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头开放菠菜合作，是否在与狼共舞？

菠菜带来的经济效益确实显著，接纳它还是封禁它，已经不是体育层面的问题。我们可以思考的是，怎样更好地利用它。

作者：二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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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拳头游戏官方发布以《为何我们在海外开放电竞博彩赞助以及我们将如何负责任地推进这项举措》为题文章，透露了英雄联盟及无畏契约项目将在美洲赛区与EMEA赛区（欧洲、中东及北非赛区）开放一级战队菠菜品牌赞助的计划，也在文中阐述了这一尝试的原因及应对风险的方法。

由于菠菜的敏感性及可能出现的各类风险，拳头游戏的这则“官宣”在海内外均引起了不小争议，就如2018年NBA开放菠菜合作一般，不少赛事观众认为这是一次“与魔鬼为伍”的错误决策。

理性讨论，如果是因为和菠菜合作而被喷，拳头其实是有些冤枉的。

竞技体育里，几乎没有人能向菠菜公司say 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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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2月份的数据，英超20家球队中，有8家球队和菠菜公司有赞助合作。到今年，这个数字大概是11家。

英超当然不是个例，比如MLB的波士顿红袜队、纽约大都会队，NFL里的拉斯维加斯金骑士队、巴尔的摩乌鸦队，MLS里的华盛顿联队。在北美顶级赛事里，随便找几个知名队伍，背后几乎都有菠菜品牌的身影。

几个海外头部的菠菜品牌，赞助体育俱乐部的数量基本都在20-30家。

还有一个数据十分典型，今年3月，欧足联发布了《欧洲俱乐部财务和投资状况报告》，其中数据显示，菠菜是欧洲前20大地区赛事中的第一赞助大类：在2024/25赛季，欧洲前20大地区赛事中，菠菜赞助合作案例数量占比达到总盘子的15%，在所有合作类别中占比最高。

从以上不难发现，菠菜行业对体育赛事的渗透或许比想象中更夸张。在电竞行业中，拳头尚且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在整个体育领域更难排得上号。

第一个令人好奇也相对简单的问题出现了：为何如今的体育赛事更接纳菠菜？

有一个故事能很好地解答上述问题。去年年底，英国议会就《足球管理法案》展开新一轮辩论，与各方拉扯讨论体育菠菜该如何监管。

《足球管理法案》的背景是英国菠菜行业每年产值高达150亿英镑（约合人民币1479亿元），但繁荣的菠菜带来了对等严峻的社会问题，越来越多的英国民众赌博成瘾，甚至有大量未成年人被影响。在当地，有超过50%的受访者认为应该禁止一切与菠菜相关的广告、营销和赞助行为，让这个行业待在“地下”。

获益方也据理力争，曾任英冠俱乐部伯明翰城CEO，现任西汉姆联副主席的卡伦·布雷迪在辩论中列举了一组数据：站在球队角度，菠菜类赞助带来的收入普遍比非菠菜类高出40%。如果完全禁止体育赛事、球队和菠菜行业合作，可能许多英超俱乐部的总收入至少得下降20%。

菠菜带来的经济效益确实显著，接纳它还是封禁它，已经不是体育层面的问题，所以我们能看到，即便体育博彩的事情上升到议会层面，这个事情最终也没有以菠菜的消失/封禁而收场。

在整个行业中，英雄联盟和无畏契约两个赛区开始牵手菠菜，甚至“不配”泛起一点涟漪，拳头游戏提到的理由，也和上面的案例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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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些地区赛事再往上捋，国际奥委会对待菠菜也有明确的态度。

“通常，体育菠菜并不是一个问题，一个监管良好、控制得当的体育菠菜市场不仅能够吸引体育迷，还能激发他们对体育的兴趣和热情。此外，许多体育菠菜运营商不仅是各级体育组织的传统财务支持者，也是关键社会事业的支持者。”

这段内容出自国际奥委会《体育组织关于体育菠菜运营商赞助的指导方针》文件。实际上仅看文件标题就能发现国际奥委会对此事态度的蛛丝马迹。

客观来说，如果能对菠菜力量运用得当，确实对体育行业发展大有裨益，否则很难打动一言不合就强调价值观的国际奥委会。

问题来了，菠菜力量究竟能有哪些“正向价值”？最显著的无疑是对队伍、赛事的商业收入支持，这一点不再过多赘述，他们给得太多了。

更重要的是一个“反常识”价值：能够进一步降低赛事中出现假赌赛的风险。在“合法化”的体育菠菜合作中，赛事、团队与菠菜品牌是利益共同体，后者需要优质的选手、球队品牌以及优质的赛事内容为自身品牌进行背书、引流、维护用户活跃度，并从中获利。

