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那天清晨,天色还蒙蒙亮,我就接到了父亲打来的紧急电话,电话那头他的声音慌乱又急促,告诉我母亲遭遇了交通事故。
那一刻,我的心猛地一揪,整个人瞬间陷入了极度的慌乱之中,赶忙催促丈夫李凯赶紧去订车票,我满心只想着立刻回到母亲身边。
就在这时,大姑姐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夺过我手中的身份证,紧接着拿起剪刀就“咔嚓咔嚓”地剪了起来。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蛮横地冲我喊道:“不可以!绝对不行!哪有媳妇儿除夕夜回娘家看灯的道理,这要是走了,家里肯定会出大事!”
接着,她又提高音量,语气强硬地说:“你非得在夫家过年,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容不得你破坏!”
大姑姐话音刚落,竟从一旁拿起一条沾着污物的婆婆的内裤,直接塞到了我手里,嘴里还嘟囔着:“你这一走,我妈谁来照顾?她现在这个样子,可离不开人!”我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气呼呼地回应道:“没人照顾就扔到街上去,关我什么事!”
此时,坐在轮椅上的婆婆,嘴角歪斜着,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当我说完那句话,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无力垂下的左手,竟缓缓地抬了起来,微微颤抖着指向我,嘴里还“呸”地啐了一口。我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一把将那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内裤扔到了地上。
回想起婆婆去年中风,右边身子完全动弹不得。抢救的费用是我出的,后续康复治疗又花了整整十万,全都是我掏的腰包。
我一直心疼婆婆遭这份罪,也体谅大姑姐一个人带着女儿在外租房生活不容易,想着她工作辛苦,本该是她和老公承担的责任,我全都揽了下来。
我还特意请了康复中心的人定期上门给婆婆按摩,大姑姐根本不用操一点心。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竟然如此刁难我,更让我心寒的是,婆婆连嘴都歪成那样了,还对我吐口水。
看着地上被剪得粉碎的身份证,我气得肺都要炸了,大声吼道:“哪来这么多破规矩,今天我非走不可,谁也别想拦我!”
大姑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见我狠狠地瞪着她,立刻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蛮不讲理地说:“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敢走,以后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这简直就是个不讲理的泼妇!我实在懒得跟她纠缠,转身就往卧室走去,打算拿包和羽绒服。我心想,腿长在我身上,买不到火车票,我就租车走,难不成她还能把我绑起来不成。
这时,老公李凯搓着手,赔着笑脸跟我进了卧室,小心翼翼地说:“老婆,要不……咱再想想别的办法?这大过年的,真要违反了规矩,好像也不太好……”
我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竟然就是大学四年里我一直仰慕的那个喜欢演讲、传播正能量的校园励志偶像。我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还真信这个?”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气愤地说:“我妈都住院了,你还在乎那些破规矩!在你心里,那些不靠谱的东西比我妈的命还重要吗?”说完,我一把推开李凯,拎着包就往外走。
大姑姐立刻堵在门口,得意洋洋地挥了挥手里的门钥匙,大声说道:“少在这儿撒泼!嫁到李家就得守李家的规矩。你妈是妈,我妈也是妈,你拍拍屁股走人了,我妈怎么办?”
我大声反驳道:“你妈有你和李凯!她又没生我!”我越想越气,“我照顾你妈的时候,你和你弟在哪儿?凭什么不让我回娘家,你还有人性吗?”
我和李凯结婚四年了,平时跟大姑姐几乎没什么交流,只在办婚礼的时候跟她说过几句话。
平日里休息,我们都会买好多吃的去看公婆,我还让李凯给大姑姐打电话,叫她带女儿来家里吃饭,虽说她每次都以忙为借口没时间,但我觉得心意到了就行,自认为对这位姑姐已经很不错了。可没想到我的真心都喂了狗,她现在咬起我来一点情面都不留。
大姑姐被我的话气得脸色发青,弯腰捡起地上的内裤就朝我扔了过来,嘴里还骂骂咧咧:“没教养的东西!我们李家花钱娶你,你就是买来的丫鬟,就该照顾公婆、伺候老公,处处以这个家为主。今天你要是敢踏出家门一步,我跟你没完!”
敢情她家花五万彩礼,是买了个长期保姆啊!我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抓住她的衣领,瞪大了眼睛吼道:“没完?能把我咋地?我就是要走!”
