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城原创】商业模式观察：社区养老服务从政府补贴到可持续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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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君产城发展事业部·产城原创系列

■ 作者：和君资深咨询师 黄辽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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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模式观察：社区养老服务从政府补贴到可持续运营‍‍‍

【引言】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2022年我国60岁及以上人口已达2.8亿，占总人口的19.8%，老龄化程度持续加深，构建完善的养老服务体系显得尤为紧迫。早在2007年，《上海民政事业发展十一五规划》提出"9073"养老格局设想，即90%居家养老、7%社区养老、3%机构养老。其中，社区养老服务中心作为连接居家养老和机构养老的重要纽带，在2025年南宁市举办的瑶医康养大会，多项社会调研报告反映实际形成“9901”格局，即99%老人居家养老，1%在养老机构生活，这个运营现状是否“存在即合理”？本文借鉴香港经验，探索社区养老服务可持续发展的有效路径。 ‍

NO.1

社区养老定位‍‍

多项调查报告说明选择居家养老的老人需要社区提供各类支持性服务。因此，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在整体养老服务体系中处于承上启下的关键位置。

NO.2

社区养老服务中心的基本运营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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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养老服务中心通常设置有日间照料、康复护理、文化娱乐、助餐助浴等基本功能。部分大型服务中心还开设了老年大学分校、心理咨询、法律援助等特色服务项目。

在运营主体方面，目前主要有四种类型：一是由街道办招标引进的专业养老服务企业；二是由小区业主委员会协议引入运营团队；三是物业管理企业延伸开展的养老服务；四是民营养老服务企业独立运营的机构。不同主体形成了多元化的供给格局。

服务规模与有效服务半径是影响运营效益的重要因素。调研显示，理想的社区养老服务中心服务覆盖1500-3000名老年人，服务响应时间在15分钟之内。‍ ‍

NO.3

社区养老服务中心运营中的主要问题

当前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在运营过程中面临着诸多挑战。首当其冲的是政策性障碍：在公有场地开展服务的主体往往被民政局限制开展收费服务项目，只能提供免费服务。笔者亲历广东省某经济落后县就被民政局要求把运营服务成本计入运营主体的公益投资年度累计金额，这项要求的本意是保障服务普惠性，但完全断绝运营方收入来源，使得公益服务不可持续发展。

从成本收益结构来看，多数城市社区养老服务中心人力成本占总成本的60%以上，能源费及维修更新占30%，收入完全靠政府补贴，市场化收入可忽略不计。这种失衡的财务结构使得服务中心难以实现收支平衡，更谈不上持续发展。

NO.4

可持续发展的商业模式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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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实现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可持续发展，必须探索多元化发展路径。其中健康管理服务是一个极具潜力的发展方向。通过为老年人提供健康监测、慢病管理、康复护理、导医助浴等专业服务，既能满足老年人刚性需求，又能形成稳定收入来源。

构建社区居民共建共享机制是另一个重要路径。通过建立志愿服务积分制度、开展互助养老服务等方式，激发社区居民特别是低龄老人的参与热情，既能降低运营成本，又能增强社区凝聚力。香港的"长者社区照顾服务券"计划就是成功案例，通过政府补贴与个人支付相结合，既保障服务可及性，又促进服务质量提升。

NO.5

香港社区服务中心的经验借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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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是全球老龄化程度最高的地区之一，其65岁以上人口占比已达20%，根据联合国和世界卫生组织2023年最新统计数据，香港女性平均寿命达88岁，男性达82岁。香港人长寿现象是医疗技术、社会政策、文化习惯等多重因素协同作用结果，其重要启示：高寿命未必依赖高支出（香港医疗开支仅占GDP 5.3%，美国为17.8%），系统优化比资源投入更重要。香港经过数十年探索形成了成熟的社区养老服务体系。其核心在于构建"政府主导-社会参与-市场运作"的三维联动机制，值得内地深入研究和借鉴。

1. 香港社区养老服务的制度设计

香港社会福利署推行的"长者社区照顾服务券（CCVC）"计划颇具特色。该计划采用"钱跟人走"的市场化机制，政府向符合条件老人发放面值250-350港元/天的服务券，老人可自主选择签约服务机构。截至2023年，全港已有超过1.2万名长者使用该服务券，带动形成200余家专业服务机构。

