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中国戏剧文学学会走过四十载光阴之际,一场以“让戏剧回归文学”为灵魂的盛会——第十届全国戏剧文学研讨会,于2025年6月21日至22日,在天津传媒学院隆重启幕。这是学会成立四十周年系列活动的华彩篇章。
来自文化和旅游部、中国文联、中国剧协的领导,携手全国艺术院团的实践者、科研院所的探索者、高等学府的传道者,以及学会的会员理事代表,自八方汇聚,共赴这场文学与戏剧的盛宴。他们怀揣对戏剧文学的热忱与洞见,畅叙戏剧艺术的当下繁茂与未来图景。
研讨会以热忱的致辞为序曲,徐徐展开思想的交响。主旨发言如灯塔般照亮前路,紧随其后的“院校长对话”与“院团对话”,在智慧碰撞中激荡出理论与实践交融的火花。思想的纵深探索则在分组研讨中如星河般璀璨铺陈,戏剧文学学术的深邃思考、戏曲的悠远韵味、话剧的现实锋芒、儿童剧的纯真世界、歌舞音乐剧的视听律动、小戏小品的精妙意趣、戏剧教育的薪火相传、以及沉浸式戏剧与旅游演艺剧目的创新探索,多元领域在此交织共鸣,共同勾勒戏剧文学未来的斑斓世界。
盛会最终在总结大会的余韵中圆满落幕,为这场文学的回归之旅画上了一个充满希望与力量的句号。这不仅是一次研讨,更是一次对戏剧文学本源的深情致敬与面向未来的坚定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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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戏剧文学学会成立40周年系列活动——第十届全国戏剧文学研讨会·院团对话,于2025年6月21日下午14时在天津传媒学院大讲堂进行。会议由中国戏剧文学学会会长羊驰主持,参加对话的院团有:国家话剧院原副院长罗大军,全总文工团总团原团长娄乃鸣,四川人民艺术剧院原院长李亭,天津市儿童艺术剧团副团长齐丽华,新疆艺术剧院话剧团团长卢忠,上海淮剧团副团长管燕草,成都艺术剧院党总支书记廖艺力,嵊州市越剧艺术保护传承中心(嵊州越剧院)书记、主任朱杭灿,中国歌剧舞剧院剧目创作部主任赵海风,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原创作室主任吴彤,江苏梆子剧院副书记、常务副院长李绽。根据会议发言整理如下,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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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总文工团总团原团长、导演娄乃鸣:我是中央戏剧学院导演系七九级的学生,在快毕业的前一年,需要实习的时候,我就想中国剧协《剧本》月刊一定有好剧本,我就自己走进了剧协,走进了副主编李钦的房间。他的门是开着的,走进去我就说:我是79级的学生,我叫娄乃鸣,要毕业实习,我想要一个剧本,能给我推荐吗?然后李钦老师说:你要毕业要实习,真的吗?然后就一来二去的说了几番,了解了一下情况,李钦老师说:我推荐给你一个剧本,叫《双人浪漫曲》,是王正老师写的,你回去看看,你要觉得合适呢,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和这个作者沟通,王正老师在中国青年艺术剧院。
这样我就去了中国青年艺术剧院,找到了王正老师。见到王正老师以后,他说你愿意导演太好了,你想怎么导就怎么导。后来我就在中国青年艺术剧院导了《双人浪漫曲》,排完以后有一张报纸章表扬我,文章最动情的一句话说,她谢幕的时候,一鞠躬鞠得那么深,一头秀发披散下来。
今天李罡院长说了一句“黄金一代”,我就是黄金一代伴着成长,所以成长的很顺利,也很快活。因为那个年代,谁都能见到,谁都能跟你好好说话,谁都表扬你鼓励你,所以就特别利于成长。
