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和文字均不涉及真实人物和事件。
72岁的王桂花被骗光积蓄，身体又出了问题，只能投奔城里的女儿。
“妈，我们家经济紧张，您将就一下。”女儿李美华指着又小又暗的角落说道。
天天吃剩菜，被安排住“储物间”，一家人对她爱搭不理。
王桂花以为女儿家真的困难，直到那天她无意中推开了那扇平时不让靠近的储物间房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傻眼了！
01
王桂花站在女儿家门口，手里紧紧握着那把已经用了十几年的行李箱拉杆。
秋天的晚风有些凉，她不自觉地拉了拉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
从县城到这个二线城市，她坐了四个小时的长途汽车，腰酸背痛，但心里更多的是忐忑不安。
两年前老伴走了，她一个人守着那套老房子，日子过得还算安稳。
可是前个月的事情彻底打乱了她的生活。
拆迁办的人来通知，说她家那片老房子要拆迁，能补偿四十多万。
王桂花心里高兴，想着终于不用为钱发愁了。
“大妈，您这房子位置好，补偿款肯定不少。”一个自称是拆迁办工作人员的中年男子对她说，“不过要想多拿点补偿，还得走走关系。”
“走关系？”王桂花不太明白。
“就是给上面的人意思意思，这样能多拿十几万呢。”那人神秘地说，“您先交个十万块的活动经费，等拿到补偿款再还给您。”
王桂花想着能多拿十几万，就把自己仅有的十三万积蓄全部交给了对方。
可谁知道等了半个月，那些人就消失了，电话也打不通了。
报警后，警察告诉她遇到了诈骗团伙，钱很难追回来。
更雪上加霜的是，她最近经常感到胸闷气短，去医院检查，
医生皱着眉头对她说：“老太太，您这是高血压加上心脏有些小毛病，需要长期吃药调理。而且您年纪大了，最好不要一个人住，万一出点什么事，身边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
“医生，那我该怎么办？”王桂花担心地问。
“有家人吗？最好找个人照顾照顾。”医生建议。
一个人在老家，钱没了，身体又不好，王桂花想来想去，只能投奔在城里工作的女儿李美华。
她和女儿平时联系不多，一年也就过年的时候打几个电话，但毕竟是亲生女儿，血浓于水，应该不会不管她的。
李美华开门的那一刻，王桂花就感觉到了女儿眼中的意外和不情愿。她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笑容。
“美华，我来看看你们。”王桂花声音有些颤抖。
“妈，您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李美华站在门口，身体明显在阻挡着母亲进入的视线，“我们这里地方小，真的不太方便。”
“我也是临时决定的，想着给你们一个惊喜。”王桂花苦笑着说，“闺女，我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儿了，能不能先进去坐坐？”
“这么晚了？妈您一个人坐车不累吗？”李美华依然没有让开的意思。
这时候，张志强从客厅走了过来，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看了看王桂花，脸色明显不太好看：“这么晚了，老人家怎么一个人跑这么远？坐车不累吗？”
“志强，这是我妈。”李美华有些尴尬地介绍，声音压得很低。
张志强勉强点了点头，但眼神中的不欢迎很明显：“哦，妈来了。那个...您吃饭了吗？”
王桂花感受到了这种冷淡，心里像被泼了一盆凉水：“吃了，在车上随便吃了点。其实我也不是想给你们添麻烦，就是...”
