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钧98岁安然离世,死在浴缸里,门外妻子捧着热茶等他醒来,却等了整整32年,直到112岁,她也在梦中走了,墓碑上刻着:“顾维钧夫人严幼韵”。
顾维钧活了整整98年。很多人说,他这一生,是靠脑子活的。
少年时,他靠着丈人卖了半个家产供他留学;中年时,他靠着每一场外交博弈在国际上站稳脚跟;晚年时,他靠着记忆和严谨,写下了500万字的回忆录。
但没人知道,他真正靠得住的,是身边那个女人。
1908年,顾维钧20岁,回国前夕,在苏州娶了张润娥。那年张润娥17岁,红盖头蒙着眼,由丫鬟扶着,从陆家石桥上一步步走进顾家。
她不知道,自己嫁给的,是一个即将离她而去的人。
婚后没几年,顾维钧回到美国读书。唐绍仪的女儿唐宝玥出现在他面前,身份显赫,落落大方,和张润娥完全不同。
他开始变了,信越来越少,电话越来越短。到1911年,他正式与张润娥离婚。
那一年,张润娥还不到20岁。离婚十余年后,她退还了顾维钧赠予的五万银元,留下一句话:“我听说你在外交部,总要体面些。”然后她剃度出家,从此青灯古佛,不问人事。
顾维钧呢?1913年,他娶了唐宝玥。靠着唐家的势力,他成了墨西哥公使,外交之路一帆风顺。可惜好景不长,1918年,唐宝玥因西班牙流感猝然离世,留下一个年幼的儿子。
顾维钧又一次回到了单身状态。不到两年,他第三次结婚。这一次,是在比利时中国公使馆,和南洋首富的女儿黄蕙兰。
这场婚礼,气派得像一场外交秀。珠宝华服,欧洲使节云集。黄蕙兰会六国语言,穿旗袍进白金汉宫,用法语和英国王室交流,在杜鲁门总统的就职典礼上成了“东方美人”的代言人。
顾维钧很满意。他需要一个能帮他打通社交圈的妻子,而黄蕙兰,正好就是这样的人。宋美龄都说:“顾维钧的外交成就,有一半要归功于他夫人。”
可这种婚姻,表面光鲜,内里却早就裂开了缝。1930年代,顾维钧和黄蕙兰开始频繁争吵。
黄蕙兰出身好,从小奢侈惯了,买劳斯莱斯,办晚宴,而顾维钧却觉得浪费,不就是代步工具,买个二手的也行。
最要命的是,顾维钧开始怀疑黄蕙兰和异性交往太密,冷暴力成了家常便饭。黄蕙兰说,他们像两条铁轨,永远不会交汇。
1956年,事情彻底爆了。那天在台北的一个牌局上,黄蕙兰撞见顾维钧和严幼韵的暧昧,茶水泼了满桌,怒骂“不要脸”。他们随即分居,三年后正式离婚。
顾维钧给了她50万美元赡养费。她搬到纽约,一个人住,靠演讲和父亲留下的遗产生活。她依旧穿旗袍,用银质餐具,床头一直放着她和顾维钧的合影。
可顾维钧没有回头。1959年,他转身就和严幼韵结婚了。这个女人,比他小整整20岁。她原是大使夫人,温婉得体,不爱争吵,不爱张扬。
婚后,她每天凌晨三点起床,温牛奶、熬草药、缝拖鞋,连浴室的地砖都换成防滑的。
她说:“婚姻的终极意义,是把每个清晨都活成初遇。”
顾维钧从三米跳板跳水的时候已经九十岁了。严幼韵精打细算他的每一餐热量,生怕他出事。
他写回忆录那几年,是严幼韵一字一句帮他核对史料。五百万字的史书,不是靠记忆撑起来的,是靠两个人的耐心和信任拼出来的。
1985年11月14日,顾维钧去世。在浴缸里,安安静静,没有挣扎,也没有遗憾。严幼韵坐在门外,握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她没哭,只是等了很久很久。
那之后,她再也没改过门牌上的名字。她说:“我这辈子最有价值的事,就是陪他走到最后。”
1990年,她把顾维钧的155件遗物捐给了上海嘉定博物馆,还出钱建了顾维钧陈列室。她说:“他是历史的一部分,我只是个旁观者。”
可没人信她是旁观者。顾维钧人生最后的二十六年,每一页都有她的字迹。2017年5月,严幼韵在纽约去世。112岁,梦里走的,没有痛苦。
她的墓碑上,刻着——“顾维钧夫人 严幼韵”。这个称呼,她守了整整58年。
她留给这个世界最后的身影,是一张老照片。照片里,她穿着旗袍,站在顾维钧身后,笑得很轻。背景模糊,但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