实际上，此类合作的性质与其他类别的赛事品牌合作别无二致。这一过程中，假赌赛并不会为此类合作菠菜品牌带来更大的利益。假赌赛事件的出现意味着赛事公平性与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必然会导致赛事形象受损及用户流失，自然也会直接影响到合作菠菜品牌的用户资源。

他们是荣损共担的关系。

如此分析并非主观臆测。上个月初，西汉姆联中场球员帕奎塔的涉嫌赌球听证会结束，判决结果目前尚未公布，如果赌球嫌疑被坐实，他甚至有被终身禁赛的风险。追根溯源，帕奎塔赌球嫌疑的出现就与合作菠菜品牌有关。

去年，英足总对帕奎塔展开调查，原因是在那之前的几场比赛中，合作菠菜平台发现了一系列反常理的风险TouZhu行为，这些风险操作围绕着帕奎塔的赛场表现。这些风险操作触发了该平台的诚信报警系统，于是乎，菠菜平台第一时间将风险信息上报了国际菠菜诚信协会（IBIA，一个由全球“合法化”菠菜公司组成的体育菠菜实体，被国际奥委会等传统体育组织所认可并与之合作），也就有了后续欧足联等角色的介入和调查。

帕奎塔是否存在赌球行为并不在文章讨论范畴，从这一事件能发现，“正规”的菠菜合作，明显增加了内外部对假赌赛行为的监管渠道，从结果来看，这是赛事和球迷更喜闻乐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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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并不意在为拳头“洗地”，盘许多传统体育案例，更多是希望找到传统体育与菠菜合作的经验与逻辑，以便我们能更全面、尽可能客观地看待拳头的新动作。

前文提到了国际奥委会对待体育菠菜的态度，但有一个重点没有展开——国际奥委会认可的体育菠菜是有门槛的，包括国际自行车联合会（UCI）、国际足联（FIFA）、国际曲棍球联合会（FIH）、国际赛艇联合会（FISA）、国际网球联合会（ITF）等体育组织实际上都有围绕体育菠菜赞助合作的要求和细节。

笔者在这里总结了几点共性的要求：

1、合作菠菜品牌得“持证”。通俗来讲，它们得是全球博彩监测系统（GLMS）、国际博彩诚信协会（IBIA）的会员单位，或至少被一个或多个国家监管机构认可、授权；

2、合作菠菜品牌必须有监管机制。也就是能够对可疑账号及TouZhu行为进行监督，且必须向合作机构报告；

3、队伍、赛事与合作菠菜品牌，不能有任何赞助以外的业务、人员、利益关联。

4、宣传过程只露出品牌，禁止有任何与TouZhu或诱导TouZhu相关的信息及活动出现。这一点也是国际奥委会强调的。

以上述传统体育组织与赛事相对共性的要求来对比拳头此次的动作，就能发现一些明显的问题。

传统体育组织对“合法”菠菜品牌的评估方式为第三方组织+国家/地区公权力部门的认证，拳头游戏的评估方式为“大包大揽”，这必然会引起受众群体更多的不信任。

对风险行为的监管，传统体育经验是多方共同参与，而拳头游戏发文中提及的主要方式为自我监管，且只强调了原则，缺少更细化的操作信息。

当然，拳头也有值得认可的地方，比如为合作菠菜品牌提供统一的官方赛事数据，以此来保证数据的一致性、公正性和可追溯性。在笔者看来，这是一个更易监测风险行为的细节举措。

行文至此我们就能发现，即便在开放菠菜合作这个环节，拳头身前还有诸多传统体育组织来当挡箭牌，但是在风险规避这个环节中，缺失的信息也极为明显。

过去，由于电竞赛事假赌赛事件高发，电竞人群本就对厂商、赛事等“官方”自主处理此类事件缺少信心。而且整个流程一方面缺少第三方的参与和背书，难以积累信任，一方面并未披露更扎实的风险预防及预案措施，也让本就敏感的话题更缺少透明度。

这些问题之下，舆论不买账并不令人意外。

总而言之，拳头游戏这次大胆的举措倒不至于描述为与狼共舞，我们想效仿前辈，把坏事变好事也没问题。但传统体育行业与菠菜行业的合作由来已久，真正敏感且大家关注的问题如何解决，实则都有答案可抄，这一方面，拳头起码没有在公告中没有体现出所下的功夫。

当然，我更愿意相信拳头只是没有披露，而不是没有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