02
她本来还想说自己被骗了钱，身体也不好的事情，
但看到女儿和女婿的态度，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妈，您先进来吧，外面冷。”李美华终于让开了身子，但语气依然不太热情。
王桂花提着行李箱进了屋。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装修得很简单，客厅里的家具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
电视机是那种老式的液晶电视，沙发是人造革的，已经有些开裂。
茶几上放着一些便宜的零食，还有几个用了很久的水杯。
客厅里传来游戏的音效声，还有年轻人急促的操作声。
“小宇，奶奶来了，过来打个招呼。”李美华对着卧室门口喊道。
“等一下，我这局快打完了。”房间里传来张小宇不耐烦的声音。
“你这孩子，奶奶来了还不赶紧出来。”李美华又喊了一声。
过了好几分钟，张小宇才从房间里出来。
他穿着一件有些皱的T恤，头发有些乱，显然刚才一直躺着玩手机。
25岁的年轻人，看起来却没有朝气。
“奶奶。”张小宇勉强叫了一声，但眼神都没有看王桂花，而是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小宇，你长高了不少。”王桂花想要拉近和孙子的距离，“奶奶给你带了点老家的特产，都是你小时候爱吃的。”
“哦，谢谢奶奶。”张小宇的回答很敷衍，“那个，我还有事，先回房间了。”
“小宇，过来帮奶奶拎行李。”李美华说。
“我在忙呢，等会儿再说。”张小宇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还把门关上了。
王桂花看着孙子冷淡的态度，心里更加难受。
她记得小宇小时候，每次她去看他，小家伙都会扑到她怀里叫奶奶，还会缠着她讲故事。
现在二十五岁了，却连个笑脸都没有。
“小宇这孩子，最近在找工作，压力大，脾气有些不好。”李美华为儿子解释，但语气也不太有说服力。
张志强看了看李美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王桂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里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妈，您这次来打算住几天？”李美华直接问出了这个问题，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期待，希望母亲给出一个短期的答案。
这句话让王桂花心里一凉。女儿这是在下逐客令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遇到的困难，但看到女儿疲惫的神情，又不忍心开口。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你们了。”王桂花的声音越来越小。
“哦。”李美华的回应很简单，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气氛变得很尴尬。王桂花坐在沙发上，手足无措。
她想找话题聊天，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志强在一旁抽烟，时不时瞟她一眼，眼神中明显带着不满。
“志强，别在客厅抽烟，对老人身体不好。”李美华说。
“那我去阳台抽。”张志强站起来，走向阳台的时候还嘟囔了一句，“本来就不大的地方，现在更挤了。”
虽然声音不大，但王桂花还是听到了。她心里一阵刺痛，感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多余的人。
03
张志强去了阳台，王桂花听到他在那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偶尔能听到几个词：
“突然来了”、“不知道要住多久”、“真是麻烦”。
李美华也显得很不自在，她起身去厨房忙活，留下王桂花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没有声音，王桂花也不敢动遥控器。
过了一会儿，李美华从厨房出来：“妈，您累了吧？我给您收拾个房间，您先休息一下。”
“谢谢闺女。”王桂花强颜欢笑，但心里已经明白，自己在这个家里是不受欢迎的。
李美华带着王桂花来到阳台。
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小房间，只有六七平方米，勉强放下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简易的衣柜。
房间很窄，只有一扇小窗户，而且正对着小区的垃圾站。
“妈，您就先住这里吧。条件简陋了点，您将就一下。”李美华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无奈。
王桂花看着这个狭小阴暗的房间，心里五味杂陈。
她在老家的房子虽然老旧，但至少有两室一厅，阳光充足。
现在却要住在这个像储藏室一样的地方。
“挺好的，够用了。”王桂花还是点了点头，不想给女儿添麻烦。
“被子什么的我一会儿给您拿。您先坐一下，我去给您倒杯水。”李美华说完就离开了。
王桂花一个人坐在小房间里，透过小窗户看着外面。
夜已经深了，小区里很安静，偶尔有汽车经过的声音。
她从包里拿出老伴的照片，轻抚着相框。
“老头子，我是不是做错了？”她小声自言自语，“可是我一个人在老家，真的很害怕。”
李美华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套旧被单和一个水杯：“妈，您先用这些。水杯放在这里，您渴了就自己倒水喝。”
“美华，你们的日子过得还好吧？”王桂花试图了解女儿的情况。
“还行吧，就是压力挺大的。房贷车贷一大堆，现在工作也不好找，志强的装修活也不多。”李美华一边铺床单一边说，“妈，您在老家一个人还习惯吗？”