大姑姐脸憋得通红,用力掰开我的手,抬起胳膊就要打我。我毫不畏惧,紧紧抓住她的手腕,警告道:“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眼看着我们就要动手打起来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公突然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用力拍着饭桌,大声吼道:“这是要造反吗?吃饱了撑的,大过年的,你们想干嘛!”
李凯赶紧扶我坐下,劝说道:“大家冷静点,好好谈谈。”我带着哭腔喊道:“没什么好谈的!我现在就要走,我得去找我妈 ——”我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放声大哭起来,一边拍打着李凯,一边说道:“我要回家!不需要你,我自己能回去……”
大姑姐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又变得凶狠起来,恶狠狠地说:“耍赖皮没用,你就是不能走。我妈身体不好,你大年三十往娘家跑,这分明是在咒我们全家。我爸妈哪里亏待你了?你的心咋这么狠。”
李凯赶紧帮我擦去眼泪,说道:“姐!别再说了!林钰不是那种人,你别误会她!”
结婚四年,大姑姐几乎没怎么回过家。李凯的母亲话多脾气又差,这次她中风,我还以为家里能安静点,没想到刚送走一只“母老虎”,又来一匹“恶狼”,大姑姐这是要压在我头上立规矩啊。
这时,柔柔趴在窗户上,回头故意对我做了个鬼脸,幸灾乐祸地说:“某人回不去家了,又要掉眼泪了!”这时我才注意到,窗外原本轻轻飘落的雪花,现在像大片大片破棉絮一样,从阴沉的天空狠狠地砸下来。过年加上这大雪,想走确实太难了。
我不想再跟这家人说话,躲进厨房给爸爸打电话,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我急得满头大汗。我打开12306一看,别说今天了,就连初五之前的票都卖光了。
我又不会开车,李凯要是陪我回去,高速肯定封了,走国道要十几个小时,他一个人开车也不安全,大过年的,找谁陪都不合适。这时候我后悔极了,真不该嫁这么远,离父母太远,紧急时刻想见一面简直比登天还难。
“老天爷都在帮我们。规矩就是规矩,天塌下来也改不了。”大姑姐那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进来,像一把利刃刺痛了我的心。我心里暗暗发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后我要是再对她有一丝同情,就天打雷劈。
李凯关上厨房门,把我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可能声音太小,爸没听到。你别急,老婆,妈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等会儿再打个试试。”我所有的担忧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抱着李凯的腰,躲进他怀里呜咽起来。
李凯正低头安慰我,突然“哐当”一声,客厅里传来餐桌被掀翻在地的巨大声响。紧接着,公公愤怒的声音传了进来:“哭什么哭!大过年的,你这是在哭丧吗?你妈还没死,你哭给谁听!”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哭泣声戛然而止。愤怒让我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跳加速,四肢冰冷。我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的公公在退休前是单位里的一个小领导。与平时爱唠叨又专横的婆婆不同,他平时很少多说废话。每次见到我,也只是简单询问一下我的工作情况,没有过多的交流。我一直以为公公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有着长者的风度。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无理的话。
李凯紧紧抱着颤抖的我,然后松开,眼中满是关切,说道:“你等着,我去说,这分明是在欺负我们的钰钰。”我一个人站在厨房里,心乱如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客厅里的动静。只听见李凯说道:“爸,林钰急着要走,您这话也太伤人了。”
公公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怒气与不满,高声嚷道:“伤人?我看分明是她不懂事!大过年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在办丧事呢!”
“就是啊,”大姑姐也在一旁随声附和,语气里满是嫌弃,“这多不吉利,大过年的,真晦气。”
“李凯,你得好好管管你媳妇,咱们家的规矩可不能让她给破坏了。”公公一脸严肃地命令道。
“等等。”李凯赶忙打断了他姐姐的话。
“林钰大老远嫁到咱们这儿,本来就不容易,她担心自己的父母,这有什么错呢?”李凯试图为妻子辩解。
“林钰既然和你结了婚,那就是咱们家的人了,凡事得以咱们家为主。她妈妈已经送去医院了,她回去能有什么用?她又不能打针,也不能做手术,去了不也只能干着急嘛。”公公依旧不依不饶。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猛地推开厨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手指着大姑姐,气愤地说道:“我嫁给李凯,又不是卖给你们家了,难道就不能和娘家联系了?你大年三十怎么就能回来?”
大姑姐的女儿柔柔嘴里嚼着巧克力,嬉皮笑脸地看着我,满不在乎地说:“要不你也离婚?”