今年是中国戏剧文学学会40岁生日,不到园林不知春色如许,不到天津传媒学院,不知道中国戏剧文学学会已经是百花齐放的花园,所以我就在这儿谈了我的感想,我觉得戏剧学院很好地教育了我。当时老师跟我说,不要拿起本子就去改,你根本就不知道作者的动机,不是他写出来的,是他下笔那一刻他怎么想的,你不要用你的动机去代替作者的动机。我觉得我很听话,我一直秉承着老师对我的教诲,去琢磨作者的动机,不要把自己的动机强加在你接到的任何一个剧本上,所以我感谢过去的黄金一代和在座的黄金一代。坐在这儿能看见一些后浪坐在那,也很害怕,当后浪涌上来的时候,我庆幸自己已不在工作一线的浪涛中,但骄傲的是黄金一代曾陪伴我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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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话剧院原副院长罗大军:先更正一下我的介绍,我不是剧作家,我是编剧,准确地说,我是剧院的戏剧文学编辑,因为我在的剧院“中国青年艺术剧院”(现在的中国国家话剧院)非同凡响,我也就得天独厚的结识了不少院内院外的编剧和剧作家,现在的好些著名剧作家曾经是联系过我,我联系过他的作者。当然,我也编写剧本,作品不多,成活率还高,且都在国家剧院排演。
我1987年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戏剧文学系,当时本科毕业生少,用人单位抢。我有幸被中国“青藝”的艺术总监、新中国第一代留苏的导演陈颙老师看中,她对我说,小伙子,来青藝吧,要你来不是当编剧,是做戏剧文学编辑。青藝是国家剧院,剧院的编剧、导演,设计,演员,都是一流的!文学编辑,在“艺术室”这个创作群里工作。现在想来,当时我除了对舞台戏剧的痴迷外,很大程度上讲,是被陈颙导演的艺术家气质和热情感召进剧院的。
“一个好的戏剧文学编辑对剧院的建设和发展非常重要!他和编剧、剧本打交道,他是编剧和导演的桥梁。你要和院内院外的编剧交朋友,要了解剧院每一个导演的艺术追求和特点,要熟悉剧院的演员,要进排练场剧场!要有「戏剧学」、「社会学」和「哲学」的思考,要有世界眼光!”,陈颙导演的话,让我成了中国“青艺”第一个有戏文系毕业背景的戏剧文学编辑,而这份职业,我一直干到退休。
刚工作那时,文学组,每年都会收到不少院外作者的剧本投稿,剧作家黄宗江,苏叔阳,姚一萎、白先勇,翻译家叶廷芳、童道明、沈大力,是剧院的老朋友,且都有作品提供给剧院。戏剧文学编辑的工作是看剧本写意见与编剧交流。那时,所有的编剧都希望自己的剧本能被青藝排演。天津编剧卫中写了个《天狼星》剧本,张月汉主任带着我到天津与他谈剧本,兰州部队的一个作者写了个剧本《绝地》送来剧院,导演王晓鹰和我在与他谈剧本……在与作者打交道的过程中,我越来越意识到了戏剧文学编辑工作的重要。后来,这两个剧本都在剧院排了,他俩也成了活跃在各剧院的著名剧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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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歌剧舞剧院剧目创作部主任赵海风:首先祝贺中国戏剧文学学会成立40周年,非常荣幸有机会来到这里和大家一起交流。刚才羊驰老师提到,今天这个题目是关于院团需要什么样的剧本,其实就像罗大军老师说的,大的方向来说我们肯定希望剧本有思想的深度、情感的温度、艺术的高度;但是具体来说,因为我们中国歌剧舞剧院是文化和旅游部直属的以歌剧、舞剧为主业的国家级艺术剧院,那么我们肯定需要好的歌剧、舞剧、音乐剧剧本。
大家都非常熟悉的民族歌剧,第一部民族歌剧《白毛女》,第一部民族喜歌剧《小二黑结婚》,第一部走出国门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后来用西方媒体的话叩响西方歌剧宫殿大门的歌剧《原野》,还有第一部抒情歌剧施光南的《伤逝》都出自我们剧院,也是我们经典保留的剧目。谈到这个歌剧、舞剧剧本的创作,我不得不想到一个话题,就是关于歌剧思维,这个是歌剧《原野》的作者金湘先生谈的特别多,目前在音乐界也达成共识,就是作为一个作曲家,你要树立歌剧思维,那么我们理解什么是歌剧思维,就是歌剧中音乐的戏剧性和戏剧的音乐性,那么对于作曲家来说,我们要从音乐中去寻找戏剧性。