“习惯，就是有时候会想你们。”王桂花想说被骗钱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美华，我听说现在骗子特别多，你们平时要小心一点。”
“知道，我们都很小心的。”李美华敷衍地回答，“妈，您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好，你去忙吧，别管我。”王桂花勉强笑了笑。
李美华离开后，王桂花独自坐在小床上。透过薄薄的墙壁，她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说话声。
“她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这是张志强的声音，很不耐烦。
“我也不知道，她就这么来了。看她带了不少东西，估计是想住一段时间。”李美华的声音也很无奈。
“那怎么行？咱们家本来就不大，她来了多不方便。而且小宇马上就要找工作了，需要安静的环境面试。”张志强越说声音越大。
“小点声，别让她听到了。”李美华赶紧提醒。
04
“我就是不明白，她一个人在老家住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来我们这里？
是不是在老家出什么事了？”张志强继续抱怨。
王桂花听着这些话，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她用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原来女儿和女婿是这么看她的，把她当成了负担。
第二天一早，王桂花就被外面的声音吵醒了。
她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多。
一家人在客厅里准备上班上学，说话声、走路声、开门关门的声音，
在这个小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妈，我煮了粥，您起来吃点吧。”李美华在门外叫道。
“好，马上就来。”王桂花赶紧起床穿衣服。
她来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放着几个小菜和一锅白粥。
菜都很简单，咸菜、花生米、还有一盘看起来不太新鲜的剩菜。
“妈，您吃这些行吗？我们平时都吃得比较简单。”李美华一边整理包一边说。
“行，挺好的。”王桂花坐下来，盛了一碗粥。
张志强从卫生间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热水器又坏了，洗个澡都洗不痛快。这房子什么都老化了，到处都要花钱修。”
“那就找人来修修呗。”李美华说。
“修什么修？修一次就要好几百，还不如凑合着用。”张志强抱怨道，
“现在到处都要花钱，能省就省点。房贷每个月五千多，车贷两千多，还有各种费用，一个月下来剩不了几个钱。”
张小宇从房间里出来，头发还是乱糟糟的，眼睛有些红肿，显然昨晚熬夜了。
“小宇，过来吃早餐。”李美华叫儿子。
“不吃了，我要出去面试，没时间吃。”张小宇拿了个面包就往外走。
“等一下，小宇。”王桂花叫住孙子，“奶奶给你带了点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
她从包里拿出两百块钱，想要给孙子。
“不用，我有钱。”张小宇头也不回地走了，“我晚上回来。”
王桂花拿着钱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记得小宇小时候，她给他钱的时候，小家伙高兴得跳起来，还会亲她一口。现在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小宇这孩子，现在压力大，脾气不太好。您别往心里去。”李美华解释道，但语气很勉强。
“我理解，年轻人找工作不容易。”王桂花把钱收了起来。
“妈，我们上班去了，您在家里休息。电视遥控器在茶几上，您要是饿了，厨房里有面条。”李美华拿起包准备出门。
“等一下，美华。”王桂花叫住女儿，
“我想问问，你们平时都吃这么简单吗？要不然我去买点菜，给你们做顿好吃的？”
“不用，我们习惯了简单吃。现在物价太贵，能省就省点。”李美华摆摆手，“妈，您别乱花钱，在城里什么都贵。”
“可是你们这样吃，营养跟不上啊。”王桂花担心地说。
“没事，我们身体都挺好的。您就在家里好好休息，别乱跑。”李美华说完就出门了。
05
张志强也准备出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看王桂花：“妈，您在家别乱动我们的东西。
我们都有自己的习惯。而且您要是想看电视，声音别开太大，楼下邻居会有意见。”
“知道，我不乱动。”王桂花点点头。
等他们都走了，王桂花一个人在家里。
她环顾四周，这个家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
只是家具都比较旧，电器也不是什么好牌子。
她想帮忙打扫卫生，但发现家里已经很干净了。
她试着看电视，但遥控器有很多按键，她不太会用。
好不容易找到个新闻频道，声音稍微大一点，楼下就有人敲暖气管抗议。
她赶紧把声音调小，但又听不清了。
上午的时间过得很慢。王桂花在小房间里坐着，透过小窗户看着外面的垃圾站。
清洁工来来去去，垃圾车的声音很吵，还有难闻的味道不时飘进来。
中午，李美华回来了。她看起来很疲惫，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
“美华，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累。”王桂花关心地问。
“工作上的事情，有个项目出了问题，领导把我们骂了一顿。”李美华揉着太阳穴，“现在工作压力太大了，一点小错误都不能犯。”
“那你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王桂花想要安慰女儿，“要不然我给你做点好吃的？”
“算了，我随便吃点就行。”李美华起身去厨房，“您吃饭了吗？”