“胡说八道!”李凯狠狠地瞪了他外甥女一眼。
随后,李凯转过头来,轻声安慰我:“你看,这雪下得这么大,反正也走不了。”
“咱们先准备年夜饭,我再给爸打个电话试试,一会儿就来帮你。”
原来到最后,还是得我来做这顿饭。
我心里真是恨啊!可我不恨别人,只恨我自己。
我嫁过来的那年春节,婆家来了好多亲戚。李凯说他吃腻了他妈妈做的饭,总是那老几样,一点都不好吃。非要我展示一下厨艺,好让他在亲戚面前有面子。
我当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变着花样做了一桌二十多道菜。亲戚们吃得津津有味,盘子都见了底,还纷纷竖起大拇指,直夸我做饭好吃。
这下可好,算是埋下了祸根。以后每到节假日,不管有没有外人来,婆婆不是身体不舒服,就是故意找茬生气,当起了甩手掌柜。买菜、洗菜、炒菜、收拾,全都是我一个人来做。
我私下里跟李凯抱怨过好多次,可李凯每次都说:“一年也聚不了几次,见一次少一次,就当是心疼老公了。谢谢老婆,老婆辛苦了!”
我就像个傻瓜一样,一次次迷失在李凯的甜言蜜语中,成了任由婆家摆布的傻瓜。
“没有我你们还不吃饭了?”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这饭爱谁做谁做,我不吃了!”
“你做不做都得吃!”大姑姐一声怒吼,眼神中满是挑衅。
“你一天是李凯的妻子,就得遵守李家的规矩!”
我心里暗自嘀咕,你家是豪门贵族呢,还是皇室血统?还讲什么规矩。
“李凯能干活,你也能,想吃饭就自己动手!我可不伺候!”我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我弟弟是男人。我们李家的规矩,男人进厨房,一辈子倒霉。”大姑姐振振有词地说道。
我心里想着,有你才倒霉一辈子呢,什么破规矩。
“没人做饭就点外卖!”我气呼呼地说道。
“谁家过年吃外卖?炒几个菜能累死你?你怎么就这么懒!”大姑姐不依不饶。
“你不懒你来做,你这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吗。”我也毫不退让。
“够了!”公公用拐杖使劲敲着地,气得青筋暴起。
“以前你婆婆家务活样样精通,做饭、洗衣、打扫,哪样不是做得井井有条?你倒好,做个饭还推三阻四,没见过你这么懒的!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真是的!”公公满脸怒气地指责道。
我感到一股怒火“噌”地涌上心头,大声说道:“我不是来当免费家政的,凭什么家务活全我干。我为这个家付出多少,你们视而不见?就知道挑毛病,这日子还怎么过!”
越想越气,我的指甲都掐进了手掌。
“又怎么了?”李凯打完电话,走进屋子中央,张开双臂,一边扶着公公坐下,一边给我使眼色,让我先别开口。
“爸,您先别生气,别生气。”李凯满脸堆笑,声音里带着谄媚,眼神偷偷瞄向我。
“林钰你也别急,有事慢慢说。”
我心里想着,我怎么可能慢慢说!我都被人逼成什么样了,还慢慢说。
“我不呆了,我要回家,自己过!”我气呼呼地说道。
“别这样。”李凯晃了晃手机,“我刚和爸通了电话,说妈挺好的!”
“爸还说让你别担心,雪停了我们再回去也行。”
“真的?”我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抢过李凯的手机,却发现电话已经挂断了。
“爸手机没电了。”李凯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几乎是哀求的语气:“一年就一个除夕,你就当心疼我了,老婆。”
“我帮你打下手,随便炒几个菜就行。等明天雪停了,我们立刻就走,行不行?”
听说妈那边没事,我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心情也好了许多。
“求求你了,老婆。”李凯不断向我鞠躬。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辛苦你了,小钰钰,帮个忙。”
看着李凯低声下气的样子,又想到是过年,我转身走进了厨房。
洗菜、切菜、配菜,再加上我买的几个礼盒装的“硬菜”,用微波炉一热,不一会儿一桌子饭菜就准备好了。
李凯把他妈妈推了出来。大姑姐拿起饭碗,每个盘子里夹一点菜,堆在饭上,越过李凯递到我面前:“我妈饿了,你先喂她。”
婆婆就挨着大姑姐坐着。我忙活了半天做了一桌子的菜,哪有全家都在,却让儿媳妇饿着,先给婆婆喂饭的道理。
“姐,你在干嘛呢?”李凯一把夺过饭碗:“林钰忙了一天了,让她先吃点吧。”
边说边把他妈的饭碗推到我面前。
“不急,慢慢吃,妈吃早吃晚都没关系。”
听到李凯的话,我的动作突然停住了,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
婆婆虽然嘴巴不好使,但耳朵和脑子都好使。她用一双死鱼般的眼睛狠狠地盯着我,左手指着自己的嘴巴,“啊啊!”地比划着。
我感到胸口堵得慌,大声说道:“家里的活儿应该大家一起分担,凭什么就我一个人忙活?”