我觉得作为编剧来说,我们要去关注戏剧的音乐性。其实金湘老师他自己说了,他自己做的也非常好。《原野》整个戏剧跟音乐的结构它是统一的,它的唱词和音乐也是相当吻合的,这方面做的特别好。我也特别喜欢一部戏,它的编剧之一也在下面,就是我非常崇敬的黄维若先生的《苍原》。我觉得这部戏他的戏剧性和音乐性也做得非常好。我觉得这个可以作为一个命题大家来研究,它有很多细节上的东西,我觉得可以共同去探讨,我也希望咱们更多的剧作家投身到歌剧、舞剧创作中来,也可以兼顾做一些小的歌剧,其实我们现在小歌剧做的不是特别多,但是做的比较多的是带有实验性的室内歌剧,优秀作品有我们剧院徐瑛老师编剧的《诗人李白》,还有郭文景老师作曲的《夜宴》,我觉得带有民族性的小歌剧,也可以探索一下,同时也希望我们的院校在培养编剧的同时,也是兼顾一下歌剧舞剧方面编剧的培养。
谈到戏剧的文学性,在创作的过程中,我深切地感受到我们的歌剧、舞剧剧本的文学性还是有所欠缺,我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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嵊州市越剧艺术保护传承中心(嵊州越剧院)书记、主任朱杭灿:很荣幸参加此次研讨会。站在基层院团角度,创作精品对我们而言是痛苦且煎熬的过程。基层院团缺乏自主创作团队,大多依赖省内外专家团队,而省内主创专家有限,频繁邀请导致剧作风格高度重叠,舞台呈现同质化严重。我曾在《中国戏剧》杂志发表文章,探讨过这一问题。正如羊驰会长所言,基层院团急需契合自身属性的剧本。
近年来,我们通过招聘专业编剧,参与国家艺术基金编剧培训班及浙江省中青年编剧孵化班等方式,培养创作人才。团内编剧更了解剧团属性与演绎风格,能结合实际进行创作,逐步改善剧本创作困境。基层院团面向农村市场,老百姓喜闻乐见的剧本是我们的需求重点。剧本是一剧之本,剧本不成熟会给后续创作带来巨大代价。浙江省每年新创剧目约20个,但能在首演后立得住、获认可的寥寥无几。近年,许多创作者推出的剧目为越剧市场注入活力,而越剧抒情的艺术特色,决定了与之适配的剧本风格更易成功。在此,我建议戏剧文学学会搭建平台,分享全国编剧专家的剧本资源,方便基层院团依据自身特性选择创作。最后,诚挚邀请各位专家老师到越剧发源地嵊州交流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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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艺术剧院党总支书记廖艺力:学会四十不惑,在此深表祝贺。我是学会培养起来的戏剧工作者,很高兴今天回到娘家来诉苦。给老师们汇报一下,我刚到成都艺术剧院工作三个月,从剧院的工作性质来说,理论上需要大量的剧本,但是这三个月让我发现,现在院团排戏是排一台亏一台,大都面临经营困境。再加上我们是改制团,就尤其困难了。现在我是成都版罗永浩,正演着“真还传”,天天走路都想捡个钢蹦蹦,保员工工资、稳债主情绪,纯粹没心思买剧本。
说到戏剧文学,刚才很多老师都在谈剧本的传统,这很好。上午大勇老师讲述戏剧文学学会历史、张先老师阐述戏剧文学基本理论,令人顿生梦回当年的感动。我走上文艺创作的道路,就是基于对戏剧舞台的热爱。但是,现在作为一个改制文艺院团的负责人,我觉得那种热爱与现实之间产生了难以弥合的裂缝。如果有一天院里赚了钱,我们一定会做纯正、传统的舞台剧。但是,现在来说确实太难。所以,当下我必须根据市场的需求去做。到艺术剧院之前,我改行研究了5年新经济,现在我们进入了内容经济时代,很多人说现在戏剧文学式微,实际上不是的,真实情况是现在各行各业都在讲故事、做内容,没有内容就没有产品、没有内容就没有市场。比如抖音、短视频形成的粉丝经济,粉丝经济是流量经济,流量经济再往后推是注意力经济,注意力经济看什么?无非是内容,最终还是回到戏剧文学上来了。
唐诗宋词元曲,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内容。今天我们做内容,当然也不能太传统。羊会长说,我们这次论坛的主题是让戏剧回归文学,这非常有必要。但我同时还想说,一定要让戏剧文学打开市场。自从到了院团,我随时都想当个唯利是图的“奸商”,千方百计变卖戏剧艺术养活两百多号职工,这也是我致力于戏剧艺术转型的发力方向,院团的文艺生产现在必须转型,不转型院团就要垮,院团一垮我就不好意思来学会参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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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人民艺术剧院原院长李亭:今天很多话题都与王正老师有关,想起我在王正老师时期加入戏剧文学学会,后来因担任院长事务繁忙,与学会渐渐疏远,直到去年与羊驰老师联系上,才惊喜发现学会还在。
