国”的罪名逮捕沈钧儒、章乃器、邹韬奋等七位爱国领袖，企图压制抗日正义力量，制造震惊中外的“七君子事件”。因惧怕当局高压政策，彼时法律界人士一度顾虑重重。此时，立信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兼律师李文杰站了出来，毅然加入辩护团，为“七君子”进行无罪辩护。

作为具有会计师背景的律师，李文杰充分发挥专业特长，创造性地将会计审计引入辩护，对当局罗织的“七君子”罪名逐条进行驳斥。李文杰核查救国会1935—1936年账目，发现所谓“通共经费”实为难民救济款，且每笔支出均有国民党地方官员联署。在苏州高等法院庭审中，李文杰当庭展示审计报告：“若救国有罪，请先判这327本账册有罪！”

1938年冬，中共江苏省委发动上海民众组成慰劳团，慰问新四军。李文杰受托设计一整套会计程序，与堂弟李文泉秘密对慰劳团财务进行记账、查账、征信等工作，在最后一份查账报告书中列示募捐的总数达178565.39元（法币），悉数慰问犒劳新四军将士。

账簿清楚就是对抗战负责

李建模是立信会计学校同学会的创始人之一。他是苏南抗日根据地的创建者之一，也是经典剧目《沙家浜》中郭建光的原型人物之一。1934年，李建模因革命需要回到家乡常熟，以会计身份为掩护开展江南抗日工作。

1941年，新四军六师在苏南建立根据地，但日军“扫荡”导致经济瘫痪，抗日经费异常缺乏。为筹集抗日经费，李建模在苏常游击区制定税法和税率，同时带领财经干部，克服重重困难，胜利完成征收田赋和各项税收的任务。

李建模在理财方面的出色成就受到组织上的重视。1941年开始，李建模专职从事财经工作，任江南财政处长、新四军六师供给部长。

1945年10月，李建模在渡江北撤时因沉船事故殉国，年仅38岁。他曾说：“账目清楚就是对抗战负责。”

顾准的算盘堪比炮弹

抗战爆发后，顾准毅然放弃优渥的生活，于1940年8月离沪奔赴苏南抗日根据地，并迅速成长为中国共产党财经战线上的卓越领导干部。

离开立信的顾准，先后辗转江苏、安徽、山东等地，于1943年3月到达延安，在中共中央党校学习兼任会计训练班教员。

从账房、三尺讲台到枪林弹雨的抗战前线，顾准完成惊人转变：任盐阜行政公署财经处副处长期间建立税收体系；在淮海区创办银行，发行抗币打破经济封锁；辗转延安学习宏观经济管理。他将会计理念与根据地实际相结合，建立适合战时需要的经济管理制度。

顾准后来成为新上海乃至新中国财政制度的重要设计者、参与者。这段经历也被传为“从会计师到经济战略家”的佳话。陈毅元帅曾称赞：“顾准的算盘比炮弹还管用！”

算盘与音符的交响

1936年1月，上海各界救国联合会正式成立；2月，以立信同学会的名义，实则为上海各界救国联合会主办的立信音乐训练班开办，设在河南路吉祥里18号立信会计学校。

1936年春，赴法勤工俭学归国的冼星海欣然接受吕骥等人的邀请，来到立信音乐训练班执教，培养抗日爱国的音乐专才，创作出一大批表现民族精神和抗战意志的经典歌曲，是上海不可忘却的红色记忆。

训练班凝聚冼星海、吕骥、何士德等爱国进步音乐家，培养了《大刀进行曲》的作者麦新、《救亡进行曲》的作者孙慎、《牺牲已到最后关头》的作者孟波、《歌唱祖国》的作者王莘及阮章竞等人才。这些音乐家用脍炙人口的作品唤醒民众抗日热情，声援全国抗战，形成独特的抗战文化风景线。

（作者为上海立信会计金融学院中国会计博物馆馆长）

来源：《中国会计报》8月29日7版

编辑：陈奕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