“李凯,我是你老婆,不是你家的佣人!”
大姑姐用筷子敲了敲我的杯子,阴阳怪气地说道:“林钰,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妈说不出话,你就可以随心所欲。有些话今天人都在,我得跟你说清楚。”
我心里想着,难道我不是嫁给李凯,而是嫁给你们全家了?
“你算老几?凭什么你来交代我?我叫你一声‘姐’是尊重你,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有爹有娘有老公,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吗?”我毫不畏惧地反驳道。
我把筷子狠狠地扔在桌上,气愤地说道:“我告诉你李宇,想当姑奶奶自己花钱去,别在我这儿找乐子!”
“我吃的用的花的都是我自己挣的,我没沾你们李家一点光,你们有什么资格指使我?”
“谁生我养我我管谁,我自己的父母都没照顾好,凭什么要照顾婆婆?她有自己的丈夫和儿女,都推给我,难道不怕折寿吗!”
“啪”!公公把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手指颤抖地指着李凯。
“看看你媳妇!本事大了,敢在饭桌上大呼小叫了!眼里还有我这个长辈吗?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让一个女人骑在你头上,欺负你全家?窝囊废!”
李凯赶紧站起来,戳了戳我的背,着急地说道:“林钰!你看看你把爸气成什么样了,快道歉!”
婆婆也口齿不清地嚷嚷着,似乎在附和公公的话。
这是什么情况?我做了什么要道歉?
“我没错!为什么要道歉!这怪我吗?”我大声反驳道。
看着李凯青筋暴起,咬着牙抓住我的胳膊,语气中透露出不耐烦。
“大过年的,非要搞得鸡飞狗跳吗?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问道:“李凯,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大姑姐趁机火上浇油:“媳妇就得有个媳妇的样子,想当公主回家当去,我们家不养闲人!”
我站起来,拿起杯子,泼了大姑姐一脸水,大声喊道:“闭嘴!”
李凯用力一拉,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别闹了林钰,烦死了!”
我正出神呢,突然被一股猛力猛地一拽,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我呆呆地凝视着李凯,泪水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我温柔备至的男人,如今竟会如此粗暴地对待我。我猛地站起身,用力将他推开,声嘶力竭地喊道:“你竟然敢吼我?!”
“吼你几句怎么了?李凯又没动手打你,你刚才不也冲他嚷嚷了吗?”大姑姐一边用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水渍,一边随手将湿透的纸团扔在了地上。
“林钰,我告诉你,发疯是没用的,该谁干的活儿还得谁干。”她一脸不屑地说道。
我懒得搭理大姑姐,转头看向李凯。家里那些能喘气的都敢骑到我头上欺负我,这难道不是他的责任吗?如果他肯站在我这边,谁还敢对我说半个“不”字?可李凯却避开了我的目光,头也不抬,只是一个劲儿地往我碗里夹菜。
“大家都少说两句,行不行?”他试图缓和气氛。
“柔柔,你去把电视声音调大点儿,找个唱歌的节目,让家里热闹热闹。”他吩咐道。
我瞪着李凯,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我亲爱的丈夫,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这时,大姑姐舀了一勺饭,硬生生地塞进了婆婆嘴里。“你们都看到了,妈现在根本离不开人。林钰,这事儿还得你来管。”
“别跟我提什么花钱请护工。护工都是骗人的,哪有自家人上心?”她振振有词地说道。
“行,不请更好,我还省下钱了呢。”我干脆拿起碗筷,心想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饭,看着别人吃,自己饿着肚子,那也太傻了。
“婆婆生了你和李凯两个,前三个月都是我在照顾,现在也该轮到你了。等会儿我再把账单整理一下,费用咱们两家平摊。”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养儿防老,我是女儿,指望我没用。”大姑姐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过了年你和李凯把房子卖了,趁现在房价低,换个一楼的大房子,以后我爸妈跟你们一起住。他们俩的退休金都给你,我不要。”她继续说道。
