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依赖AI陪伴是否安全？

参考消息网8月20日报道美国《科学美国人》月刊网站8月4日刊登题为《青少年涌向AI聊天机器人。这样健康吗？》的文章，作者是美国布里奇沃特州立大学马萨诸塞州攻击性化解中心创始人兼执行董事伊丽莎白·英格兰德。全文摘编如下：

无论你是经验丰富的成年人，还是正与朋友共度艰难时期的未成年人，人际关系都是棘手的问题。你无法预测他人的情绪、兴趣或欲望。对于初探人际关系门道的青少年而言，分歧和争吵可能会让他们备受打击。

但如果你家孩子最好的朋友不是人类呢？这听起来或许有些离谱，但事实上并不离谱。共识媒体咨询公司的一份新报告显示，在受访的青少年中，有72%的人使用过人工智能(AI)陪伴机器人，33%的人与这些聊天机器人建立恋爱或友谊关系。

AI陪伴有利有弊

AI陪伴机器人使用的语言、给出的回应以及流露的同理心，会让用户觉得它们真正理解自己并能产生共鸣。这些聊天机器人能让人感受到被喜欢，甚至被爱。它们的程序设定就是为了让用户感觉自己与它们建立了真实的情感连接。而青少年在成长过程中本就会对爱情产生好奇，如果你觉得高中女生都对你不理不睬，那么现在，在你身边的屏幕上，有一个热情的“女生”始终对你和你的电子游戏充满兴趣，或者有一个超级可爱的“男生”，你不需要闲聊就能与他建立感情。

这可能会让一些家长感到困惑，但如果你的孩子正身处科技、社交媒体和AI的复杂世界中，他们很可能会对AI陪伴机器人产生好奇。

你也许听说过聊天生成预训练转换器(ChatGPT)，但可能并不熟悉有些常见的陪伴型AI平台，例如Replika公司、“角色”人工智能公司(Character.AI)和My AI等。

你也许觉得自己的孩子不会对聊天机器人产生依赖，认为他们清楚这类机器人只是一种算法，只能根据接收的文本输入做出回应，并非“真实存在”。但斯坦福大学一项针对使用Replika应用的学生开展的研究发现，81%的学生认为自己的AI陪伴机器人具备“智能”，90%的学生觉得它“像人类一样”。

从积极方面来看，这些AI陪伴机器人有时因能提供支持、助力心理健康而受到称赞。斯坦福大学的这项研究甚至发现，3%的用户认为他们的Replika应用直接帮助自己避免了自杀行为。对于那些处于边缘、感到孤独或难以交到朋友的青少年而言，AI陪伴机器人能提供他们需要的陪伴。它们还可以为青少年锻炼对话和社交技能提供练习机会，也能给出有用的信息和建议。

但它们真的安全吗？

佛罗里达州一位母亲已对Character.AI所属公司提起诉讼，指控该聊天机器人与她14岁的儿子休厄尔·塞策建立了一种令后者沉迷的关系，并最终怂恿他尝试自杀。令人悲痛的是，他的确自杀了。

此外还有隐私问题。《连线》杂志依据莫齐拉公司的研究，将AI陪伴称为“隐私噩梦”。许多AI陪伴机器人内含数据追踪器，这些追踪器可能会误导用户，让他们误以为聊天机器人是自己的灵魂伴侣，进而助长负面或有害行为。

鉴于我们对青少年、电子屏幕和心理健康的了解，网络影响有时威力巨大，在很大程度上难以避免，而且可能给孩子和家庭带来改变人生的影响。

需要父母正确指导

你该怎么做呢？

提醒孩子们，人类朋友所能给予的，AI陪伴远远无法企及。现实生活中的友谊充满挑战，但这恰恰是件好事。提醒孩子们，儿时的玩耍就是他们学习新技能的方式：如果不知道怎么拼乐高，与新朋友一起摸索；如果在协作方面遇到困难，玩耍会教会他们如何轮流参与，如何根据伙伴的反应做出调整。

朋友能让孩子在实践中体会人际关系的复杂。朋友可能会疲惫、易怒，也可能会过度兴奋；他们可能很有趣，但也可能容易沮丧；或者有时很无趣，但非常忠诚。在成长过程中，孩子必须学会考虑朋友的性格和小怪癖，也必须学会如何维系友谊。也许最为深刻的是，当他们遇到困境时，就会明白朋友多么珍贵。

在遭遇欺凌等社交压力时，一个始终陪伴在侧的朋友所给予的支持是无价的。我在2020年对1000多名青少年的调查显示，对于那些表示自己是欺凌对象的孩子来说，与朋友保持亲密关系是目前为止最有效的应对方式。另一项针对1000多名青少年的研究发现，现实生活中的朋友能减轻不当使用社交媒体带来的负面影响。

如果孩子对AI陪伴感到好奇，那就教育他们。这能增强他们对这类程序的怀疑态度和认知，让他们明白这些程序存在的原因(以及它们为何常常是免费的)。既要承认数字陪伴的优点，也要正视其缺点，这一点至关重要。AI陪伴确实能提供很多支持：它们从不会因为妈妈让自己在冷天穿毛衣，就在校车上怒气冲冲；也不会因为你交了新女友而吃醋；更不会指责你忽视了它们的需求。和孩子谈论(AI背后的)盈利动机、个人安全风险以及社交或情感风险，未必能保证他们不会上网找一个AI女友，但至少能播下一颗有益的怀疑的种子。

我认为，人类友谊未必会被AI友谊彻底取代，也未必会因此导致灾难性的孤独感和在线隐私丧失。

AI陪伴可能成为一项具有变革意义的社会和技术发展成果，引发关于信任、伦理、营销以及人际关系等方面的问题，我们需要竭尽全力帮助年轻人做好准备。（编译/刘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