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舅舅的18岁陈国公主，为何穿银丝网、戴金面具入葬？契丹葬俗

辽代的独特婚俗与葬俗，特别在一个贵族墓葬中体现得淋漓尽致。这不仅让人惊讶外甥女竟然嫁给了舅舅，还能看到两人穿着铜丝网，戴着金面具一同下葬。陈国公主墓或许能给出这些疑问的答案。

1985年7月，在内蒙古青龙山镇的水库建设过程中，意外发现了一座辽代墓葬。这座墓的考古价值极为重要，甚至有学者称之为“契丹文化的奇迹”。那么，这座墓的主人究竟是谁呢？

在墓葬的后室里，两具尸体并排躺在尸床上。墓中的陪葬品价值不菲，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们身上所穿的特殊丧服：黄金面具完美地雕刻出墓主生前的面容，银丝编织的网衣覆盖了他们的全身。尸体头部枕着金花银枕，脚上穿着同样华丽的金花银靴。整个装束仿佛为两具沉睡的金银雕塑。这两位尸体，靠近南侧的是陈国公主，而北侧的则是驸马萧绍矩。

这种“黄金面具和银丝网衣”组合的丧服设计令人称奇，显然与中原传统丧服有很大不同。为何契丹人会采用这种方式呢？这背后反映了他们独特的葬俗观念。

从契丹早期的丧葬习俗来看，可以说非常简朴。那时的丧葬方式多为“风葬”和“火葬”的结合：尸体先挂在树上，让其自然风干，再过一段时间将遗骨收集起来焚烧。《北史》《隋书》记载了这一过程：“尸体置于树上，三年后收骨焚烧。”然而，风葬的隐患在于尸体风化后，骨骼容易散落，收集遗骨变得困难。正因如此，德国学者Derter Kuhn提出猜想：“契丹的网衣设计，或许与尸体标本制作的风俗有关。”

随后的考古发掘似乎验证了这一点：契丹的网衣不仅是为了覆盖尸体，还起到保护作用。例如，辽宁义县清河门西山村的辽代墓葬中，出土的铜丝网衣只用于手脚部位，且网眼编织得较为密集。结合契丹的早期葬俗来看，网衣有助于尸体风化时保持骨架的完整，特别是手脚关节部位。

在谈到契丹的黄金面具时，如果不提前说明谁是公主，谁是驸马，凭借面具的设计或许很难一眼看出。毕竟，黄金面具和银丝网衣都是根据死者的身形和面貌量体裁衣的，可以说是专为他们定制的服饰。黄金面具由薄金片制成，呈半浮雕的样式，细细观察，可以看到公主和驸马的面容。左侧的公主面具呈现圆脸，面容平静且带有一些童稚感，和她18岁去世的年纪相符；右侧的驸马面具则显得成熟，带有坚毅的脸庞和修长的下巴，恰似29-30岁时的他。

从表面看，陈国公主和驸马萧绍矩似乎是典型的“萝莉”与“帅大叔”的爱情故事，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复杂——她是外甥女，他是舅舅。

提到契丹的婚俗，常常令人瞠目结舌。辽代契丹人姓耶律和萧氏，且大多实施两姓通婚，皇族之间的婚姻更为严格，基本上要求“王族惟与后族通婚”。此外，契丹人早婚现象也非常普遍，很多孩子在十三、四岁时便开始结婚。这些特点在陈国公主墓的背景中得到了体现。

陈国公主的母亲是耶律隆庆的正妃萧氏，而萧氏的母亲则是知名的耶律观音（秦晋国长公主）。萧氏的兄弟便是陈国公主的丈夫——驸马萧绍矩。因此，陈国公主实际上是嫁给了自己的亲舅舅。

按照中原的三纲五常的伦理观念，这种婚姻无疑是乱伦行为，甚至是无法接受的。然而，这样的“舅甥婚”只是契丹婚俗中的一种，还有如中表婚、收继婚、姑侄婚等其他独特形式，使得这些婚姻传统令人不禁发问：“贵圈真乱。”

然而，若换个角度看待这些习俗，我们或许能理解其背后的原因：首先，法律规定贵族和皇室婚姻只能在耶律和萧氏之间进行，选择极其有限，随着时间的推移，或许连同辈的亲戚也必须成婚。其次，近亲结婚的目的之一，便是保持政权稳定，使得统治权牢牢掌握在这两个家族之间，哪怕辈分关系显得有些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