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十七岁少女意外怀孕，面对母亲质问，誓死不言孩子父亲是谁

蓝巧儿蹲在河边，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冰凉的河水。初春的风还带着寒意，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已经在这里呆坐了半个时辰，双腿发麻却不愿起身回家。怀里那张郎中开的药方像块烧红的炭，烫得她心口发疼。

"有喜了，两个月。"老郎中的话言犹在耳，"姑娘，这事可耽误不得，得赶紧告诉家里。"

告诉家里？蓝巧儿苦笑。告诉那个把家族名誉看得比命还重的母亲吗？告诉那个为了送她参加明年选秀，已经准备了整整三年的母亲吗？

水中的倒影映出一张苍白的瓜子脸，杏眼里盛满惶恐。她才十七岁，怎么就会...那夜柳文轩临行前的温存浮现在脑海，书生温柔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巧儿，等我高中回来就娶你，风风光光地把你迎进门。"

柳文轩是村里唯一的秀才，上个月赴京赶考去了。他们青梅竹马，私定终身，可谁曾想一夜缠绵竟留下这样的结果。

"巧儿姑娘？"一个浑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吓得蓝巧儿差点跌进河里。她慌忙站起身，转头看见齐大勇那张憨厚的脸。这个在镇上卖炊饼的小伙正担着扁担，显然是刚收摊回来。

"大勇哥..."蓝巧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下意识地按了按藏在袖中的药方。

齐大勇放下扁担，眉头微皱："这么冷的天，姑娘怎么一个人在河边？脸色也不太好。"他解下肩上的汗巾，小心地铺在河边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坐下歇歇吧，我这儿还有两个没卖完的饼，趁热吃。"

蓝巧儿本想拒绝，可一闻到那熟悉的芝麻香气，肚子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接过热乎乎的炊饼，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哎哟，这是怎么了？"齐大勇慌了手脚，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粗布帕子，"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蓝巧儿摇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齐大勇是村里最老实的人，父母早亡，独自靠卖饼为生。他做的芝麻炊饼是十里八乡最好吃的，蓝巧儿从小就爱吃。自从母亲开始严格管教她准备选秀，常常不让她吃饱，说是要保持体态，齐大勇就总会在路过蓝家时"不小心"掉几个饼子在后院。

"我...我闯大祸了..."蓝巧儿哽咽着，药方从袖中滑落。

齐大勇弯腰捡起，展开一看，脸色骤变。他虽识字不多，但"有喜"二字还是认得的。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这...这是..."

"求你别告诉别人！"蓝巧儿抓住他的袖子，"文轩哥还不知道，他正在京城赶考...我...我..."

齐大勇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沉默良久，突然压低声音："你先回家，别让你娘看出来。这事...这事我们一起想办法。"

蓝巧儿将信将疑地回到家，刚踏进院门就听见母亲尖利的声音："死丫头跑哪去了？绣品都堆成山了也不知道做！"蓝夫人从屋里冲出来，一把揪住女儿的耳朵，"知不知道明年开春就要选秀了？你这副懒散样子怎么入得了宫？"

"娘，疼..."蓝巧儿缩着脖子，突然一阵恶心涌上喉头。她捂住嘴干呕起来，脸色煞白。

蓝夫人猛地松开手，狐疑地盯着女儿："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可能是着凉了..."蓝巧儿强撑着直起身子。

蓝夫人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把起脉来。年轻时学过几天医术的她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猛地甩开女儿的手："你...你..."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进屋说！"

蓝巧儿知道瞒不过了，战战兢兢地跟着母亲进了内室。刚关上门，蓝夫人就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不知廉耻的东西！说，是谁的？"

蓝巧儿捂着脸跌坐在地，泪水模糊了视线："是...是文轩哥...我们..."

"柳文轩？"蓝夫人倒吸一口冷气，"那个穷秀才？"她气得浑身发抖，"我花了多少银子请嬷嬷教你礼仪，买绫罗绸缎给你做衣裳，就为了送你入宫光宗耀祖，你倒好，跟个穷书生做出这等丑事！"

"娘，文轩哥说等他高中回来就..."

"放屁！"蓝夫人厉声打断，"就算他考中了，能比得上入宫为妃的荣耀？"她在屋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眼中闪过一丝狠色，"这孩子不能留。明天我就去找王婆子抓药，你给我老老实实喝下去！"

蓝巧儿惊恐地抱住肚子："不，娘，求您..."

"闭嘴！"蓝夫人一把捂住女儿的嘴，"你想让全村人都知道吗？这事传出去，别说选秀，咱们蓝家以后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夜深人静，蓝巧儿蜷缩在床上，泪水浸湿了枕头。母亲已经锁上了房门，明天一早就会去抓药。她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生命，是她和文轩哥的爱情结晶。想到文轩，她的心更痛了。他临走前那晚，月光下他说得多好啊，说一定会金榜题名，回来娶她过门...

