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正月,山东昌邑火道村的李家大院张灯结彩,商人李介人抱着刚出生的儿子乐得合不拢嘴,并为孩子起名为李福泽。
这孩子从小就是在“福窝”里长大的,在许多人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李福泽却已经把上海寄来的大白兔奶糖吃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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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李福泽考上了上海复旦大学经济系,西装革履走在校园里,活脱脱的资本少爷。但这个少爷并不喜欢泡咖啡馆,偏偏爱往工人区钻,跟着学生运动一起喊口号。
2年后,七七事变的那天,他在教室里听着广播中的枪炮声,把手里的钢笔一下摔在桌子上,“读什么书!就应该打仗去!”
但父亲却死活都不同意李福泽去参军,家里产业巨大,为啥要去战场上卖命?可李福泽也不愿意就此放弃,于是他眼珠一转就想出了个“好主意”,随后就给家里发电报:“儿欲出国留学,需经费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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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终究还是疼爱儿子的,立马就汇来了一大笔钱。谁知道李福泽揣着这笔钱直奔延安,到了八路军的招兵处才给家里寄信:“爹,我在延安喝小米粥呢,别惦记。”气得父亲在家里直捶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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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到部队的时候,一身洋装的李福泽可没少遭到别人的关注。旁人穿着打补丁的军装,他就偷偷把自己的白衬衫藏起来,旁人啃着窝窝头,他把父亲寄来的花生米揣在兜里。
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胡奇才差点笑出声来:任谁看到这个这边别着枪、那边挂着酒壶的小子,都会觉得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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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本溪保卫战打响,国民党6个师猛扑过来,四纵的副司令胡奇才正忙着组织撤退。跑到城门口的时候,却气得不轻,只见李福泽正盘腿坐在城头上,甚至还在喝酒,花生米都撒了一身。
“李福泽!你不要命了?”胡奇才的声音就像炸雷似的在城门口响开,“部队都撤退呢,你在这喝上酒了?”
谁知道李福泽却抹了把嘴,慢悠悠地战了起来:“您别急嘛副司令,伤员都用担架抬走了,枪炮零件全拆了装箱,断后部队埋伏在山坳里,我这不盯完最后一眼嘛。”
随后他又指了指城墙根的草垛,下面还藏着两门反坦克炮,“您看这伪装,敌人来了准摸不着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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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奇才这才明白,这小子不是在躲懒,是把事情安排明白以后才喝两口酒压压惊。后来胡奇才就常常跟人念叨:“你别看这李福泽看着吊儿郎当的,可那心里啊,跟明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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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辽沈战役进入关键时期,塔山阻击战就此展开。虽然听起来是“塔山”,但其实这就是一片没遮没挡的平地,国民党的机械化部队就这样轰隆隆的开了过来。
作为四纵参谋长的李福泽就跟着胡奇才蹲在战壕里,眼看着101高地就要失守,他立即抄起冲锋枪就往外冲,一边冲还一边喊着:“警卫连跟着我上!”胡奇才一把拽住他,“你是参谋长!不是敢死队!”
李福泽却甩开对方的手,“都到这会儿了,还有什么功夫论职务啊?丢了高地,我提头谢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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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一下子打了几天几夜,李福泽根本就没有合眼,脸上更是糊满了血和泥。在敌人突破防线的时候,他抄起炸药包就往敌群里冲,警卫员拽都拽不住。战后清点的时候,阵地上的泥土都被血泡成了酱色。
他蹲在战壕里喝光了最后一口酒,跟战友们说:“咱守住了,可没给四纵丢脸。”
到了1955年授衔的时候,按照资历来说,李福泽原本应该被授予大校的军衔,可毛主席知道他在塔山的功劳,于是特批授予其少将。对此,有人不服气,说:“他不就是运气好嘛!”李福泽听说了,把酒杯一撂就拉着对方,非要上战场比划比划。
1958年的时候,李福泽忽然接到命令前往西北搞导弹。虽然他已经清楚条件险恶,但一到戈壁滩,还是傻了眼:黄沙漫天,帐篷都只能搭在盐碱地上,喝的水都是苦的。
没有办法,李福泽挽起袖子就带着官兵开荒,拿起打仗的劲头种地。别人问他:“将军啊,咱不是搞导弹吗?咋又开始种白菜了?”他就擦着汗笑:“人都饿着肚子,还搞啥导弹?大伙儿先吃上一口热乎饭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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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0年,“东方红一号”成功发射的那天,李福泽正蹲在发射场边,忽然就听见喇叭里的“卫星入轨了!”,随后他的眼泪唰地一下就留了下来。
一旁的技术员递上来酒壶:“将军,喝一口吧?”这次,李福泽却摆了摆手,指着天上,“这比啥酒都带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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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年的时候,李福泽病重住院,床头柜上还放着一个旧酒壶。护士想把酒壶收走,他却不让:“这可是跟我过命的兄弟。”临终之前,他把自己的子女都叫到了床边,
“我没给你们留下啥钱,就留下了一个旧酒壶,看见它,你们就想想你爹,这辈子,我可没给国家丢脸。”
从出身优渥的富家少爷,到为革命事业出生入死的将领,再到默默奉献的国防建设者,李福泽的一生简直就是跨越阶级的传奇。他身上不光有富家子弟的洒脱不羁,但也不缺革命者的坚定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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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泽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做“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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