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羊水破了那天,顾辰的初恋沈佳怡也挺着大肚子找上了门。
我抓着老公的手,痛得冷汗直流,求他先送我去医院。
可他却猛地甩开我。
他小心翼翼地扶住身形摇晃的沈佳怡,又盯着我高耸的孕肚:
”见宁,我给了你江太太的身份,给了你荣华富贵,你怎么连这点事都要还要争?”
“她预产期也在这几天,你怎么就非要挑这个时候发作?“
腹部的绞痛几乎让我昏厥,我抓着他的裤腿哀求:“我要生了……顾辰,求你……”
他还是抱着沈佳怡冲了出去。
临走前,他回头冷冷地丢下一句:
“她身子弱,又无依无靠,这个长子的名分对她和孩子太重要了。“
“我先送她去医院,你再忍忍,憋回去不许生。”
顾辰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腹部猛烈的坠痛让我蜷缩在地,汗水浸透了真丝睡裙,狼狈地贴在身上。
我挣扎着朝客厅里的管家张妈伸出手。
“张妈……救我……送我去医院……”
张妈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身后的几个佣人也低着头。
“我要生了!会出人命的!”我用尽全力喊道。
张妈这才慢慢走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扶我,而是对着两个年轻女佣命令道:
“先生走的时候吩咐了,不许太太今天生。扶太太回房间躺着。”
“你们没听见吗?我要生了!现在就要生了!”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们想让我死吗?”
“先生说了,让您再忍忍,憋回去。”
张妈重复着顾辰的话,“他说沈小姐身子弱,这个长子的名分对她和孩子很重要。太太您不能跟她争。”
我气血翻涌。
“争?忍忍?憋回去?这是生孩子!不是上厕所!你让她憋一个试试!”
我撑着沙发站起来,想自己往外走。
两个女佣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她们力气很大,我的挣扎毫无作用。
“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谋杀!”
“太太,我们只是听先生的吩咐。”
其中一个女佣低声说,“先生说了,您要是乱动,伤了自己,或者……惊扰了沈小姐那边,他会生气的。”
我被强行拖回卧室,扔在床上。
每一次宫缩都像一把钝刀在身体里搅动,我的意识在剧痛中浮沉。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这样活活痛死的时候,房门开了,家庭医生王医生提着医药箱走了进来。
我眼中瞬间燃起希望。
“王医生!快!救救我的孩子!送我去医院!”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朝他伸出手。
王医生快步走到床边,但他没有检查我的情况,而是从药箱里拿出一支注射器和一瓶药剂。
“太太,您别激动。”
他开始抽取药液,“先生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让我过来帮您稳住胎儿,延缓生产。”
“你说什么?”我看着他手里的针管,声音都在抖,“延缓?顾辰让你给我打这个?”
“这是宫缩抑制剂,对您和孩子都安全。”
王医生避开我的问题,准备给我注射,“您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安全?你疯了吗!我已经破水了!随时都可能生!你给我打这个,是想让我的孩子死在肚子里吗?”
我尖叫起来,拼命向后缩,“你是个医生!你的职业道德呢?”
王医生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我,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顾先生说,这是为了您好。“
”他说您情绪太激动,硬要现在生产,对您和孩子都不好。先稳住,等他处理完沈小姐的事情就回来。”
“你滚!我不需要!”我抄起床头的枕头,用尽全力砸向他。
张妈立刻上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对着旁边的女佣喝道:“按住太太!别让她伤了王医生!”
两个女佣再次扑上来,死死压住我的肩膀和腿。
我像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冰冷的酒精棉擦过我的手臂,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针尖刺入皮肤。
“不——!”
我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眼睁睁看着那管黄色的药液被一滴不剩地推进我的血管里。
药效发作得很快,那种撕裂般的宫缩频率似乎真的减缓了。
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闷、更令人窒息的坠胀感。
我的肚子像石头一样坚硬,里面的孩子仿佛在不安地翻滚、挣扎。
我浑身脱力,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王医生收起针管,对我说道:“太太,您好好休息。我已经尽力用了最小的剂量,但您不能再用力了。”
说完,他便提着药箱准备离开。
我用最后的力气喊住他:“王医生……你也是有女儿的人……你这么做……不怕遭报应吗?”
他的背影僵了一下,没有回头,快步走了出去。
我以为折磨到此为止。
但张妈却从柜子里拿出几条粗糙的麻绳。
“你们要干什么?”我警惕地看着她们。
“先生来电话,特意嘱咐的。”
张妈面无表情地解释,“他说您性子烈,怕您趁我们不注意做出伤害自己的事,让我们把您绑起来,这样最安全。”
“顾辰……他真让你们绑着我?”
