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阳对令宜向来百依百顺,一听她有胃口想吃东西了,驱车去了几公里外的店铺,买来了她最爱的吃食。
只是等张瑞阳回来时,兴冲冲打开令宜的卧室门,却看到地板上搁置着一把染着鲜的水果刀,她绵软无力的手腕垂落在床边,人已经陷入了昏迷。
那是张瑞阳生平第一次恐惧失去。
他抱着令宜出令家,开车令父令母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附近的医院。
那天,令宜抢救了四个小时。
只是好不容易抢救回来,好不容易恢复意识。
她躺在病床上,睁开眼的第一瞬间,却沉重地叹了口气,说,真可惜啊,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死了。
真可惜。
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死了。
那一天,张瑞阳站在令宜的病床边,听到那句话时,一颗心颤了又颤,最后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他趴在床边,脑袋埋在臂膀里,二十岁的人却像十岁的模样,哭的泣不成声。
令宜从没见过他哭,最后努力抬起软绵无力手,轻轻拍了一下张瑞阳低垂的脑袋:“哭什么?反正我总有一天会死的,只是早死晚死的区别罢了。”
“可是我不想你死啊,令宜。”张瑞阳双肩颤动着,哽咽的声音闷的像春雷,一声过后,雨滴渐大,心好像被人扯碎了一般,疼的他喘不上气,“我想你长命百岁啊……我真的想你长命百岁……”
“我还没让你喜欢上我呢,我还没娶到你呢,你不能死啊……不能死。”
张瑞阳不停地喃喃,泪如雨下,手背湿润一片,也打湿了床单。
令宜落在他头上的手微微发颤,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对她来说是解脱痛苦的好办法,却会成为亲人一生的伤痛。
后来,令宜没再做过极端的事情。
只是这么多年来,该做的化疗一次都没少过,也进行了造干细胞移植。
可无论做了多少努力,却也只是在减缓她走向死亡的速度罢了。
除了她自己可以坦然面对死亡。
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这件事,也没一个人想要看到美好破碎。
所以,众人皆闭口不谈,只当做令宜只是生了一场难以痊愈的慢性病。
可再怎么逃避,该发生的事情,总归会发生。
今年年初,一直住院的令宜病情突然恶化,几次被推进急救室,徘徊在死亡线的边缘,最后又被强制性的拉回来。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