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今天来聊个特别有意思的人,中南大学的杨雨教授。
很多人都晓得她,在《百家讲坛》上讲古诗词,讲得那叫一个活灵活现。她人长得漂亮并且气质出众,很多人都叫她“美女教授”。
不过我们今天不谈她的外貌,要说点更生猛的话题。杨雨教授亲口承认,她和宋代那位大才女李清照很像,都有三个爱好:“好酒、好赌,还好色”。
一个大学里的女教授,怎么能跟“酒、赌、色”扯上关系?这和我们印象里那种文雅端庄的学者形象,差得也太远了。
提到李清照喝酒,我们脑海里立马浮现的,恐怕就是“凄凄惨惨戚戚”那句词。大家觉得她一端酒杯,就是为了浇灭心里的苦。国破了,家没了,丈夫也早早离世,不喝酒还能干嘛。
就说“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这句,听着就让人揪心。酒是淡的,愁却是浓的,风是冷的,心也是凉的。这是我们都熟悉的李清照,一个在苦水里泡大的才女。
杨雨教授却说,这只是李清照人生的一面。如果我们只看见这一面,那真是把这位大才女看小了。
我们把时间往前推。在她嫁给赵明诚,夫妻俩过着神仙日子的时候,李清照喝酒,那叫一个痛快,一个潇洒。
拿“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来说。这写的是什么?这就是少女时期跟闺蜜们出去疯玩,喝到兴头上,天黑了都忘了怎么回家。这里面有一丁点儿愁苦吗?完全没有。满满的都是青春的活力与张扬。
还有一句更绝的,“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头天晚上酒喝多了,第二天醒来,脑袋里还嗡嗡响。她醒来不琢磨自己难不难受,反倒先问丫鬟:“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你看,酒醒之后,她关心的是院子里的海棠花。这种对生活、对万物的美好感受力,哪里有半点愁苦的影子?
杨雨认为,酒对李清照而言,年轻时是助兴的好东西,中年时是排解忧愁的伙伴,到了晚年,才成了打发孤单的苦药。酒还是那个酒,不一样的是喝酒的心情。
那杨雨自己呢?她也喜欢酒。我们别把她想成一个酒鬼。杨雨的“好酒”,其实是一种生活姿态。她讲过自己在法国留学的经历,法国人喝酒就是生活,是沟通,也是一种放松。一杯红酒下肚,人与人聊着天,那种微醺的状态最容易出灵感,也最容易交朋友。
她讲课为什么那么吸引人?我们觉得,就是因为她身上带着一股劲儿,一股“酒酣耳热”的分享劲儿。她把讲台变成了朋友的酒桌,把听众都看作知己。她不是板着脸说教,也不是硬邦邦地灌输知识,而是在分享。她会眉飞色舞地告诉你纳兰容若的词有多美,也会和你聊聊古人的小道消息。
所以说,李清照与杨雨,她们的“好酒”,是热爱那份不加掩饰的真实,是品味那份酣畅淋漓的快意,更是对生活不打折扣的热情。
喜怒哀乐,都明明白白地放在酒里,也放在作品与课堂上。这比那些永远端着架子、藏着情绪的人,生动太多了。
“好赌”这个词,听起来可比“好酒”严重多了。在我们的文化观念里,它几乎就等于败家子与不务正业。李清照,一代词坛宗师,怎么可能是个“赌徒”?
杨雨教授直接告诉我们,李清照不仅是个“赌徒”,还是个“赌神”。
这不是凭空杜撰,李清照自己写过一篇文章《打马图经》,白纸黑字留在那儿。“打马”是宋代很流行的一种棋类游戏,极其考验脑子与记性。
李清照在这篇“学术论文”里,详细研究了“打马”的玩法与战术。文章最后,她极其自信地写道:“予性喜博……但平生随多寡未尝不进者,惟此打马爰。”
这话什么意思?用今天的话说就是:“我天生就爱玩博弈游戏,并且玩起来就停不下来。但我这辈子玩这些,就没怎么输过,特别是打马这个项目,我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我们品品这个口气。这哪里像个弱女子,这分明是一个智商超群、争强好胜的顶级玩家在炫耀自己的辉煌战绩。
在那个年代,一个女人公开说自己“好赌”,还以此为荣,这得多大的胆子。这也恰恰说明了李清照的另一面:她不仅有才华,更有聪明的头脑,以及不输给任何男人的好胜心。
杨雨教授对这一点,显然是英雄惜英雄。她把李清照的“好赌”,看作一种“智力上的自信与敢于冒险的精神”。
那杨雨自己的“赌”又是指什么呢?