卖房、换大房子、一起住……这得喝多少假酒才能疯成这样啊?我心中暗自嘀咕。
“然后呢?”我倒要看看她能疯到什么程度。
“你把工作辞了,来伺候我妈。”她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气得笑了出来。“大姐,你是吃饱了撑的,还是饿得胡言乱语?你脑子还在吗?要脸吗?哪个庙门没关好,放你这么个神仙出来?我的日子用得着你来安排?你算老几?”我毫不留情地反驳道。
话音刚落,公公就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凳子,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反了你了!你怎么跟你姐说话?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撒野!”他怒吼道。
大姑姐也“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真是反了天了!不跟你计较你还没完了!”她作势要冲过来抓我。
我迎了上去,吼道:“你敢!”我抄起面前的盘子举了起来:“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李凯伸手想拦我,我侧身一闪,他没拦住。公公气得浑身发抖,“啪啪”地拍着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着跳了起来。“非治治你不可!”他怒吼道。
大姑姐趁机抓我胳膊夺盘子。我使劲挣扎着,胳膊肘狠狠往后一撞,正好撞到她肚子上。大姑姐“哎哟”一声,松开手,弯下了腰。婆婆的轮椅被撞到了一边,吓得她手脚乱舞。
李凯再次抱住了我:“行了老婆!咱们不闹了好吗?”他劝说着。
我拼命扭动着身体,使劲往后踹他。“放开我!滚!”我扯着嗓子大喊着。
柔柔兴奋得直嚷嚷:“好哦好哦!”她跳到沙发上,连蹦带跳地使劲鼓掌:“打得好!咬啊、用力!”
婆婆嘴里呜呜啊啊地叫着,像被困的野兽一样嘶吼着。可根本没人理她。
“干什么?!大过年的,有完没完?”李凯怒喝一声把我甩开了。他力气很大,我控制不住身体,撞到旁边的柜子,摔在了地上。从恋爱开始就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的李凯,竟然对我动粗了。我疼得忍不住“哎呦”了一声。
李凯反应过来,上前想抱我。我用力推开他,忍着痛,冲出了门去。外面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寒风中,雪花如刀割般刺痛着我裸露的皮肤。我一怒之下冲出家门,连羽绒服都没来得及披上。我思念着家,思念着父母……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踏着雪地向我靠近。我还没来得及转头,一件羽绒服已经落在了我的肩上。“亲爱的,刚才是我不对,我糊涂了,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凯边说边跪在了雪地上:“原谅我吧,我错了。”
我的身体僵硬了,没有回应他。李凯用力地打了自己两个耳光。“对不起,我当时脑子一片混乱,真的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他诚恳地说道。
我依旧沉默着,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凯跪在冰冷的雪地中。“其实我也挺烦李宇的。”李凯抬起头,鼻子冻得通红。“她自己的生活一团糟,也看不得别人好。今天她就是故意来捣乱的,真是个变态,你千万别被她骗了。”
“原谅我吧,外面太冷了,我陪你一起回去……”他继续哀求着。
我和大姑姐接触不多,感觉她不像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那李凯呢?我们朝夕相处已经八年了。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谁又能说得清呢?两面三刀的人多了去了。
走出电梯后,李凯提醒我:“等会儿进去,不管李宇说什么,你都不要信。吃完饺子我就送她们走。亲爱的,你就再忍几个小时吧。”
可我的委屈又何止这几个小时呢?结婚前我妈说夫妻之间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两个人都退一步就不会吵架了,日子就能继续过下去。但妈妈没告诉我如果对方不退我还要退吗?