“还没有，我在等你们回来一起吃。”王桂花说。
“您别等我们，我们上班时间不固定。您饿了就自己吃。”李美华开始热昨天剩下的菜。
王桂花看着那些剩菜，皱了皱眉头：
“美华，这菜都过夜了，还能吃吗？天气这么热，容易坏的。”
“没事，在冰箱里放着呢，不会坏的。我们经常这样吃，习惯了。”李美华不以为然，一边热菜一边说，
“现在外面买菜太贵了，一个青菜都要十几块钱，一个月光买菜就要花好几百。”
“要不然我去买点新鲜的菜？附近有菜市场吗？”王桂花提议。
“不用，妈。我们这里什么都贵，能省就省点。而且我们也习惯了这样吃，没什么不好的。”李美华拒绝了。
王桂花看着女儿吃着剩菜，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想起女儿小时候，自己再苦再累也要给她做最好吃的。
那时候家里虽然不富裕，但每顿饭都有新鲜的菜，从来不吃隔夜菜。
“美华，你们家里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王桂花小心翼翼地问。
“也不是什么大困难，就是开销大。房贷每个月就要五千多，还有车贷、保险、物业费，加上日常开销，一个月下来剩不了多少钱。”李美华一边吃一边说，
“现在小宇还没找到工作，全靠我和志强两个人的收入，压力挺大的。”
“那志强的装修活不多吗？”王桂花问。
“现在竞争激烈，活儿不好接。而且装修这行累死累活的，赚不了几个钱。”李美华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都想让他换个工作，但是这个年纪了，除了干装修还能干什么？”
06
王桂花听了，心里更加心疼女儿。看来女儿一家确实过得不容易，她作为母亲，不但帮不上忙，还来添麻烦，心里很愧疚。
李美华吃完饭就回单位了。
临走时，她交代王桂花：“妈，您在家里休息就行了，别乱动我们的东西。
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对了，那个主卧旁边的房间您别进去，那是我们的储物间，里面放了很多杂物，很乱的。”
下午，王桂花一个人在家。她想帮忙洗衣服，但想起李美华说过不要动他们的东西。
她想整理一下房间，但房间已经很整齐了。
她只能坐在那个小房间里，无聊地看着外面。
时间过得很慢，王桂花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在老家的时候，虽然一个人，但至少有邻居可以聊天，有熟悉的环境。
在这里，她就像一个局外人，什么都不能碰，什么都不能做。
傍晚，张志强先回来了。他看起来很疲惫，身上沾着泥土和涂料，脸色也不太好看。
“志强，你回来了。累不累？”王桂花主动打招呼。
“累死了。”张志强的回答很简短，然后就直接去了卫生间洗澡。
过了一会儿，他从卫生间出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王桂花想和他聊天，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志强，今天活儿多吗？”王桂花试图找话题。
“不多，就接了一个小活儿，赚不了几个钱。”张志强头也不抬地回答，“现在装修行业不景气，客户都想要便宜的，利润空间越来越小。而且材料费还在涨，人工费却降了，真是没法干了。”
“那真是辛苦你了。”王桂花同情地说。
“是挺辛苦的。本来压力就大，现在家里又...”他说到一半，看了王桂花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王桂花明白他想说什么。她的到来让这个本来就紧张的家庭雪上加霜。
张小宇这时候回来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显然面试不顺利。
“小宇，面试怎么样？”王桂花关心地问。
“别提了，他们嫌我没经验，不要我。”张小宇很沮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现在找个工作怎么这么难？”
“没关系，慢慢找，总会有合适的。”王桂花想要安慰孙子。
“奶奶，您不懂现在的情况。现在找工作要么要经验，要么要关系，像我这种什么都没有的，根本没人要。”张小宇情绪很低落，
“我同学都已经工作了，就我还在家里啃老。”
“那你可以先找个简单的工作做着，积累经验啊。”王桂花建议。
“简单的工作工资太低，根本不够花的。而且我读了四年大学，难道就是为了去做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吗？”张小宇反驳，
“再说了，现在连那些简单的工作都不好找，竞争太激烈了。”
“小宇，别和奶奶这么说话。”李美华这时候回来了，听到儿子抱怨，训斥了一句。
“我又没有说错什么。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张小宇还是很不服气。
07
吃晚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但气氛很沉闷。桌上只有两个菜，都是很便宜的蔬菜，没有一点荤腥。
“这菜怎么又是昨天剩下的？”张小宇看着盘子里的菜，皱着眉头。
“昨天没吃完，不能浪费。”李美华说。
“天天吃剩菜，我都吃腻了。能不能买点新鲜的？买点肉什么的？”张小宇抱怨。
“新鲜的菜那么贵，能省就省点。现在猪肉都三十多一斤，鸡肉也要二十多，买一次肉就要花一百多。”张志强插话，“现在赚钱不容易，你不工作不知道。”
“我不是不想工作，是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张小宇反驳。
“那你就降低点要求，别太挑三拣四的。”张志强越说越激动，“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什么活儿都干过，搬砖、刷墙、扛水泥，从来不嫌弃。”
“那是因为您那个年代和现在不一样。现在竞争这么激烈，随便找个工作都不容易。”张小宇也不甘示弱。
“你们别吵了，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干什么？”李美华制止他们。