选择戏剧的人都愿意坚持,但戏剧行业发展面临诸多困境。过去参加会议,院团长们常把会议变成诉苦大会,我提议既然选择这行,就应传播经验相互帮扶。年轻人在戏剧管理上展现出积极态度,与老一辈有所不同。我曾建议学生,抓戏剧作品不能盲目追求文旅部门项目,应注重品质,否则剧团会陷入低谷。
当下戏剧创作问题不少,大学生戏剧节征集的剧目,很多文学性缺失,创作者仅凭一点灵感就仓促立戏,导致演出难、收益低。戏剧创作应回归文学主题,保证作品质量。就像我创作时,与年轻导演因改词产生分歧,我认为改词要通盘考虑,不能破坏全剧主题。各地都在努力推动戏剧发展,大凉山戏剧节希望获得政府支持,靠贷款坚持举办,引进剧目注重性价比。在与剧院合作时,我会明确说明待遇,虽会引起一些国有院团不理解,但目的是让戏剧繁荣,促进交流。
我期待有一天,国内戏剧节能像阿维尼翁、爱丁堡戏剧节那样吸引全世界观众。如今我涉足歌剧、音乐剧创作,若有下辈子,或许会选择当导演,但做戏剧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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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市儿童艺术剧团副团长齐丽华:我想借此机会谈谈我对儿童剧创作现状与未来的几点思考和诉求。目前,包括天津儿艺在内的许多文艺院团正经历企业化改革。现如今文艺院团的改革仍在大力推进,既势在必行也让我深感忧虑。文化事业不是一代人的事,它需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的传承,是民族精神和文化根基的赓续。但企业追求的又是利益最大化,这对肩负着莫大责任的儿童剧来说就成了一把“双刃剑”,难免会令人担忧。
作为分管艺术创作的团长兼导演,我亲历了儿童剧创作及审核的每个细节过程,同时也关注着儿童剧市场动态,感觉到许多儿童剧的创作演出其商业化的运作模式,以及对成本的压缩、对票房利益最大化的要求容易导致在创作方向和剧目选择上过于对观众“投其所好”和“迎合市场”。然而,这种“迎合”是否等同于孩子们真正的成长需求呢?如果我们不了解、不理解孩子,又怎能创作出真正适合他们身心发展的有营养的儿童剧?儿童正处于人类成长无限可能的幼态发展阶段,时代不同,每个成长阶段的需求也不同。成人剧创作或许与生活是“平行”的,儿童剧则需要我们以科学的态度和依据去前置性的启发、解释和引导。我担心我们的创作有时会像“刻舟求剑”——时代之水已奔流,孩子的需求已变化,而我们还在按图索骥,这样创作出的作品,真是当代孩子所需要的吗?所以儿童剧创作面临着一个庞大课题,既需要回归本源,还要艺术性、思想性、趣味性三性统一,真的不容易。这就需要创作者放下身段以孩子视角和解题者的逻辑深入孩子的生活,走进孩子的心灵,了解他们真正的渴望、心声与成长诉求,由此可见,关照孩子们身心成长才是创作的基石。了解理解是前提,关照成长是核心,我们当然需要经典童话和传统文化对孩子们的浸润,但更关键的是如何让这些文化瑰宝深受当代孩子们的喜爱、接受并消化。
再有,儿童剧的创作应该细分年龄段。当前一个突出问题是市场上受欢迎、有票房的多是适合学龄前观看的儿童剧,而小学高年级的孩子和处于人生关键期的初中生则会觉得幼稚,因此适合他们观看的高质量儿童剧很少。我诚恳的呼吁大家多多关注儿童剧剧本创作,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尤其是小学高年级和初中阶段的孩子,在成长的关键期面临“无剧可看”或“不屑于看”的尴尬境地。儿童的成长关乎民族的未来、人类的未来,当代的孩子们需要艺术创作者投入更多精力去关注和理解。请学院、学会、各位编剧同仁们共同努力,聚焦儿童的成长需求,创作出有深度、有营养,真正符合这个时代青少年审美的优秀儿童剧。