婆婆躺在床上,大姑姐正在给她擦脸。看到我和李凯进来后她白了我一眼说道:“看到了吗林钰?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我在替你做呢。”
“人啊要学会感恩不能做白眼狼。”她继续说道。真是没完没了了。
我本想反驳她但想起李凯说的一年就这一天忍一忍就过去了。于是我没理她拿出手机给我爸打电话。电话刚响两声我爸就接了。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我既兴奋又紧张生怕听到不好的消息。
“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我……”泪水涌上眼眶我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别急别急!宝贝别哭妈妈没事没事!”我爸安慰道,“医院请了专家做手术很成功后期慢慢休养就行没有任何影响。”
“宝贝我们运气好正好有个单间我可以陪床你放心。”他继续说道。
谢天谢地!我松了一口气。“新闻上说你们那边雪很大高速都封了明天你和李凯就不要回来了不安全。等晚一点妈妈醒了我拍视频给你看。”我爸叮嘱道。
“还有啊宝贝你婆婆身体不好你在家要多干活。等回家了什么都不用你做爸爸可以的。”他关切地说道。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在爸妈眼里我是宝贝到了婆家却连草都不如。“你在给你爸打电话吗?”大姑姐突然在我身后出现,“正好先别挂。”
“跟你爸说你们要换房子钱不够让他出点。”她厚颜无耻地说道。
脑子进水了吗?先不说我没答应换房子就算换凭什么让我爸出钱?“你爸妈退休金加起来每个月三四万你家还有个海景房出租他们就你一个女儿不给你给谁?你说凭什么?”她振振有词地说道。
“再说了万一将来你爸妈先走一个剩下的那个再找家产说不定就不给你了。趁现在都活着赶紧要!”她继续怂恿道。
“啪”!我狠狠地给了大姑姐一个耳光。我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爆发了。“你还是人吗?说的这是什么话!”我怒斥道。
“敢打我妈!”柔柔冲过来往我怀里撞,“跟你拼了!”她喊道。
我抓住她的马尾又给了她一巴掌。打你妈?我连你一起打!柔柔捂着脸哭着要去厨房拿刀。大姑姐坐在地上抱住李凯的小腿开始撒泼打滚起来。
“我都是为了你啊李凯!你看你媳妇把我们娘俩欺负成什么样了?再不管她能在我头上拉屎——”她哭喊道。
“用得着你吗?”李凯忍无可忍一脚把李宇踢开了,“瞎掺和什么?自己家祸害完又来祸害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怒斥道。
大姑姐愣住了嘴巴微张着。接着她两手一摊眼泪鼻涕齐流哭喊起来:“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小时候是谁背着你去学校的?是谁帮你洗澡洗衣服的?为了一个外人你踢我她是你的亲妈还是你的祖宗啊!”她声嘶力竭地喊道。
正吵得不可开交时卧室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婆婆从床上摔到了地上。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嘴角挂着口水看起来就像一个要吃人的巫婆。
公公从背后猛地推了我一下:“都是你!大过年的也不让家里安宁真是个扫把星!”他怒斥道。
我去!明明是他女儿惹的事凭什么怪我?这一晚上是谁在挑事?难道怪我吗?大姑姐和李凯赶紧上前扶起了婆婆。
“啪”!婆婆坐在地上用她那没被束缚的左手狠狠地给了大姑姐一巴掌。她恶狠狠地盯着大姑姐好像要把她女儿一口吞掉一样。“妈你这是干嘛——”大姑姐捂着脸喊道。
“妈我一直在为家里考虑你还打我?”她委屈地问道。我愣住了。我不明白婆婆为什么要打李宇。
婆婆虽然不幸中风,失去了言语能力,但她的意识依然清晰,思维与常人无异,能够明辨是非。她紧紧地盯着大姑姐,随后又转头看向李凯,那眼神中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
李凯见状,轻轻地向母亲点了点头,然后冷冷地转向李宇,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你这一晚上忙前忙后,想必是累得不轻吧。”
公公也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一沉,怒斥道:“你这个搅局者!”说着,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拐杖,狠狠地打在了李宇的头上。鲜血瞬间从李宇的鬓角流了下来,触目惊心。
柔柔见状,急忙冲过去想要救妈妈,却被李凯像扔破棉被一样,从卧室扔到了客厅。我从未见过李凯如此残忍的一面,他眼中的寒光如同锋利的刀子,让我心生恐惧,呆立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李宇推开李凯,飞奔到客厅,来到女儿身边,焦急地呼唤:“柔——”那声音如同钢针刺穿了我的耳膜,让我猛地回过神来。
我本能地想要去看柔柔的情况,却被李凯一把抓住胳膊。他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恶狠狠地说:“你挑拨我和林钰的关系,破坏家里的和谐,这是你自找的!”
