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lesman”李开复

7月22日，零一万物创始人、CEO李开复2025年来首次公开线下面对国内媒体。2024年底DeepSeek冲击波之后，零一万物正式发布万智Agent（智能体）平台。

“开复老师”穿着熟悉的深蓝色西装变身“Salesman”（销售员），不止布道，更强调大模型创业的商业化落地，有个大单“谈了70轮”。

换个方式追梦AGI

年初，在确定放弃基座大模型自研、转向 All in To B后，李开复曾公开表示自己的判断，零一万物将不再追求训练超级大模型，但会继续训练参数适中的更快、更便宜的模型，基于后者打造可以赚钱的应用，挖掘 To B 大模型的 PMF（产品市场匹配度）。

彼时起，李开复颇有点不再像过去的“布道者”——开复老师，而更像放下偶像包袱、沉着冷静面对当下惨烈竞争的零一万物CEO：“不打打不赢的仗，不做看不到回报的大量投入。”

作为“AI六小虎”中首个明确表态放弃大模型的CEO，李开复需要在接下来用具体的营收数据证明其选择的理性、主动、商业模式可行，而非“怯战”和“认输”、放弃AGI（通用人工智能）梦想。

3月，李开复接受外媒采访时称，中国大模型未来将会收敛至 DeepSeek、阿里巴巴（09988）、字节跳动三家。目前来看，这一预判正在演进，“AI六小虎”多家公司都出现了核心高管离职。

也是在彼时，李开复称，一方面，零一万物正积极和地方政府及垂直产业展开紧密合作探索；另一方面，零一万物看到了DeepSeek在基座模型领域的创新突破，也注意到基座模型与市场需求之间存在着缺位——由于缺少连接企业知识库、搭建应用的中间件，DeepSeek优质基座模型难以直接转变为企业生产力。

李开复以Windows内核类比表示，DeepSeek是Windows内核，而零一万物提供的平台则是Windows操作系统、应用程序、UI 界面。没有Windows操作系统、应用程序、UI界面，Windows内核就无法发挥真正的价值。

他强调，AI需要市场，市场也需要AI。要真正发挥大模型的价值所在，AI领域内仍然没有出现自己的“ Windows 操作系统”，零一万物要做大模型的操作系统。

而今，零一万物全面拥抱DeepSeek在内的开源大模型，推出万智企业大模型一站式平台2.0，发布超级员工企业Agnet企业定制解决方案，不仅提供安全模型部署方案、模型微调方案，还封装了联网搜索、知识库RAG、Agent搭建等工具，助力DeepSeek等优质基座模型赋能企业场景。

“一把手”工程

在李开复看来，超级员工企业Agnet企业定制解决方案之所以重要，核心在于企业增效所需。

“在古代，是一个人做一件事情。之后人类建立组织架构去从事生产，通过管理和授权，比如把市场工作交给CMO，产品研发交给CPO等。但以人为单位做事，人会有生理限制，会有疲劳问题，会有认知局限，还有成长的问题、学习的挑战，等等。”李开复说，而当公司变大了，有一千人、一万人、十万人，就会有管理瓶颈，“组织沟通的不顺畅、合作方的误解等会带来很多瓶颈，所以从一千人走到一万人的公司，常常因为种种理由，很难让效率增长十倍”。

与人相比，Agent作为生产单元有很多特性。比如Agen不会疲劳，可以一天24小时工作，一周工作七天。也是基于此，零一万物认为，要做产业AI，首先要把企业级AI Agent做起来，其次就是要找最大的价值目标。而最大的价值目标只有CEO“一把手”工程才能创造。

“零一万物的销售团队不大，但是非常资深。我自己、马杰（零一万物联合创始人，财中社注），包括我们销售团队，都在每天努力触达各个行业内公司的创始人、董事长、CEO，来解释AI 2.0巨大的价值在什么地方。虽然不是每个人都认可我们的说法，但认可并有魄力去拥抱变革的企业就成为了零一万物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我们也认为很快的时间内就能看到巨大的价值创造。”李开复说。

而作为兼具研发、投资、CEO等履历的李开复，事实上也确实更适合成为零一万物的最大Sales。

一方面，需求方提供场景，有行业知识库和知识图谱，还有最有价值的闭环数据，他们手中有“金矿”，但是不见得知道怎么用。另一方面，李开复的视野和阅历，让其有足够资本告知客户AI Agent今天能做什么，未来能做什么，帮客户做战略规划。

也是基于此，零一万物的合作模式是，经过CEO来触达组织，创造Agent，打造公司战略，并给出优先级排序，从这个排序的可能任务里创造价值。

“这里面有战略咨询、平台、场景、数据，应用搭建，然后持续迭代，所以是一个非常复杂的过程，相对难度大，需要多种资源投入。”李开复说，这并不是“招标模式”，而更像是相互了解、相互协作的深度“共创模式”。

增效和价值交付

早在年初受访时，李开复曾表示，零一万物是2023年新成立的4家大模型“六小虎”（智谱和MiniMax两家在成立于2023 年前）中首家营收1亿元的公司。

彼时，零一万物的海外To C产品基本已打平，接下来有机会盈利；国内的To B落地场景里，在游戏、能源、汽车、金融领域都在谈千万元以上的单子，且基本都是软件单，不是打包卖硬件、卖服务器。

基于此，李开复在朋友圈立下Flag称，零一万物2025年营收会翻数倍。

“AI Agent给公司最重要的是价值输出。也就是说，如果我们今天还觉得AI Agent就是客服、回答问题、修改文档等，那我们想得实在太简单了。”李开复说，“我们必须要从降本快速进入增效。对企业来说，想做个AI客服，Chatbot（聊天机器人，财中社注）形态就可以。如果你要给企业创造更多的价值、创造更多的收入，把供应链做得更好更有效，让公司吞吐量更大，营业额和利润率更高，这才是AI Agent应该做的，也是企业渴望达到的效果。”

而侧重增效和价值交付也是零一万物To B订单做大、做多的根本，为此，零一万物甚至会和客户签订“对赌式”订单。

“我们不太倾向于做项目竞标。竞标过程中，常常最后钱是降下来了，但是服务质量做不上去。把服务质量做上去，这是我们目前最在意的事情。”马杰说，零一万物很多大型企业客户，服务金额非常高，因为客户本身是数百亿元的业务规模，哪怕有1%的提升，收益同样巨大。也因此，客户愿意从收益里给零一万物很小比例、但额度较大的服务费用。

马杰还透露，零一万物之所以能打动客户，除了开复老师讲解零一万物整体方案的背书，还因为交付里面有结果承诺，所以客户愿意相信。

当然，这中间，除了零一万物是大模型行业唯一员工出差上门交付外，甚至高达70轮的多轮次谈判沟通、靠谱的合作伙伴生态，同样是零一万物获取商业增长的关键。以现场透露信息看，复星、浪潮信息（000977）、沐曦、昆仑芯、首都在线（300846）、华胜天成（600410）等都是零一万物的深度合作与共创伙伴，零一万物已初步搭建起覆盖金融、硬件/云服务、集成商等的完整商业生态合作伙伴阵营。

“Sam Altman（OpenAI CEO，财中社注）曾经说过，最持久的公司通常不会做别人都在做的事情。最有价值的一定是做符合未来AI走向的事情，最好的价值就是创造价值。”李开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