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雨薇，这些钱都给你，千万不要告诉你爸。”王素英握着女儿的手，眼中满含不舍。
陈雨薇接过银行卡，心情沉重地点点头。
她以为这只是母亲最后的嘱托，却没想到几天后去银行取钱时，看到账户明细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43年的AA制夫妻，竟然还有这样的秘密？
01
1980年春天，广州的木棉花开得正艳。
陈志远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两本红色的结婚证。
“志远，我有个想法。”王素英整理着新烫的短发，认真地看着他。
“什么想法？”陈志远有些紧张，生怕新婚妻子后悔。
“咱们以后的生活费用，各自承担一半，你觉得怎么样？”
陈志远愣了一下，没想到妻子会提出这样的建议。
“为什么要这样？”
王素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我在会计室工作，每个月工资68块，你在纺织厂是55块。我不想让你有负担。”
陈志远心里一暖，但又有些不解：“可是我们是夫妻啊。”
“正因为是夫妻，所以更要清楚明白。”王素英抬起头，眼神坚定，“这样对你我都公平。”
陈志远看着妻子认真的表情，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办。”
从那天起，这对新婚夫妻开始了他们独特的生活方式。
王素英买了一本小账本，详细记录着每一笔开支。
买菜五毛钱，各出两毛五。
交房租八块钱，一人四块。
甚至连买酱油一毛钱，都要分得清清楚楚。
邻居李大妈看不下去了：“素英啊，你们这样过日子，哪像夫妻？”
王素英淡淡一笑：“李阿姨，各有各的过法。”
陈志远在一旁默默听着，没有反驳妻子的话。
他知道王素英是个要强的人，既然她觉得这样好，那就这样吧。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种AA制的生活方式竟然真的坚持了下来。
1985年，女儿陈雨薇出生。
王素英坐月子的费用，两人平摊。
买奶粉尿布的钱，也是一人一半。
陈志远从来不问妻子存了多少钱，王素英也从不过问丈夫的积蓄。
各自的工资卡，各自保管。
陈雨薇从小就习惯了父母这种相处模式。
“妈妈，为什么你和爸爸的钱要分开？”7岁的雨薇问道。
王素英正在算账，头也不抬：“这样清楚，不会吵架。”
“可是小芳的爸爸妈妈都是一起用钱的。”
“每家有每家的规矩。”王素英放下笔，摸摸女儿的头，“你长大了就懂了。”
陈志远在一旁听着，嘴角微微上扬，但什么也没说。
1992年，陈志远下岗了。
家里的经济重担全落在了王素英身上。
那天晚上，陈志远坐在床边，低着头不说话。
“志远，别想太多，我一个人的工资也够用。”王素英坐到他身边。
“可是这样的话，家里的费用我就出不了一半了。”
王素英想了想：“那你就负责买菜做饭，我负责其他开支。”
“这样不公平，你负担太重了。”
“夫妻之间，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王素英握住他的手，“再说了，你做饭比我好吃。”
陈志远抬起头，眼中有些湿润。
一年后，陈志远找到了新工作，虽然工资比以前少，但他坚持要恢复AA制。
“素英，我又有收入了，咱们还是按老规矩来。”
王素英点点头：“好，那就继续记账。”
小账本又重新翻开，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这个家庭的每一笔开支。
2008年，陈雨薇大学毕业，在一家外企找到了工作。
父母商量着女儿的工作，依然是各出一半的钱。
“雨薇的工作服要买几套，一共800块。”王素英在本子上写着。
“那我出400。”陈志远从钱包里数出4张百元大钞。
陈雨薇看着父母认真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觉得有些好笑。
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是这样分毫不差。
2015年，两人都退休了。
陈志远的退休金每月2800元，王素英的是3200元。
生活费依然按比例分摊，连买药的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志远，你的高血压药120块，我的胃药80块，一共200块。”
“那我出120，你出80。”
陈志远接过妻子递来的药，心里暖暖的。
43年了，他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虽然账目分得清楚，但感情却越来越深。
王素英每次记账的时候，陈志远总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他从来不问妻子存了多少钱，但心里很清楚，以她会计的精明，肯定存了不少。
02
2023年5月，王素英在体检中查出了胃癌晚期。
拿到诊断书的那一刻，陈志远的手抖得厉害。
“医生，还有治疗的希望吗？”
医生摇摇头：“已经是晚期了，最多半年时间。”
王素英坐在一旁，脸色苍白，但神情依然坚定。
“需要多少钱？”她问道。
“保守估计，得十几万。”
回到家，王素英拿出账本，开始计算治疗费用。
“志远，医疗费我们还是一人一半。”
陈志远红着眼睛：“素英，都这时候了，还算什么账？”
“越是这时候越要算清楚。”王素英的声音有些虚弱，“我不能让你为我倾家荡产。”
陈志远想说什么，但看到妻子坚决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住院的那天，王素英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陈雨薇保管。
“妈，你这是干什么？”
“我怕我糊涂了，忘记密码。”王素英躺在病床上，声音很轻，“卡里有些钱，治病用。”
陈雨薇接过银行卡，心情沉重。
治疗的两个月里，各种费用花费巨大。
陈志远每次交费，都会仔细计算自己应该承担的部分。
8万块的化疗费，他出4万。
3万块的检查费，他出1万5。
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依然坚持着43年来的约定。
王素英看在眼里，心里既感动又心疼。
“志远，你这些年存的钱够吗？”
“够，你别操心。”陈志远坐在病床边，轻轻握着她的手。
“我这病花钱太多，你千万别为了我把积蓄都花光了。”
“说什么傻话，钱没了可以再挣，你没了我怎么办？”
王素英听了这话，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7月的一个下午，王素英的病情突然恶化。
医生说，可能就是这几天的时间了。
那天晚上，王素英叫来女儿，把银行卡和密码给了她。
“雨薇，这些钱都给你，千万不要告诉你爸。”
陈雨薇接过银行卡，眼泪直流：“妈，你别说这些。”
“妈妈时间不多了，你要照顾好你爸。”王素英用尽最后的力气，“他这辈子跟着我，没享过什么福。”
“妈...”
“记住，不要告诉他卡里有多少钱。”
3天后，王素英安静地走了。
陈志远守在床边，眼泪早已流干。
43年的夫妻，就这样分别了。
03
料理完王素英的后事，陈雨薇才想起母亲留给她的银行卡。
那天下午，她独自来到银行。
“你好，我要查询一下这张卡的余额。”
工作人员接过银行卡，操作了几下电脑。
“您稍等，我给您打印一份明细。”
陈雨薇接过明细单，看到余额的那一刻，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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