"巧儿姑娘..."窗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呼唤声。

蓝巧儿一惊，轻手轻脚走到窗前，透过窗缝看见齐大勇那张黝黑的脸。

"大勇哥？你怎么..."

"我听说你娘把你关起来了。"齐大勇压低声音，"我...我有办法救你和孩子。"

蓝巧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办法？"

齐大勇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了："我...我可以认下这个孩子。"

"什么？"蓝巧儿瞪大眼睛。

"我说，我可以说是我的孩子。"齐大勇的脸红到了耳根，"我向你娘提亲，就说我们...我们两情相悦，一时糊涂..."

蓝巧儿呆住了。齐大勇这是要牺牲自己的名声来救她？村里人都知道齐大勇老实本分，从不近女色，这话说出来谁会信？

"不行，这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齐大勇摇摇头，"你从小就爱吃我的饼，常偷偷给我送水喝。去年我发高烧，还是你连夜请郎中救了我一命。我...我一直想报答你。"

蓝巧儿想起去年冬天，她发现齐大勇没来卖饼，担心之下找到他家，发现他高烧不退，差点病死在家中。那晚她偷了家里的银子请郎中，照顾了他整整三天。

"可是..."

"没时间可是了。"齐大勇打断她，"明天一早你娘就要去抓药，我们必须今晚说通她。你等着，我去敲门。"

蓝巧儿还没反应过来，齐大勇已经绕到前门，重重地敲响了蓝家大门。蓝夫人怒气冲冲地开门，见是卖饼的齐大勇，更是火冒三丈："大半夜的敲什么敲？"

齐大勇扑通一声跪下："蓝夫人，我...我是来认错的！"

蓝夫人一愣："认什么错？"

"巧儿姑娘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齐大勇低着头，声音却异常坚定，"我们两情相悦，一时糊涂...我...我愿意负责，娶巧儿为妻！"

蓝夫人如遭雷击，半晌才回过神来："你...你们..."她一把揪住齐大勇的衣领，"好你个齐大勇，平日里装得老实巴交，背地里竟敢勾引我女儿！"

齐大勇不躲不闪："夫人要打要骂我都认，只求您成全我们。我虽是个卖饼的，但这些年也攒了些银子，足够养活巧儿和孩子。"

蓝夫人松开手，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比起女儿未婚先孕的丑事，嫁给一个卖饼的虽然丢人，但总比毁了选秀机会强。更何况，若强行打胎，万一有个闪失...

"进来吧。"她冷冷道，"我们好好谈谈。"

那一夜的谈判持续到天明。最终蓝夫人勉强同意了这门亲事，条件是必须尽快完婚，而且不能张扬。齐大勇拿出了全部积蓄——二十两银子作为聘礼，并承诺婚后会更加努力赚钱，供养巧儿和孩子。

三天后，一场简陋的婚礼在蓝家悄然举行。没有宾客，没有喜乐，只有一纸婚书和两身粗布喜服。蓝巧儿穿着不合身的嫁衣，看着眼前这个为她牺牲一切的男人，心中百感交集。

"为什么要这么做？"洞房花烛夜，蓝巧儿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齐大勇坐在离床最远的墙角，闻言抬起头："我说了，是为了报恩。"

"可这代价太大了。你明明可以..."

"可以什么？看着你被逼着喝下落胎药？看着你被送去选秀，骨肉分离？"齐大勇摇摇头，"我做不出来。"

蓝巧儿泪眼婆娑："那以后呢？等文轩哥回来..."

"等他回来，若他还愿意娶你，我就写休书。"齐大勇平静地说，"若他不认这孩子...我就当孩子的爹。"

就这样，蓝巧儿开始了与齐大勇的同居生活。说是夫妻，实则相敬如宾。齐大勇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和面做饼，赶早市去卖；中午回来给巧儿做饭，下午再去镇上卖一波。晚上回来时，总会带些新鲜水果或是镇上孩子喜欢的零嘴，说是给孩子补营养。

蓝巧儿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村里的风言风语也越来越多。有人说齐大勇老实人办糊涂事，有人说蓝巧儿不知检点勾引卖饼郎，更有人猜测孩子根本不是齐大勇的。每当听到这些闲话，齐大勇总是憨厚地笑笑，然后更加细心地照顾巧儿。

五月的一天，蓝巧儿正在院里晒太阳，突然听见村口一阵喧哗。她好奇地走出去，只见一队官差敲锣打鼓地进了村，为首的举着一面"进士及第"的旗子。

"柳文轩柳老爷高中进士啦！"官差高声宣布，"皇恩浩荡，授翰林院编修，不日将衣锦还乡！"

蓝巧儿如遭雷击，扶着门框才没跌倒。文轩哥考中了！他真的做到了！喜悦刚刚涌上心头，随即又被现实浇灭——她已经嫁为人妇，腹中怀的虽是柳文轩的孩子，名义上却是齐大勇的。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正撞见收摊回来的齐大勇。他看到巧儿的脸色，立刻明白了什么："听说柳公子高中了？"

蓝巧儿点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齐大勇放下扁担，轻声道："等他回来，我就告诉他真相。若他愿意认这个孩子..."

