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剧之王单口季2》这一轮淘汰名单公布后,我与闺蜜在群里争论至半夜:它并非传统的“谁有趣谁留下”的喜剧综艺,而是凭借“有趣加之观众缘”双重标准开展一次大型社会实验。
换言之,节目实际想要筛选的是“线上大众究竟需要何种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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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脑段子遇冷场,节奏慢成线上原罪
关于黄一瑾出局一事,她的两段文本均紧紧围绕“职场骚扰”“酒店偷拍”这类现实痛点,笑点虽不火爆却很稳当,最终还是离开了。
起初我并非感到怜惜,而是察觉到:原来线上观众对“有趣”的门槛被短视频给抬高了,稍微需要动点脑子的段子就被视作“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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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李酌妍也被刷掉,更坐实了我的猜想。
她第二场的“阳光晒在他身上,晨光握在我手里”明明出了圈,票却更低。
我们群里有人吐槽:“这不是段子问题,是观众嫌她节奏慢。”慢在线上就等于原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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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汰者共踩雷区,弹幕否定不留余地
沿着这条线索回溯那些被淘汰的其他人,你就会发现节目正在默默进行精简,Norah的高傲、庞颖的辩论风格、朱大强的性别对立,其实都踩到了同一个雷区:“让人感觉不舒服”。
线上的弹幕不会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就一句“好丧气”就能把人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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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节目精心设计了复活环节,于渤用上一轮获得的金牌将自己救回,宋万博则凭借“低分高排”的策略成功占据席位。
这两次操作仿佛在传递一个信号:只要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观众的喜爱就如同充值一样可以扭转局势。
这样一来,“公平”便成了可以协商的条件,情绪价值也因此超越了段子本身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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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训练选手,密集笑点成新趋势
蓦地我发现,将《喜剧之王单口季2》与隔壁《乘风破浪的姐姐》一同观看,可发现一桩颇为奇异的对比:姐姐们凭借“姐范儿”达成逆袭,脱口秀演员得隐匿“烟火气”方能谋得生存。
前者凸显性格,后者收敛性格,统统是为了契合那方寸的手机屏幕。
再往深处探究,这个节目其实展现出当代女孩们的社交焦虑,线下聚会里最怕的“空气突然安静”被无限放大成线上赛场的“弹幕都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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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一瑾说偷拍的时候,我在屏幕前明明一个劲儿地点头,却不敢发弹幕,就怕显得自己“太女权主义”;李酌妍表达情感的时候,我又担心一夸她就被说成“文艺病症”,那沉寂就成了最保险的选择,最后把她们给淘汰掉。
更令人难受的是,这种沉默还反过来对选手进行了训练。
史妍那种“就只有一两个出彩的梗”的写法实际上是将最劲爆的料提前抛出来,就担心观众分神,于是我们再也听不到慢吞吞的铺垫了,只剩下由密集笑点拼凑而成的“高燃三十秒”,如同我们刷短视频时的手指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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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当我把视角反过来,又不得不承认:节目也在保护我们。
朱大强那种“性别攻击式吐槽”如果晋级,弹幕区肯定血雨腥风;Norah的优越感如果继续,小红薯能骂她三天三夜。
淘汰不是为了段子,是为了让我们免于情绪劳动。
说到底,《喜剧之王单口季2》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们“既要深刻又要轻松,既要共鸣又要安全”的贪婪。
黄一瑾的可惜,不是她不够好笑,是我们不敢承认:自己其实没准备好为“稍微沉重的笑点”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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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开始期待下一轮。期待有人能用更狡猾的方式,把不舒服的话题包装成“可以转发给朋友”的段子;期待节目别再靠复活金牌打补丁,而是直接告诉我们:观众缘到底能不能练出来?
如果答案是不能,那我至少可以心安理得地承认——我投票的那一秒,也在参与这场社会实验。
如果黄一瑾和李酌妍复活,你会给她们补票吗?还是继续把票投给那个让你笑到锤床的“高能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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