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叫王小二的人,年轻时精明能干,勤俭持家,积攒下了万贯家财,置下了千顷良田,家中牛马成群,生活过得红红火火,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发财后的王小二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越来越为富不仁,越来越奸诈狡猾,更加精于算计,平时总是想方设法剥削压榨穷人。
说来也怪,王小二原本富足红火的日子,在无灾无祸的情况下,一年不如一年,日子逐渐衰败了。
败光了家产的王小二,最后变成了一个穷光蛋,沦为了乞丐,靠沿街乞讨和盗窃为生。
这王小二骨子里特别狡猾,与别的小偷不同的是,他在每次偷东西之前都要细心谋划一番。
一天,王小二背着一个布袋到街上讨饭时,发现一户人家的大门虚掩着,有几只鸡在院子里溜哒着找食吃,模样十分可爱。
王小二抬头瞅了瞅,发现四下里无人,便溜进这户人家,从布袋里掏出一把讨来的小米,洒向了鸡群。
这群鸡发现了小米,急忙抢着啄食,王小二趁机捉住了一只小母鸡,高兴地塞进了布袋里。
王小二背起布袋,迅速逃离了这户人家,一路小跑回到家中,便把小母鸡杀了,改善了顿生活。
过了几天,王小二的嘴又馋了,他又惦记起街上那户人家的小鸡来。
贪得无厌的王小二又来到那条街,又看见了那一群鸡正在那户人家门口觅食,他高兴坏了。
王小二美滋滋地心想:“这一次,我要捉一只大公鸡,回家炖汤喝。”
谁料想,王小二刚刚走近鸡群,生性生猛的大公鸡就突然鸣叫了起来,惊动了鸡主人。
鸡主人发现有人正在偷鸡,便喊来了村民,几个人联手抓住了王小二,并把他扭送到了县衙。
村民们告诉县令:“近几天来,这条一街上偷鸡的事情频频发生,弄得村民人心惶惶,恳请县令大人严惩这个偷鸡贼!”
县令听了,一拍惊堂木,厉声说道:“大胆贼人王小二!你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公然在大街上偷别人家的鸡呢?”
王小二狡辩道:“县令大人,我没有偷鸡啊!没有任何人看见我具体偷了哪一只鸡?既没有人证,又没有物证。仅凭这几个村民的感觉,说我好像是在偷鸡,不足以证明我确实偷了鸡!”
县令微微点了点头。
王小二接着说道:“是村民们误会我啦!他们看到我时,我正在拿自己讨来的小米喂鸡,是在做好事!”
县令感觉王小二说得确实有一定的道理,想了想,说道:“虽然村民们没有你偷鸡的确切证据,但是仅凭你的一面之词,并不能排除你有偷鸡的嫌疑!若不治你罪,不足以平民愤!但是,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本县判你赔偿人家十只鸡子,就不用再坐牢啦!你是否愿意?”
王小二听了,心想:“那坐牢的滋味可是不好受啊!既然县令已经都判决了,那我还是答应赔偿村民十只鸡子吧!”
想到这,王小二答道:“我同意赔偿十只鸡子,感谢大人让我免受坐牢的惩罚。”
王小二回到家,越想越生气,自言自语地叹息道:“我就偷了一只鸡子,蚀了几把米,赔了十只鸡子,还差一点遭受牢狱之灾!这损失太惨重啦!我得想法把这损失补回来!”
一天,王小二在家里找来了一块木板,请本村的秀才在木板上面写了几个字:积德行善,免费施粥。
写好字后,王小二又来到他本村的木匠家,请他在木板上钻了两个眼。
王小二高兴地把这块写了字又钻了眼的木板拿回到了家里,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到街上偷东西去了。
没走多远,王小二看见一头牛正拴在一棵大树下,他见树下无人,就迅速解开了栓牛的缰绳,大摇大摆地把牛牵走了。
牛主人发现牛丢了,便召集一群村民循着牛蹄印,找到了王小二家,发现牛正栓在他家的院子里。
村民们看见王小二正在院子里喂牛,不由分说,将王小二绑了起来,扭送到了县衙。
县令见到王小二,吃惊地说:“上一次,你偷了人家的鸡,狡辩说是在做好事给人家喂鸡。这一次,你偷了人家的牛,我看你如何解释?”
王小二不慌不忙地回答道:“县令大人,这一次,我可没有偷牛啊!”
县令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这一次,人赃俱获,别人丢了牛,在你家里找到了,铁证如山,你不要再狡辩了!”
王小二又狡辩道:“县令大人,我是在做好事啊!”
县令讥笑道:“你偷了别人家的牛,还说是在做好事!你做的是啥好事呀?”
王小二急忙解释道:“今年是灾荒年,有很多人饿肚子,吃不上饭。我讨饭要了一些小米,想熬成小米粥,用来施粥。”
县令听了王小二的辩解,疑惑地问道:“你施粥与偷牛有啥关系呀?”
王小二接着解释道:“施粥时,我想在粥摊前挂一个招牌,方便喝粥人识别,但我找来找去发现家里没有挂招牌的绳子。碰巧的是,我刚才看见街边的大树下栓着一头牛,我把牛牵到家里,想用剪刀把牛缰绳剪掉,用来挂招牌,然后就把牛放掉。”
县令问道:“谁能证明你想用牛缰绳来挂施粥的招牌?”
王小二不假思索地答道:“我们本村的秀才和木匠两个人都能证明,现在招牌就在我家中,您要是不信,可以派人去调查。”
县令听了,微微点了点头,心想:“难道这次又冤枉他了!没想到这王小二还真有爱心啊!自己是个讨饭的,还想着用讨来的小米施粥救济百姓。”
想到这,县令问道:“你真有施粥的招牌吗?我要派人去核实这件事的真伪!”
王小二坚定地答道:“施粥的招牌千真万确!招牌上的字是本村秀才写的,挂招牌的两个眼是本村木匠钻的!”
于是,县令就安排两个衙役到王小二所在的村庄调查核实。
两个衙役来到王小二家,确实找到了施粥的招牌,经调查,招牌上的字确实是秀才所写,招牌上的眼确实是木匠所钻。
县令听了两个衙役的禀报,想了想,对王小二说道:“看来,你真的有爱心!那就不治你的罪了,我判你施粥一个月,你可愿意?”
听了县令的判决,王小二心里有苦难言,但又不敢不同意。
在两个衙役的监督下,回到家后的王小二,每天熬制一锅小米粥,施粥给当地的穷人。
王小二的家门前天天门庭如市,来喝粥的人络绎不绝,一直持续了一月有余。
此时的王小二心里苦不堪言,心痛不已,他辛辛苦苦讨饭要来的小米全部都熬制成了小米粥,施舍给了穷人。
王小二又变成了一个穷光蛋,不禁叹息道:“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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