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5点,古吉拉特邦的村庄笼罩在薄雾中。
74岁的贾苏达本提着铁桶走向牛棚,12个保镖打着哈欠跟在后面,皮鞋摩擦地面发出“咯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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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靠太近,吓到我的牛了!”老太太头也不回地挥手。
保镖面面相觑,只能退到田埂边玩手机——毕竟,这位老太太是他们惹不起的现任印度总理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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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这位夫人生得其貌不扬,却精神矍铄。她常年居住在一间月租15元的铁皮屋子里,靠着1.4万卢比(约合人民币1426元)的退休金过活。
家中唯一的奢侈品是台旧电视,专门用来追踪莫迪的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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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五十多年来,莫迪从未给过她一分钱。
作为全世界待遇最差的“第一夫人”,贾苏达本常被自媒体称作莫迪的“原配”。这个称呼很容易让人误会她已经离婚,但实际上她一直是莫迪法律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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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媒体首次曝光这位“第一夫人”的现状时,全印度都“炸开了锅”。
只因莫迪竞选总理时,简历上配偶栏一直是空白。为了在竞选中胜出,他一直穿着粗布托蒂,以“无妻无子”的苦行僧形象示人,直到有人挖出他1968年的婚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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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如潮水涌向乡下老太太的铁皮屋,问她有什么想法。
贾苏达本微笑着说:“我是他的合法配偶,他也没有忘记我,对此我很高兴。”
近年来,她一直关注着莫迪的新闻,甚至曾为他的竞选胜利长时间祈福。
然而不久之后,莫迪却写信劝她离婚,自己去寻找新的生活。
他们的婚姻始于父母的包办,1968年18岁的莫迪娶了17岁的贾苏达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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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长辈安排的婚礼上,二人按印度教仪式绕火堆走了七圈。三个月后,这位未来的总理就消失了。不过让人欣慰的是,他不是去另寻新欢,而是去追寻自己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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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后来莫迪的家人一直声称二人没有夫妻之实,但是按照印度风俗,已婚女子不宜改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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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苏达本拒绝改嫁,不是对莫迪还抱有什么幻想,而是不想活成普通印度家庭婚姻中的“守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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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1968年夏天,莫迪怀揣永世相守的誓言逃离家乡时,贾苏达本也乐得以“寡妇”身份留在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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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莫迪临走前曾建议她多读书,将来可以当一名教师。贾苏达本果然听从劝告,最后当上了教师。她后来的退休金,是当地农妇收入的3倍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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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五十年,莫迪从街头宣传员爬到总理宝座,贾苏达本则在乡间找到了自己的活法。
面对莫迪写来劝她离婚的信件,这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回信说:“感谢你。我现在过得很好,为什么要再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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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意思很明确:你不能组建正常家庭,我保留名分也不妨碍你的生活。
莫迪派人把她送到自己哥哥居住的古吉特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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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贾苏达本有退休金,有健康的身体,自己可以养牛。因为保留了总理夫人的头衔,所有人面对她都不敢造次,谁见到她都得问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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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莫迪在发布会上被迫承认她的存在时只用了87秒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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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止贾苏达本“乱说话”,他安排了12个保镖“保护”妻子,而这些人的吃喝都要由她自己张罗。
对此,贾苏达本的哥哥曾不满地对记者说:“他甚至不愿意给我妹妹安排一辆专车,每天让一群保镖跟着她,打扰我们的生活。”
但贾苏达本只当这些“保镖”是“空气”,有时还会老实不客气地对他们呼来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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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满意现在状:不必像普通印度媳妇那样跪着擦地板。
却因“总理夫人”头衔赢得了世人的尊重;不用履行夫妻义务,却享受婚姻带来的社会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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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个12个保镖,也成了别人眼中的“皇家仪仗队”。
2023年雨季,记者拍到贾苏达本在雨中赶牛。保镖们手忙脚乱地为她撑伞,老太太却摆摆手:“淋雨能让玉米长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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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打开电视机,看到莫迪乘专机访问外国,在演讲中第101次提到“印度传统家庭价值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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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贾苏达本听到了牛棚里传来“哞”的一声牛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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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们婚姻的真相:一个在总统套房表演“精神苦修”,一个在乡间铁皮屋获得实质自由。
如今二人都已年过七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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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个月,贾苏达本“守活寡”五十七年,现在彼此都适应了单身的生活,也都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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