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目组的效率很高,半小时内,各种摄像设备就架设在了农场的各个角落。
沈言被安排住进了他小时候的房间。
十年没住人,里面只有一张旧木床和一张书桌,落满了灰。
同行的还有一个叫林菲菲的女明星,是时下最火的甜美女主。
她一进屋就夸张地尖叫起来:天啊,这怎么住人啊?言哥,要不你跟我换换吧?我住的那个房间虽然小,但至少干净。
她说着,就要去拉沈言的胳膊。
沈言下意识地侧身躲开,眉头紧锁。
林菲菲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有些挂不住。
这个林菲菲又开始了,从上飞机就开始黏着我们言言。
她绝对是带资进组,故意来蹭热度的,好烦!
前面的,我刚得到内部消息,她不仅是带资进组,还是沈言死对头公司派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搞臭沈言的名声!
我正拿着抹布准备擦桌子,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一顿。
林菲菲见沈言不理她,眼珠一转,把目标对准了我。
她踩着高跟鞋笃笃笃地走到我面前,捂着鼻子,一脸嫌弃。
阿姨,您这农场也太不讲究了吧?好歹知道有大明星要来,提前打扫一下啊。我们言哥金枝玉叶的,怎么能住这种地方?
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收音麦克风录进去。
这是在给我上眼药,也是在给沈言立娇贵人设。
上辈子,我听到这话,只会觉得沈言果然被外面的世界养废了,更加厌恶他。
可现在,我只觉得聒噪。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沈言的床边,将发黄的床单扯下来,扔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然后,我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崭新的被褥,铺了上去。
棉被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
这是我前几天刚晒好的,想着冬天自己盖,没想到……
做完这一切,我看着还愣在原地的沈言,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床我铺了,地自己扫,桌子自己擦。干不了就走。
沈言像是没听到我的话,眼睛直直地盯着那床新被子。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情绪翻涌,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脆弱。
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十年不联系的母子,妈妈居然主动给铺床了?
这被子……是我看错了吗?上面的小熊图案,是言言小时候最喜欢的那床吧?
破防了家人们!他妈妈根本就不是不爱他,她什么都记得!
弹幕疯狂刷屏。
我这才注意到,被套上印着几只憨态可掬的小棕熊。
这是他爸还在世时,我亲手缝的。他宝贝得不得了,后来个子长高了,被子小了,也舍不得扔。
我送他去寄宿学校那天,他想带走,我没让。
我说:多大的人了,还用这么幼稚的东西,丢人。
他当时就红了眼眶。
原来,我随手拿的一床被子,竟藏着这样的过往。
心脏又开始密密地疼。
林菲菲见我们俩都没理她,气得跺了跺脚,扭头走了。
沈言终于回过神,他拿起角落的扫帚,一言不发地开始打扫。
动作有些生疏,但很认真。
下午,导演组发布了第一个任务:修葺西边倒塌的篱笆墙。
那是农场最累的活。
沈言二话不说,拿起工具就往外走。
林菲菲踩着高跟鞋,撑着一把遮阳伞,跟在他身后,娇滴滴地说:
言哥,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干呢?让节目组找几个工人来不就好了?
沈言没理她,走到篱笆前,开始搬运沉重的木桩。
他的动作很标准,一看就是下过功夫的。
阳光下,他额角的汗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滴进泥土里。
我不经意间瞥见他的手。
那是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漂亮的手,本该在黑白琴键上跳跃。
此刻,掌心却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和厚厚的茧。
和弹幕说的一模一样。
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滚烫的黄连水里,又苦又涩。
就在这时,林菲菲突然啊地一声尖叫。
她脚下一崴,整个人直直地朝着旁边一堆削尖了的竹桩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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