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紧锁:
“你老公人呢?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沦落到这副模样?”
我没说话,他突然嗤笑一声:
“差点被你骗了。怎么,想用结婚来刺激我回头?就算你说有孩子了,我也根本不会在意。”
不用他明说。
我比谁都清楚,他心里装的从来只有沈清。
可当年明明是他先表的白。
我还再三确认他是否真的放下沈清了,直到他斩钉截铁地说早把沈清忘了,我才答应和他在一起。
怎么如今在他口中,我倒成了用尽手段死缠烂打的那个人?
想到这儿,我无所谓地耸耸肩:
“随你怎么想。”
沈清故作姿态地后退了半步:
“阿诚,这里味道太难闻了,我们走吧。反正人家也不领情。”
顾诚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我身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沈清冷冷扫我一眼: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这样吧,今天我们约见投资人,正好缺个端茶倒水的。你要是愿意,我可以给你五万报酬。”
“这笔钱,应该够你这样的人生活一整年了吧?”
顾诚终于有了反应:
“林曼曼,你就是太要强。直接给你钱你不要,那靠劳动所得总该接受了吧?”
我简直要被气笑了。
“二位是闲得发慌吗?我没空陪你们演富人的慈善游戏,麻烦离我远点。”
要知道,为了陪放暑假的儿子度假,我特意推掉了好几台重要手术,才挤出这三天时间。
他们居然想让我去端茶送水?真是可笑至极。
我的一再拒绝让顾诚脸色铁青,就连一向优雅的沈清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周围的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顾少,这女人又穷又倔,你们还敢让她去伺候那位贵客?”
“要我说还是算了吧,万一她得罪了人,咱们今天都白跑一趟。”
服务员也慌了神,急忙叫来保安:
“快把她请出去!投资推介会马上就要开始了,那位住在顶楼总统套房的贵客随时可能下来。”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我:
“女士,今天来的可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特别是那位海市墨家的少东家,还特意带了妻儿过来。这样的规格在我们酒店前所未有!”
“要是平时,你翻垃圾桶我都还能睁只眼闭只眼,甚至能给你些纸箱去卖钱。但今天不行!你在这闹事,会毁了酒店在两地名流中的声誉!”
“这个责任,不是我一个小小服务员担得起的...我求你了,快走吧。”
原本还算克制的保安立刻上前强行拖拽我。
我奋力挣开他们:“我自己会走!”
见我终于要离开,在场所有人都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
“等等!”
顾诚突然厉声喝住我。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我手中的贝壳,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指节都泛了白。
“林曼曼,”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早就不需要这些贝壳了。”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贝壳,思绪回溯。
他和沈清分手的那年,顾家开始资助我。
那时的顾诚整日浑浑噩噩,每天就坐在海边发呆,不哭不笑,像个行尸走肉。
顾母放心不下,让我抽空去看着他。
我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常常陪他在海边一坐就是一整天。
有次他被海浪卷走,我拼了命把他拖上来,自己却体力不支昏了过去。
他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我迷迷糊糊间抓起手边的贝壳递给他:
“顾诚,以后我给你一颗贝壳,你就对我笑一笑,好不好?”
他红着眼眶点头笑了。
从那以后,我每次去海边都会捡一大把贝壳,就为了能让他多笑几次。
这么多年过去,要不是今天他提起,我几乎都要忘记这段往事了。
见我沉默,沈清突然笑出声来:
“阿诚房间里那箱贝壳都扔了好几年了,你该不会还想用这种幼稚的把戏挽回他吧?”
“这种过家家的游戏,阿诚当年不过是哄你玩玩,你居然还当真记到现在?”
顾诚斜睨着我,语气淡淡的:
“林曼曼,我和小清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可能了。”
我懒得再说什么,转身走向电梯。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起来。
我正要接听,服务员却一把夺过我的手机。
他狐疑地翻看着这部价值不菲的华为手机,语气充满鄙夷:
“这种高端手机,你怎么可能买得起?该不会是偷的吧?”
我当场愣住,强压怒火,一字一顿道:“这、是、我、的、手、机。”
沈清看戏般轻笑出声,示意服务员把手机还给我。
“既然说是你的,那就解锁证明一下啊。”
我尝试用指纹解锁,却因手上的泥渍无法识别。
又试了人脸识别,也因凌乱的头发遮挡而失败。
就在我准备输入密码时,闻讯赶来的酒店经理果断夺走手机。
“把手机送去前台保管,立即联系酒店客人确认是否有丢失手机。”
转头又对保安下令:“马上报警。”
下一秒,顾诚却突然出声阻拦:
“等等。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此和解吧。”
沈清立即附和:
“我是律师,偷窃这种价值的手机至少判两年。大家也都看到了,她精神状态不太正常,可能是一时糊涂...”
“我没偷。”我打断她,“你既然是律师就该知道,诬告陷害同样要判两年!”
酒店经理闻言更加坚定,立即示意保安控制住我,自己则拨通了报警电话。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见到我,电梯里满脸泪痕的三岁小男孩张开双臂朝我奔来。
我蹲下身,伸手把贝壳递给他,沈清突然一巴掌打落我手中的贝壳。
“林曼曼!你疯了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拐卖小孩?!”
孩子被吓得嚎啕大哭。
沈清立刻抱起他,温柔安抚:
“她是坏女人,不是你妈妈,阿姨带你找妈妈。”
儿子却在她怀里拼命挣扎:
“我要妈妈...要妈妈。”
看着儿子哭得通红的小脸,我的心像被刀绞一般。
“放开我儿子!”
我拼命挣扎着想冲过去,却被保安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刺耳的讥讽声:
“疯女人!见个孩子就乱认儿子,赶紧报警抓起来!”
“这种精神病放出去还得了?说不定哪天就杀人放火了!”
“妈妈...妈妈。”
儿子的小手伸向我,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强忍心痛,一边挣扎一边柔声安抚:
“宝宝不哭,妈妈找到你的贝壳了,马上就给你...”
眼看就要碰到儿子的小手,保安却突然发力,粗暴地反剪我的双手就要捆绑。
顾诚深深叹了口气,猛地从保安手中拉过我:
“这事我来处理,你先去外面等我,投资推介会结束我找你。”
他边说边拽着我就要往外走。
“放开我!顾诚,不要让我恨你!”
我不断回头看,儿子抽噎着望着我,小嘴委屈地瘪着。
顾诚却充耳不闻,只管拽着我往外拖。
“叮!”
电梯门突然开启。
一道挺拔的身影迈步而出。
剪裁考究的米色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身形,通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质。
“墨少。”所有人立即恭敬问好。
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我蓦地红了眼眶。
文章后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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