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对夫妻进山采药时遭了意外,被野狼叼走了,家里只留下五岁的儿子林砚,从此成了没人疼的孤儿。林砚靠着村里叔叔婶婶们你一口我一碗的接济长大,稍大些就自己钻进后山找吃的。他采些蘑菇晾干,换点米粮勉强糊口,日子过得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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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孩子总欺负他、瞧不起他,让他性子变得孤僻,倒是山里的小动物们常跟他作伴,看着他一天天长大。十五岁那年,林砚在树上摘野果,下树时撞见一条手腕粗的大青蛇正盯着他。他怕蛇咬人,赶紧扔了几个果子过去,青蛇吃了果子就爬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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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林砚准备睡觉时,一掀被子吓得连连后退——白天那条青蛇正蜷在被窝里睡觉!他虽常跟动物打交道,却从没跟这条青蛇亲近过,更不知它有没有毒。正惊慌时,青蛇突然开口说话:“别怕,床这么大,咱们一起睡。你给我果子吃,是好人,我不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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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心思单纯,听它这么说便摸了摸蛇身,慢慢蹭到床上。青蛇把身子盘在被窝里,脑袋靠在枕边:“看你一个人住孤单,我也没伴儿,今后咱们做伴儿生活,你养我好不好?”林砚犯了难:“人畜有别,我自己都常吃不饱,而且蛇吃的青蛙老鼠,我去哪儿弄啊?”
青蛇解释:“我吃了仙人给的开灵丹,有了人智,早不吃那些了。跟你一样喝泉水、吃野果,煮米饭、蒸馒头都行。”林砚一听乐了,自己吃啥给它带点啥就行,当即答应下来,还给蛇取名阿青。有条会说话的蛇作伴,虽说怪了点,总算有人能说说话了。
一人一蛇形影不离过了三年。这天村里来了个耍蛇人,挑着竹篮表演赚了不少钱。林砚看着觉得有趣,心想自家阿青会说话,表演肯定更精彩,回家就跟阿青说了想靠耍蛇谋生的念头。阿青想了想答应了,从此附近多了个耍蛇的小伙,他带的六尺青蛇听话极了,表演比别家精彩百倍。
不到三年,林砚就赚了大钱,盖了漂亮院子,媒人踏破了门槛,十里八村的姑娘都愿意嫁给他。眼看快二十五岁,林砚也动了成亲的心思,晚上跟阿青商量,谁知阿青一听就急了:“不许娶别人!你娶我就行!”
林砚又惊又笑:“我都不知你是公是母,就算是母的,你是蛇我是人,咋能成亲?咱们做朋友挺好啊。”阿青的声音突然变得细细软软,像个姑娘:“我是雌蛇,想变女人嫁你。可我法力不够,得等五十年才能化人形。”
林砚犯愁了:“五十年后我都七十多了,就算成亲也活不了几年啊。”阿青想了想说:“还有个法子,你肯吃苦的话,我三年就能幻化成人。”林砚大喜:“只要能成,啥苦我都能吃!”
一人一蛇当即进山,阿青爬到绝壁上咬下枚红果子让他吃。林砚一口吞下,不一会儿就呼吸困难、浑身剧痛,血珠从皮肤里渗出来,疼得在地上打滚。他咬着牙硬挺,坚信阿青不会害他,最后疼得昏死过去。
梦里他感觉四肢缩进身体,破损的皮肤长出带鳞的新皮,变成了一条和阿青差不多的红蛇。三天后醒来,林砚低头一看,自己果然成了蛇。阿青游过来,两条蛇紧紧缠在一起在草丛里翻滚。阿青说:“海哥哥以后就是我相公了。让你变蛇是无奈,这密林鲜果能让咱们共修三年,法力大增后既能化人形,你还能得仙体超脱生死。”
三年后,山里走出一对神仙眷侣。林砚带着漂亮的阿青仙子回村,给乡亲们捐了许多钱,把自家房子让给孤寡老人住,从此过上了逍遥自在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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