柔柔撞到沙发上,一定疼得厉害。我看见她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脸上满是汗水,痛苦不堪。李宇跪在她身边,双手在空中挥舞,却不知该如何安抚女儿。
公公则眼神冰冷地坐在沙发上,对趴在他脚边的外孙女和女儿视而不见。李凯看着姐姐和外甥女的眼神,同样冷漠无情。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李宇轻轻地扶起柔柔,将她额前的乱发轻轻拨到耳后,然后质问李凯,“你们那点小心思,林钰可能不知道,但我可是一清二楚。”
“你明白什么?”公公用拐杖狠狠地敲击着翻倒的椅子腿,怒气冲冲地说,“我看你就是来讨债的,不把我们气死你不甘心!”
“李凯!赶紧把她们送走,别在这儿碍眼!”公公命令道。李凯一边找车钥匙,一边把李宇和柔柔的外套扔到地上,催促道:“快走、走!好日子不过,天天搞事情!”
李宇抱着柔柔,对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但眼中却满是泪水。我察觉到不对劲,李宇这样闹腾,肯定不是为了自己。“是不是跟我有关?”我推开李凯拦我的手,弯腰追问李宇。
“还用我说吗?你自己看不出来吗?”李宇笑得让人毛骨悚然,“都快被人榨干了还看不出来?你是不是傻!”她话音刚落,公公就举起拐杖又要打她。李宇一脚踢在李宇脸上,鲜血瞬间从李宇的口鼻中流出。
婆婆半边身子歪斜着,慢慢挪到卧室门口,嘴里想说却说不出话来。她眼睛像钢钉一样狠狠地盯着地上的女儿和外孙女,充满了无奈和愤怒。我试图阻止这家人的疯狂行为,但无济于事。于是,我拿出手机准备报警。
李凯见状,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扔开,语气平静地说:“家庭内部的小矛盾,至于报警吗?浪费资源。”
“我打孩子,报警也没用,谁也管不着。”公公更是像土匪一样叫嚣着。
“吃我的喝我的,胳膊肘往外拐,打死也是活该!”公公继续咆哮着。
李宇吃力地把柔柔扶到沙发旁边的小床上躺下,然后质问李凯:“不是你们商量好的,让林钰卖房、辞职,在家伺候你们吗?怎么?是不敢承认还是没来得及跟林钰说?”
啊?我惊讶不已。
“也是李凯自己说的,林钰爸妈有钱,现在就该都给你们。等到他们去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怎么?也不敢承认?”李宇继续揭露着真相。
“闭嘴!”李凯一声怒吼,脸色瞬间变得通红,伸手要打李宇。
“你敢!”我严厉地说,“今天你要是敢再碰李宇,我立刻报警、离婚。”
“老婆,是李宇在挑拨我们,你看不出来吗?”李凯试图辩解。
我不想再和李凯说话,只觉得恶心。
“不识好歹!拿离婚来威胁谁?”公公一拐杖敲在我扶李宇的胳膊上,疼得我直咧嘴。
“离!我儿子这么优秀,跟你离婚了,年轻姑娘随便挑,非得要你?早点离!”公公继续叫嚣着。
“不、不,离……”婆婆扶着桌子,眼睛看着公公,颤抖着一个劲摇头,硬是挤出了话来,真是医学上的奇迹。
当警察到达现场时,李凯正跪在我跟前,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哀求我听他解释。但我怎么可能再给他任何机会呢?他的话应该留给警察去听。
后来,我从李宇那里得知了事情的所有细节。原来,大学入学的第一天,李凯在新生登记表上看到了我的资料,就把我列入了他的候选名单。
李凯家的经济状况很一般,他母亲没有工作,全家四口人的生活全靠他父亲的工资。对于李家来说,想要实现社会阶层的跃升简直比登天还难。因此,李凯选择了我作为他的目标。
我原以为我嫁给了爱情,没想到却陷入了一个吸血虫的巢穴。他们早就张大了嘴巴等着吸我的血、啃我的肉。
即使婆婆没有中风,李凯也会找机会哄我辞职,把我关在家里让我逐渐与社会脱节,然后慢慢侵吞我丰厚的嫁妆和我父母的钱财,把我变成一个只能依赖他的笼中鸟。几千万的资产是李家几代人都赚不到的财富,而李凯只需要用他的甜言蜜语就能让我上钩。
听到这些我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袭来,想想都觉得害怕。“但你也是李家人……”我试图安慰李宇。
李宇的眼睛突然变得湿润起来,她紧紧咬着嘴唇说:“我也只是姓李而已。从小到大他们心里只有能继承李家血脉的李凯!我努力讨好、顺从加倍努力就是想让他们看到我不比弟弟差养女孩并不是赔本买卖但是……”
