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缓糖尿病患者的衰老？强化生活方式干预的新益处

*仅供医学专业人士阅读参考

Look AHEAD试验结果剖析。

撰文：薄荷

全球范围内，糖尿病的发病率持续攀升，同时，糖尿病所引发的全因死亡风险也在不断增加，给患者的生命健康带来了严重威胁。目前强化生活方式干预已被证实是一种有效降低糖尿病发病风险、延缓并发症进展的手段。那么，强化生活方式干预究竟对糖尿病患者产生了怎样的深远影响呢？

在第85届美国糖尿病协会科学年会（ADA 2025）在上，Lynne E. Wagenknecht博士就“强化生活方式干预对全因死亡率的长期（二十年）影响：来自“糖尿病健康行动”（Look AHEAD）研究的发现”一题进行了精彩的演讲，本文将总结演讲和问答环节，以供读者参考。

生活方式干预

对糖尿病患者死亡率的影响是长远显现的

Lynne E. Wagenknecht博士在报告中详细介绍了Look AHEAD试验的长期随访结果。这项始于2001年的随机对照临床试验，旨在探究以减重为重点的强化生活方式干预（ILI）相较于糖尿病支持和教育（DSE）对照组，在一系列不良心血管疾病事件组合这一主要结局上的差异。经过长达23年的随访（包括10年的干预以及13年的延长随访），研究团队积累了丰富的数据，为理解生活方式干预对糖尿病患者死亡率及其他健康指标的长期影响提供了宝贵视角。

该试验最初招募的约5000名年龄在45至76岁的试验对象中，女性占比为59%，14%有心血管疾病史，糖尿病控制良好（糖化血红蛋白<11%），且所有受试者均患有肥胖症。ILI组侧重于通过热量限制、促进增加体力活动、提供营养咨询并监测心血管风险进行干预，同时会与受试者的频繁互动；而DSE组与受试者的会面频率较低，但同样开展健康教育和心血管疾病风险监测。

尽管在干预10年后因无效而停止，但生活方式干预带来了诸多健康益处，如更好的血糖控制、减少睡眠呼吸暂停、减轻肝脏脂肪、缓解抑郁症状、改善胰岛素敏感性、减少尿失禁以及提高生活质量等，还降低了总医疗成本和住院率，甚至有证据表明其减缓了生物衰老。

但Lynne E. Wagenknecht博士提到，来自其他减重试验的证据表明，干预对于死亡率的益处或存在的差异可能需要较长时间才能显现。而在之前Look AHEAD试验对1138例死亡病例的分析中，在试验开始后的第17年时，干预组之间的死亡风险没有差异；风险比（HR）=0.91（0.81，1.02）[1]。因此，如今在试验开始后的第23年的随访数据基础上，再次审视这一问题。

强化生活方式干预的影响

是延缓衰老而非降低死亡率？

在该随机对照的研究中，受试者涵盖了非西班牙裔黑人、西班牙裔和非西班牙裔白人三个主要种族/族裔群体，且男女比例较为均衡。非西班牙裔黑人和西班牙裔群体的平均入组年龄约为58-59岁，而西班牙裔受试者的平均体重在入组时比其他群体轻约8-10公斤。此外，非西班牙裔白人男性在基线时心血管疾病史的比例较高（图1）。

图1

在体重轨迹方面，强化生活方式干预组最初平均减轻了约8公斤体重，但随着时间推移，减重效果有所减弱。两组均出现了与年龄相关的体重下降（图2），这种下降趋势在随访期间持续存在，且近年来的体重数据主要来自自我报告。

图2

在不同种族/族裔群体中，所有组都表现出相似的体重变化模式（图3）：初始体重减轻，随后有所回升，最后在随访后期出现逐渐的体重下降。值得注意的是，西班牙裔群体在入组时体重较低，且在干预期间体重变化更为显著，这表明干预措施可能对这一群体产生了更积极的影响。

图3

Lynne E. Wagenknecht博士强调道，在研究目前分析的4906名受试者队列中，已经观察到1661例死亡（ILI组800例，对照组861例），拥有80,000人年的数据，平均随访16年，平均年死亡率约为2%，且死亡率随年龄增长而上升。当前绘制的死亡率曲线图显示（图4），估计的风险比（HR）为0.89，其置信区间不包含1，具有统计学意义，且差异主要在干预停止后的后期随访中显现，从第10年左右开始曲线分离并持续保持。

这提示我们，尽管强化生活方式干预在10年后停止，但其对长期死亡率的积极影响在随后的随访中逐渐显现出来，表明这种干预措施可能对糖尿病患者的长期健康产生持续的益处。

图4

在亚组分析中，整体HR为0.89，性别和心血管疾病史亚组间无显著差异，但西班牙裔群体的HR低至0.54，远低于其他群体（图5）。然而，经过对性别、年龄和基线BMI的调整后，整体HR变为0.89且置信区间包含1，不再显著，西班牙裔群体的HR也调整为0.73，可能不显著（图6）。目前还不能宣称干预对死亡率有整体显著影响，西班牙裔群体的显著性结果也需要进一步探索。研究团队将继续随访该队列至明年，并正在进行医疗保险数据链接工作，以观察更多死亡病例来更详细地讨论死因。且会在当前资助周期结束时，准备一份最终报告以避免多重比较等问题。

图5

图6

所揭示的强化生活方式干预益处

在讨论环节，Lynne博士针对提问者的疑问进行了深入解答。

• 对于曲线在干预停止时开始分离的现象，他认为生活方式干预可能是一种延缓衰老的机制，使生物年龄相对年轻约一岁，这种生物年龄的差异导致的死亡风险累积效应使得曲线缓慢分离，且干预对多种潜在死因都有小幅度改善，而非针对特定的衰老相关死亡机制。

• 在阿尔茨海默病方面，虽然强化生活方式干预对认知功能、痴呆或轻度认知障碍（MCI）没有整体益处，但在某些亚组中存在差异，尚未专门分析阿尔茨海默病作为死因的情况。

• 关于心肺适能，受试者入组时需通过分级运动试验达到一定体能水平，随访期间多次测量显示基线体能和体能变化与主要结局的关联比体重变化更强，干预虽带来体重变化，但未能产生足够大的体能差异来持续带来益处，这可能是未来需要进一步探索的方向。

• 至于处方数据，研究团队确实记录了受试者的所有处方药，发现对照组倾向于使用更多药物，包括胰岛素、抗高血压药等，这可能是导致效果量小于预期的原因之一。

综上所述，尽管目前还不能明确宣称干预对死亡率有整体显著影响，但这项长期试验所积累的丰富数据以及所揭示的诸多健康益处，无疑为糖尿病患者的生活方式干预提供了重要参考，也为未来相关研究指明了方向，其最终结论将对糖尿病治疗和健康管理领域产生深远影响。

参考文献：

[1]Look AHEAD Research Group. Effects of Intensive Lifestyle Intervention on All-Cause Mortality in Older Adults With Type 2 Diabetes and Overweight/Obesity: Results From the Look AHEAD Study. Diabetes Care. 2022 Mar 21;45(5):1252–9. doi: 10.2337/dc21-1805. Epub ahead of print. PMID: 35312758; PMCID: PMC91749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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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丨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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