这是我作为一名儿童戏剧工作者最迫切的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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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淮剧团副团长管燕草:各位老师、各位同仁下午好,首先非常感谢戏剧文学学会的邀请,能让我有幸坐在这里,刚才羊驰会长也介绍了,我的戏剧创作是从学会起步,当时我写了一个大戏叫《蒲松龄和狐仙》,得了我们学会的大奖。近些年也一直很幸运能参与学会的活动,比如我创作的小剧场剧目参加了学会举办的南湖“1+10戏剧展”上获得优秀剧目和最佳编剧,编剧的淮剧《大洪流》入选《新时代主旋律戏剧作品典藏》(100部),我感到非常荣幸,感谢学会这些年不间断地为我们在搭建不同的平台!
刚才羊会长说到今天我们研讨的主题,首先,我想先从剧团的角度说,提到“上海淮剧团”,老师们应该都比较熟悉,我说几部作品一定能唤起在座老师们的记忆。首先淮剧非常擅长表现工业题材和工人生活,当年有一部淮剧叫《海港的早晨》,后来被改编成京剧样板戏《海港》。上世纪90年代初,我们提出了“都市新淮剧”,接连创排、演出了《金龙与蜉蝣》《武训先生》等,都获得了国家级的奖项。近些年我们注重“用淮剧讲述上海故事”,按创排顺序陆续演出了淮剧《大洪流》《半纸春光》《浦东人家》《火种》等剧目,也取得了广泛的社会影响和好评。
我从上戏毕业后进入淮剧团已经有二十四年了,进团伊始,我是一名专职的编剧,后来担任了行政工作,分管创作、业务和非遗等工作。淮剧发源于苏北,发祥于上海,剧种进入上海已有110余年,上海淮剧团是1953年成立的,至今创作了400多部戏。我们剧团非常努力,一直处于“突围”的状态,剧团的每一个演职人员就有突围的意识。那么想要突围,靠的是戏,首当其冲的就是文本的创作。近些年我们提出的“人文新淮剧”,是根据上海受众层次的变化,城市发展和审美的变化而进行剧目的创作,非常契合今天研讨的主题,那就是“让戏剧回归文学”,其实我们早些年就意识到了戏剧本就是文学。
另外,为了培养主创团队、演员,争取到新观众,开拓新市场,我团从2016年开始做小剧场剧目,实践戏曲的实验性、先锋性、探索性等,推出了一系列的小剧场剧目,比如《孔乙己》《画的画》《影的影》《秀才·审妻》等,上淮的小剧场在全国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荣获过国际、国家、省部级的几十个奖项。今天在座的娄乃鸣老师就曾点评过我编剧的《孔乙己》。同时,我也欢迎在座的编剧给我们团投稿。我目前除了自己写戏,更重要的是带领团队为剧团研发剧本、抓好创作,并把这些剧本立到舞台上,排出好的剧目,让更多的人知道“上海淮剧团”。最后祝愿戏剧文学学会越办越好,活动越来越多,祝愿40岁的学会,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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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梆子剧院副书记、常务副院长李绽:作为舞台美术从业者,我想结合实例谈谈剧团与剧本的关系。一是剧本投资回报案例。徐州艺研所曾以3000元从全国征集小戏小品剧本,获得安徽一位普通编剧创作的《叫你一声大姐》。我们用该剧本申报国家艺术基金,意外获批20万。这对作为地市级院团的我们来说,是前所未有的高额资金。最终这个三人小戏不仅顺利通过验收,还在江苏省小戏小品大赛斩获一等奖,在长江流域演出走红,以极小的投入实现了巨大收益。
二是定制剧本的成功实践。2018年,我们剧院邀请编剧姚金成创作以徐州文化为背景的剧目,最终选定淮海战役中母亲的角色为题材,打造出剧目《母亲》。当时剧院资金困难,贷款200万用于创作。剧本完成后,成功申请到200多万国家艺术基金,加上奖金和演出费,最终获利700多万。这部剧不仅走进中央党校演出,还包揽了当年江苏省“五个一工程”文化奖、新创进步奖等所有戏剧类一等奖。