我们看她的经历,她的人生就是一场勇敢的“赌局”。她本来是法语博士,在法国有安稳的生活,却选择回国。她去了中南大学,从零开始研究并且讲授中国古典文学。这算不算一场“赌”?她赌的是自己的判断,赌的是在国内能干出一番事业。
她站上《百家讲坛》的舞台,用大白话去解读那些高雅的诗词,同样也是一场“赌”。学术圈里有些人瞧不上这种“普及”工作,觉得太浅了。万一没讲好,惹来争议,自己的名声也会受影响。但杨雨就去赌了。她赌的是普通大众也渴望美,赌的是自己有能力把深奥的东西讲明白。
结果,她赌对了。
她的课与她的节目,让无数人爱上了古诗词。她让李清照、纳-兰容若这些名字,不再是课本上干巴巴的符号,而变成了一个个有故事、有情感的活人。
所以,杨雨口中的“好赌”,是敢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做出重大选择的勇气,也是敢在学术上提出新锐观点的魄力。
这种“赌”,赌的是一个人的才华与眼光,更是对自己价值的绝对肯定。这与李清朝在棋盘上步步为营、决胜千里的精神,完全是一路人。
现在,我们来聊聊最刺激的“好色”。
一提到“色”字,很多人就想歪了。一个女人说自己“好色”,这可怎么得了。
杨雨教授对此解释得很坦诚,这个“色”,不是我们想的那个意思。它指的是“颜色”,是“美色”,是对世间万物之美的欣赏与热爱。
我们翻开李清照的词集,看看她是不是一个“好色”的人。
“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 她爱菊花的颜色以及香气。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她爱夏天荷塘的壮阔美景。
“绣面芙蓉一笑开,斜飞宝鸭衬香腮。” 她也欣赏女子的美貌,爱看那如芙蓉绽放的笑脸,以及那精巧的发簪。
李清照的词,就像一台最高清的相机,拍下了生活中所有美丽的瞬间。花鸟鱼虫、亭台楼阁、金石古玩、美人的妆容……她对色彩、对形态、对质感,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她就是一个顶级的审美大师,一个彻头彻尾的“好色之徒”。
甚至她表达爱情,都充满了美的意象。她给远房的丈夫赵明诚写信,信里说:“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她不说“我好想你”,她说自己比秋风里的黄菊花还要憔悴。这种表达,美得让人心都碎了。
这种对“美色”的追求,其实就是一种旺盛的生命力。一个人如果对美都麻木了,那他的生活一定是灰色的。而一个“好色”的人,眼睛里总能发现别人看不到的风景。
杨雨教授自己,显然也是这样的人。
我们看她的形象,总是得体又雅致,既有古典风韵,又不缺现代气息。她站在讲台上,本身就是一道让人赏心悦目的风景。有人可能会说,一个做学问的,何必这么讲究外表。
杨雨的态度是:为什么不呢?教师这个职业,同样需要审美。把自己打理得清爽、漂亮,是对自己负责,也是对听众与学生的一种尊重。一个热爱美、懂得美的人,才能更好地去讲述美。
她的“好色”,还体现在她的教学中。她会把一首词背后的画意、音律、故事都揉碎了讲给你听。她让你感受到的,不只是文字,更是文字背后那个色彩斑斓、生机勃勃的古代世界。
因此,杨雨与李清照的“好色”,是一种高级的审美天性,以及对生活品质的不懈追求。她们热爱一切美的东西,不管是自然风物、艺术珍品,还是人的精神风貌。她们用眼睛发现美,用才华创造美,也用生命活出了美。
撕掉标签,做一个真实的人
我们聊完这“酒、赌、色”,再回头看杨雨教授这句话,是不是觉得不那么刺耳了?
我们觉得,这句话反而充满了力量。
过去很长时间,我们总爱给历史人物贴上固定的标签。一说李清照,就是“婉约词人”“爱国诗人”“苦命才女”。这些标签不能说错,但它们太扁平了,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一块没有温度的牌位,完全掩盖了她作为“人”的复杂与鲜活。
杨雨教授所做的,就是把这些标签给撕下来。
她让我们看到,李清照不光会写“凄凄惨惨”,她也会“沉醉不知归路”;她不光多愁善感,她也会在棋盘上杀伐决断,赢了之后得意非凡;她不光有家国大义,也爱美、爱生活,有自己的小脾气与小乐趣。
她通过解读李清照,是在呼唤我们用一种更真实、更有人情味儿的眼光去看待历史。历史人物不是神,他们也食人间烟火,也有七情六欲。只有看见一个完整的人,我们才能真正地理解他们,与他们产生共鸣。
杨雨教授说“我和李清照一样”,也是在为所有现代知识女性,甚至为我们每一个人,打破一层看不见的思想枷锁。
谁说大学教授就必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谁说女人就必须温顺谦卑,不能有好胜心?谁说追求美、享受生活,就是不务正业?
做一个真实、完整并且有趣的人,远比做一个符合所有人期待的“标准答案”,要来得重要与精彩。
一千年前的李清照,活出了那个时代女性能达到的巅峰。
一千年后的杨雨,正在用她的方式,活出这个时代知识女性的另一种精彩。
参考文献:
李清照. 《李清照集笺注》. 上海古籍出版社.
李清照. 《打马图经》. (收录于各类李清照文集)
杨雨. 《杨雨品读古诗词》系列. 湖南文艺出版社.
杨雨. 《百家讲坛》讲座:《纳兰心事有谁知》、《侠骨柔情陆放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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