“我从初中到高中的学费都是自己挣的。大学时明明有心仪的学校分数也达标但他们非要我改志愿去读师范。我答应不花他们一分钱再多打两份工每个月还给他们一千块钱那也不行!”李宇的语气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最后我爸说如果我再不听他们的话就打断我的腿把我锁在家里连门都不让出过两年随便找个人嫁了。没办法我只能同意去读师范。我努力了十多年他们硬生生地剥夺了我争取到的机会!”李宇继续诉说着自己的遭遇。
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才能让她感到好受一些。“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他们非要我嫁给一个卖猪肉的。”
李宇是一名教师,找个同行应该不难,虽然教师的收入不高但社会地位和职业前景应该还不错。“只是为了以后他们吃肉不用花一分钱没有别的理由!”这也太离谱了。
李宇反抗她的父母就各种闹,闹到李宇“臭名昭著”没人敢娶她。“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家人都是什么样的人包括李凯。”李宇喝了一口咖啡让自己冷静下来,“这几年我一直在观察你林钰如果你小气、霸道、不讲理我就不插手他们爱怎么对你都与我无关。”
“我记得有一次周六雨下得特别大你知道柔柔喜欢吃蒜香鸡翅我没时间特意做好送到出租屋身上都湿透了。”
李宇回忆着往事,“我不能看着你这么善良的女孩被狼吃了连骨头都不剩。”所以她故意挑衅想让我看清李凯的真面目。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的反应才是最真实的一面。”李凯已经背着我把家里的房子挂到了中介,也在朋友圈子里到处说我精神有问题不适合再工作。如果没有李宇我还被蒙在鼓里哪能看到李凯冷漠、自私又绝情的真面目。
总算是拿到了一张别人退的票我站了足足四个多小时终于回到了我的故乡。这几天我一直在李宇租的屋子里住着没有回自己家。李凯给我打电话我回了一句:“法庭上见!”就挂断了。
下了火车我直奔医院。病房里挂着红灯笼节日的气氛很浓重。爸爸正在给妈妈喂饺子我赶紧走过去抱住他们眼泪止不住地流。没说几句医生就来交接班查房了。我给医护人员带了些水果和巧克力以表感谢。
主治医生曹大夫开玩笑说:“李宇这个妹妹比她还会做人。”我听了一愣。“我老婆和李宇是大学同学。”曹大夫边说边往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你这个姐姐啊大年三十都不让人休息一个电话打过来非要我去请专家连我的技术都不信。”
原来所有的“好运”都是李宇在背后帮忙。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才好。“谢什么跟李凯好好‘算清楚’别吃亏就行。”李宇提醒我要小心应对李凯。
正如李宇预料的李凯不会轻易同意离婚。他有很多要求想要的也很多。但没关系我妈做生意多年最不缺的就是会打官司的律师。“跟我走吧。”判决书一下来我立刻给李宇打电话。这么一闹李家对我没办法对李宇却有很多损招。
“好啊走!”李宇答应得很干脆。我父母知道李宇对我的帮助把家里的海景房收回来过户给了李宇一分钱都没要。我表哥自己有公司我介绍李宇过去。表哥听说了我的事拍胸脯保证一定找个合适的位置安顿好我的救命恩人让我放心。
“那我以后不能叫你‘舅妈’了?”我带柔柔去看午夜场电影吃吃喝喝弥补之前扇她那巴掌的过错。“你说呢?”我拍了拍她的脑袋,“傻丫头!”
“哦我懂了!”柔柔笑着说,“小姨!”真好!多了个姐姐还多了个外甥女。至于李凯我们婚姻期间他没出轨没家暴除了算计我没成功没有别的“劣迹”分了一小半家产给他。当初五万彩礼娶我进门四年后离婚他到手几百万。真是个不错的买卖!
没几个月李凯再婚了娶了一个刚入职的女孩。“再后来”李宇笑着说,“玩鹰的被鹰啄了眼。”李凯竹篮打水一场空当初怎么从我这儿得到的又怎么给了新婚妻子。
“听说差点闹出人命。”前婆婆再次中风彻底瘫痪了好在脑子还清楚什么事都明白。前公公还是那么勇猛把一个五六岁的孩子脑袋打破了听说还挺严重。只是因为孩子打闹妨碍他散步一拐杖下去闯了大祸。李凯赔不起正在到处打听李宇和我的下落。
“人各有报。”我把冰激凌递给李宇和柔柔,“谁的报应谁自己担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