由此可见,剧团选择剧本应因团而异。需综合考量团内演员配置、乐队水平、舞美能力等因素,找到剧目投入与回报的平衡点。就像《母亲》一剧,作为舞美出身的院长,我在保证剧目质量的前提下,将500万总投入中的舞美费用严格控制在30万,实现了成本优化。优秀的剧本能为剧团带来巨大效益,而定制化、贴合剧团特色的剧本,往往才更有机会打造出爆款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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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艺术剧院话剧团团长卢忠:新疆艺术剧院话剧团地地处新疆这片丝绸之路核心区域,这里自古便是东西方文化交流荟萃之地。如今,新疆更是丝绸之路文化发展的制高点及前沿,基于此,剧团制定“扎根新疆,东进西出”的战略目标。
新疆话剧团已成立69年,扎根新疆的同时,我们要将新疆丰富文化积淀下的歌舞话剧等戏剧形式带到内地。新疆文化底蕴深厚,从广场舞大妈对新疆歌舞的喜爱便可一斑,新疆歌舞类型戏剧在内地定会受欢迎。这是“东进”,向广大的中华腹地回哺,加深相知共融。“西出”则是凭借新疆在丝绸之路的核心战略地位,面向地缘相通、文化相近的中亚国家,通过戏剧讲好中国故事,促进文化交流交融,助力中国产品和标准沿丝绸之路通过中亚走向欧洲,服务国家发展战略。在此战略目标下,各类好剧本都是新疆的剧团所需。
当下,新疆正处于发展风口,国家战略支持、19个援疆省市助力,文化润疆目标明确,具备天时地利,唯独缺少优秀艺术人才。期待艺术家们把握机遇,投身新疆这片充满潜力的土地。只要努力,我们便能乘风而上,实现艺术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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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民艺术剧院原创作室主任吴彤:我的职业经历跟剧本策划、编剧这一部分都特别接近,在北京人艺创作室任职20年,原来是抓剧本,然后去年开始改赛道,成为人艺专职在职的编剧了。
在人艺当编剧,相当于成就了我的职业梦想。说到戏剧跟文学的回归,北京人艺得天独厚_郭老曹的剧院,所以这支文学血脉一直延续下来。还有一点特别重要,就是北京人艺是对编剧非常尊重的一个剧院,何冀平老师,她因为在香港、在其他地方都编剧推出过很多作品,但她一直都特别怀念在北京人艺当编剧的时候,因为北京人艺的说明书永远是编剧在第一位,给到编剧的酬金,是按照剧院票房分成的,这个在院团里面还是比较少见!它很科学,编剧的戏场次演的越多,提成的比例也逐档增加,所以在北京人艺做编剧还是很幸福的。
我在职业生涯中给我们北京人艺做过两期的编剧培训班,今天各位在座的大咖老师们,很多我都请去给我们编剧班去讲课。说到羊驰老师今天给的这个题儿,就是北京人艺需要什么样的剧本,这个之前在各种场合都遇到过这样的提问,我觉得简而言之,就是在北京人艺有三句话是衡量一个剧目好坏的标准,我觉得也同样适用于剧本的取舍标准。这三个标准是-深刻的内心体验,深厚的生活基础,鲜明的人物形象。
北京人艺从建院以来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标杆。还有一个就是话剧的台词是特别重要的,北京人艺在台词的标准方面也有一个说法:听着入耳;说着上口;想要记住,又不忍心忘掉。人艺的这两个"三句话",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需要精益求精的近乎苟刻的职业操守和高度。共勉吧。因为时间关系我就汇报这些,再次祝贺中国戏剧文学学会40周年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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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对话主持人羊驰会长对院团长们一一致以真挚的谢意,感谢对学会的支持,感谢各院团负责人传经送宝,答疑解惑,梳理当下剧本难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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