王桂花坐在一旁，听着父子俩争吵，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想起在老家的时候，虽然钱不多，但每顿饭至少有个鸡蛋或者小鱼什么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也是其乐融融的。
接下来的几天，王桂花更加小心翼翼地生活在这个家里。
她尽量不发出声音，不占用公共空间，连上厕所都要选择家里人都不在的时候。
但即使这样，她还是能感受到女儿一家人对她的冷淡和不耐烦。
有一天早上，王桂花想给家里人做顿好吃的早餐。
她早早起床，想去买新鲜的蔬菜和肉，但一摸口袋，发现自己的钱不多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花点钱给家人改善一下伙食。
她悄悄出门，去了附近的菜市场。菜市场里人很多，各种新鲜的蔬菜和肉类看起来都很诱人，但价格确实不便宜。
王桂花买了一些简单的菜和一点瘦肉，还买了张小宇爱吃的包子。
回到家里，她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做了一桌子的菜。
小米粥、煎蛋、青菜炒肉丝、还有热腾腾的包子。
当李美华看到餐桌上丰盛的早餐时，脸色很不好看。
“妈，您怎么买这么多菜？花了多少钱？”李美华皱着眉头问。
“没花多少钱，我想给你们改善一下伙食。”王桂花期待地看着女儿，希望能得到认可。
“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平时都不吃这么多，您这样太浪费了。”李美华的语气很不高兴，
“以后别这样了，我们有自己的饮食习惯。而且您这一顿早餐就花了几十块钱，我们平时一个星期的菜钱都没这么多。”
张志强也从房间出来，看到一桌子菜，脸色也不太好看：“妈，我们早就习惯了简单吃点。您这样搞得太复杂了，而且浪费钱。现在物价这么贵，这一顿饭得花多少钱？”
08
“我就是想让你们吃好一点。你们工作这么辛苦，应该补充营养。”王桂花解释。
“我们的身体我们自己知道，不需要特别补充什么。”张志强坐下来，勉强吃了几口，“而且我们也不习惯吃这么油腻的东西，平时都吃得很清淡。”
张小宇倒是吃得挺香，他拿了两个包子，还喝了粥：“奶奶，这包子是在哪儿买的？挺好吃的。”
“就是楼下那家包子铺，我记得你小时候爱吃包子。”王桂花看到孙子吃得香，心里有些欣慰。
“嗯，确实挺好吃的。”张小宇又拿了一个。
“小宇，别吃太多，等会儿该撑着了。”李美华说，“而且这些包子一个就要三块钱，太贵了。”
看到孙子的反应，王桂花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至少不是所有人都不领她的情。
但李美华显然很不高兴：“妈，我们真的不需要您这样做。您要是想帮忙，最好的帮忙就是不要给我们添麻烦，不要打乱我们的生活规律。”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在王桂花心里。
她精心准备的早餐，换来的不是感谢，而是嫌弃和抱怨。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不喜欢。”王桂花的声音很小，“我以后不会了。”
又过了几天，王桂花在这个家里的处境变得越来越尴尬。
她发现自己想做的每一件事，都会遭到不同程度的阻挠和嫌弃。
想看电视，被说声音太大影响邻居；想帮忙做家务，被说不需要，有自己的习惯；
想和家人聊天，却总是得到敷衍的回应。
她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透明人，存在感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
最让她难过的是，她开始怀疑自己来投奔女儿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老伴生前总是说：“女儿是泼出去的水，老了还是要靠儿子。”
当时她总是反驳，说女儿也是自己的骨肉，一样会孝顺。现在看来，老伴说得对。
那天下午，家里又是只有王桂花一个人。
李美华和张志强都去上班了，张小宇出去面试了。
房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的钟滴答滴答地响着。
王桂花感到胸口有些闷，她想起医生的话，说她心脏有问题，不能情绪激动，也不能太劳累。
这几天在女儿家里受的委屈，让她的心情一直很低落，身体也感觉不太舒服。
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躺一会儿，让自己平静下来。
客厅里虽然有沙发，但那是家人经常坐的地方，她不太敢占用。
自己住的那个小房间倒是安静，但空间太小，而且对着垃圾站，味道难闻。
王桂花在房子里慢慢走着，想找个合适的地方休息。
她路过主卧室的时候，想起旁边还有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平时总是锁着的，李美华说是储物间，放着一些杂物，不让她进去。
“反正只是储物间，进去坐一会儿应该没关系吧。”王桂花想着，“里面应该比较安静，没有人打扰。”
她走到那扇门前，轻轻地试了一下门把手。让她意外的是，门竟然没有锁严实，轻轻一推就开了。
09
王桂花停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她知道李美华不让她进这个房间，但现在她真的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休息一下。
而且只是进去坐一会儿，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王桂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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