"那你呢？"蓝巧儿突然问，"你怎么办？"

齐大勇笑了笑："我？我还是卖我的饼啊。"他转身走向厨房，"今晚给你炖鱼汤，听说对孩子好。"

蓝巧儿望着他宽厚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阵难以名状的情绪。这几个月来，是这个男人每天起早贪黑地赚钱养家；是他在她孕吐时彻夜照顾；是他在村里人说闲话时挺身而出维护她的名誉...而文轩哥，除了那夜的承诺和一朝高中，又为她做过什么呢？

七日后，柳文轩衣锦还乡。他骑着高头大马，身穿官服，前后簇拥着仆役，好不威风。全村人都出来迎接，唯独不见蓝巧儿。柳文轩向乡亲们打听，才得知巧儿已经嫁给了卖饼的齐大勇，而且即将临盆。

"什么？"柳文轩脸色大变，"这不可能！"

他当即带着家丁冲到齐家，正好撞见齐大勇扶着大腹便便的蓝巧儿在院里散步。看到昔日恋人，蓝巧儿脸色煞白，下意识地往齐大勇身后躲。

"巧儿！"柳文轩冲上前，"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

齐大勇挡在巧儿面前："柳大人，请自重。巧儿现在是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柳文轩冷笑，"巧儿与我早有婚约，怎会嫁给你一个卖饼的？"他转向巧儿，"是不是他强迫你？告诉我，我为你做主！"

蓝巧儿摇摇头，泪水滚落："文轩哥，是我对不起你..."

"不对！"柳文轩突然注意到巧儿的肚子，"这孩子...几个月了？"

齐大勇刚要开口，巧儿却拉住了他的手："八个月了。"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向柳文轩，"是我们的孩子。"

"八个月？"柳文轩计算着时间，脸色越来越难看，"那不就是我走之前..."他突然明白过来，指着齐大勇怒吼，"你！你替她遮掩丑事是不是？这孩子明明是我的！"

围观的村民一片哗然。齐大勇面不改色："柳大人慎言。巧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孩子自然也是我的。"

"放屁！"柳文轩气急败坏，"我要告你们骗婚！"

"告什么？"蓝夫人突然从人群中挤出来，"柳大人，我女儿清清白白嫁人，你有什么证据说这孩子是你的？"她转向围观的村民，"大家评评理，我闺女嫁人八个月，孩子八个月，有什么问题？"

村民们窃窃私语，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柳文轩骑虎难下，若坚持孩子是他的，等于承认自己与巧儿有染，对他刚得的功名不利；若就此罢休，又心有不甘。

"巧儿，"他放软语气，"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现在我回来了，有官身了，可以给你名分了。跟我走吧，别跟这个卖饼的受苦了。"

蓝巧儿看着眼前这个锦衣华服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她记忆中的文轩哥是个温文尔雅的书生，会为她写诗作画，会在月下许下誓言。而眼前这个人，眼中只有愤怒和占有欲。

"文轩哥，"她轻声道，"谢谢你曾经对我的好。但现在我是大勇的妻子，即将是我们孩子的母亲。请你...请你成全我们吧。"

柳文轩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你爱上这个卖饼的了？"

蓝巧儿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齐大勇的手。这个动作胜过千言万语。柳文轩脸色铁青，拂袖而去。

当晚，蓝巧儿突然腹痛不止——她要生了。齐大勇急得满头大汗，连夜请来接生婆。经过一夜煎熬，一个健康的男婴呱呱坠地。

接生婆把孩子洗干净包好，递给守在门外的齐大勇："恭喜啊，是个大胖小子！"

齐大勇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突然热泪盈眶。蓝巧儿虚弱地躺在床上，向他伸出手："抱过来我看看。"

齐大勇把孩子放到巧儿身边，哽咽道："长得像你，好看。"

蓝巧儿望着这个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父亲，柔声道："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齐大勇愣住了："我？"

"你是孩子的父亲啊。"蓝巧儿微笑着看他。

齐大勇抹了把眼泪，想了想："叫...叫齐念恩好不好？念及恩情的意思。"

蓝巧儿明白他话中的深意，轻轻摇头："不好。叫齐家乐吧，一家人和和美美，其乐融融。"

齐大勇再也控制不住，跪在床前泣不成声。蓝巧儿伸手抚摸他的头发，轻声道："这几个月，是你一直在照顾我、保护我。我早该明白，真正的爱不是甜言蜜语，而是日复一日的付出与守护。"

窗外，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这对不是因爱结合却因爱相守的夫妻身上。炊饼的香气从厨房飘来，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