“是的。”张妈一边说,一边示意女佣动手,“先生说,这也是为了沈小姐安心。免得您这边闹出什么事,传到医院去,影响了沈小姐养胎的心情。”
冰冷的绳索缠上我的手腕和脚踝,一圈又一圈,收得死紧。
我被摆成一个“大”字,牢牢地固定在床上。
绳索勒进皮肉,每一次挣扎都带来火辣辣的痛感。
我被摆成“大”字形,无助地躺在我和顾辰的婚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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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中的坠胀感越来越强。
就在我意识模糊之际,床头的手机响了。
是顾辰打来的吗?他后悔了?他要来救我了?
希望在我心中升起。
张妈拿起手机,按了免提。
一个娇滴滴的,带着一丝病弱喘息的女声传了出来。
是沈佳怡。
“张妈,见宁姐姐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乖乖听阿辰的话,好好躺着呀?”
张妈对着电话,恭敬地回答:“沈小姐放心,太太在房间里休息,王医生也来过了,一切都按先生的吩咐办好了。”
“那就好。”沈佳怡的语调里透着满意的笑意,“不过,我刚才问了我们老家的长辈,她们说,像姐姐这样破了水还硬要生的,有个土办法特别管用。”
我死死地盯着手机,想听她究竟要说什么。
“什么办法?”张妈问。
电话那头,沈佳怡的声音甜得发腻,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冰锥。
“找个结实的地方,把她的脚吊起来,头朝下,倒吊一会儿。孩子感觉不舒服,自己就缩回去了。这样最稳妥,保证不会在我之前生下来。”
我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整个房间死一般寂静,连张妈都忘了呼吸。
几秒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拒绝:“沈小姐,这……这不行!太太怀着孕,这么做会出人命的!”
“哎呀,怎么会呢?”沈佳怡轻笑起来,“我们乡下女人都这么干的,皮实着呢。再说了,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她的声音忽然压低,带着一丝告密的得意。
“是阿辰的意思。他就在我旁边听着呢,他怕你们心软,特意让我打电话过来传话。他说,江见宁性子太烈,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是不会老实的。你们要是不照做,影响了我生下长子,等他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不……!”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她撒谎!顾辰不会这么对我!他不会!”
我疯狂地挣扎,手腕和脚踝被绳索磨得血肉模糊。
“张妈!你看着我!你看着我的肚子!你想亲手杀了我的孩子吗?!”
张妈的脸上一片煞白,她握着手机,手在抖。
电话里的沈佳怡还在火上浇油:“张妈,你可想清楚了。是听我的,还是听一个马上就要被先生厌弃的疯女人的?”
张妈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看我,而是对着那两个年轻女佣下令。
“……解开绳子。”
我以为她终于良心发现,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光芒。
“张妈,快!送我去医院!现在还来得及!我求你了!”
可那两个女佣解开我脚踝的绳子后,并没有解开我手腕的束缚。她们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脚踝,开始用力往床边拖。
冰冷的恐惧瞬间将我吞没。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你们是杀人犯!”
我的上半身还被绑在床头,她们拖着我的腿,我的身体被拉扯成一个怪异的姿势。
“先生说了……这是为你好。”张妈重复着这句话,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为了我好?为了我好就是把我像牲口一样倒吊起来?!”我歇斯底里地尖叫,“顾辰不会的!他爱我!他当年追我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们放开我!”
她们不听。
她们只是执行命令。
冰凉的地板接触到我的后背,她们把我从床上拖了下来。
一个女佣拽着我的头发,另一个去搬房间里的晾衣架。
她们真的要这么做。
我的脚踝被高高抬起,整个世界的景象开始颠倒。
剧痛和窒息感同时涌来,腹中的孩子发了疯一样地撞击着我的子宫。
“顾辰……”
“你回来……”
“看看我……”
视野被泪水和血液模糊,在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的思绪忽然飘回了五年前。
那个大雨滂沱的下午,顾辰撑着伞,站在我的宿舍楼下,浑身湿透,手里却死死护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
他说:“见宁,我听说你感冒了,喝点热的。”
那时,他的全世界,只有我。
“见宁,你的手这么凉,以后我给你暖一辈子。”
“见宁,别说区区一个项目,就算把整个顾氏集团给你,只要你笑一笑,我都愿意。”
“见宁,我爱你。”
文章后序
(贡)
(仲)
(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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