服务券制度创造了良性竞争环境：哪些服务质量差、收费高的机构自然被淘汰。香港圣公会福利协会调查显示，服务券使用者的满意度达89%，远高于传统派送服务的72%。这种"用脚投票"机制倒逼服务机构持续提升专业水平。

2. 典型机构运营模式分析

以运营超过15年的香港基督教女青年会（YWCA）乐龄社区中心为例，其创新之处在于：

空间复合利用：白天为长者活动中心，晚间转型为社区学堂，场地利用率达85%；

服务分级体系：基础服务（政府资助）+增值服务（会员收费）+特色项目（企业赞助）；

跨代共融设计：设置"老少共学"课程，吸引年轻志愿者参与；

该中心财务报告显示，2022年总收入中政府补贴占48%，服务收费占37%，社会捐赠占15%，已实现收支平衡。其"失智症友好社区"项目更获得香港赛马会慈善信托基金持续资助。

3. 专业服务体系建设

香港建立了一套完整的养老服务职业资格认证体系：

人员资质：要求护理员必须持有"安老服务证书课程"资质；

服务标准：社会福利署制定《安老服务表现监察制度》，包含78项具体指标；

质量评估：第三方机构每季度进行暗访评估，结果直接影响得到政府资助额度；

例如香港东华三院运营的社区中心，通过引入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将服务响应时间从45分钟缩短至20分钟，家属投诉率下降62%。

4. 社会资本参与机制

香港形成独特的"公益创投"模式：

场地支持：政府以1港元象征性租金提供公屋底层空间；

税收优惠：企业捐赠养老服务金额抵税比例可达150%（抵扣税有奖励）；

义工银行：建立全港联网的义工时间储蓄制度，累计服务时数可兑换养老服务；

5. 对内地的借鉴

（1）政策创新方面：

试点"服务券"模式：允许将政府补贴货币化，转为可自由支配消费额度。

作为参考，广西崇左市民政局在2025年一月份发放“老人助浴服务券”，通过社区管理机构发放，惠及丧失生活自理能力的长者，持券人以电话预约方式召唤居家养老服务机构上门提供助浴服务。此举带动了崇左市下辖县镇级养老机构积极拓展专业服务市场。

（2）运营提升方面：

借鉴香港"服务中心+站点"网络化布局，构建15分钟服务圈；

引入"服务标准化+个性定制"的双轨制服务收费体系；

作为参考，广州目前采取一个社区颐康中心带领2-4个颐康服务站方式，开展社区与居家养老联动服务，显著提高了服务效率和质量。政策允许在服务价格公示前提下，个性化服务按市场价格收费。

（3）资源整合方面：

建立社区养老公益创投基金，给予提供服务主体税收优惠及奖励；

推广"时间银行"互助机制，以共建共享模式开发低龄老人人力资源；

香港社会福利署前署长聂德权指出："社区养老的可持续发展，关键在于建立'造血'而非单纯'输血'的机制。"内地可重点借鉴香港将公共服务转化为可量化、可交易服务产品的经验，在保持公益性的同时引入市场机制。

NO.6

结论与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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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经验表明，社区养老服务的可持续发展需要构建三个支点：制度化的政策支持体系、专业化的服务供给能力、市场化的资源整合机制。

通过对香港社区养老服务中心商业模式系统观察，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 单纯依赖政府补贴的运营模式不可持续，必须探索市场化、多元化经营路径；

* 以健康管理为核心价值的居家养老服务是最具发展潜力的业务发展方向；

* 构建社区居民共建共享机制是提高居民参与度，降低运营成本、提高服务效能的有效途径。

为此建议：

一是完善政策支持体系，对社区养老服务鼓励市场化运营，而非限于公益服务；

二是推动服务模式创新，重点发展以健康管理为核心价值的居家养老服务；

三是建立多元筹资机制，实现政府补贴、社会资源和市场收入的有机结合；

四是借鉴香港等地成功经验，提升运营管理专业化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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