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连207宿舍的铁架床上,月光透过狭小的栅栏,在墙面烙下一道道如囚笼般的阴影。熄灯号准时响彻宿舍楼,声音尖锐而悠长,唐纳德蜷缩在硬板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意大利裔新生保罗蜷缩在隔壁床,小声地啜泣着,他的手里还攥着那条被绞成一团死结的丝绸领带。“我连领带都系不好,他们罚我刷洗了整个楼层的厕所。”保罗一边抽泣一边说道。
“闭嘴吧娘娘腔,”唐纳德将枕头砸向声源,烦躁地说,“他们就想看我们崩溃。”话音未落,走廊里传来皮靴与军刀碰撞发出的清脆韵律。值夜教官麦卡锡上尉的手电光柱瞬间刺破黑暗,直直地照在了唐纳德敞开的衬衫下摆上。
“特朗普衣衫不整,扣5分!”麦卡锡上尉大声喊道。唐纳德低头发现衬衫下摆露在外面,刚想开口辩解,一盆冰水就“哗啦”一声应声浇下。唐纳德被冻得浑身一颤,他抹去睫毛上的冰碴,听见麦卡锡上尉的冷笑:“现在去擦干净整条走廊——用你的衬衫。”
当唐纳德跪在瓷砖上,用衬衫擦拭水渍时,麦卡锡上尉的声音从背后冷冷地传来:“你以为自己很特别?这里的每块砖都浸过比你显赫十倍的少爷的眼泪。” 瓷砖倒映出他扭曲的脸,此刻的他就像未开刃的刀插在淬火池边缘,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次日凌晨五点,天还未亮,操场上弥漫着浓浓的晨雾。唐纳德站在操场上,冷冽的寒风如刀子一般刮过他的脸颊。旗杆顶端的鹰徽在朦胧中展开双翼,利爪紧扣着地球仪,仿佛在俯瞰着这片土地。
新生们整齐地排列着,机械地重复着校训。唐纳德却在这轰鸣的宣誓声中捕捉到一丝异样——那不仅是枷锁的碰撞声,更像是熔炉中金属的嘶鸣,让他的内心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唐纳德发现NYMA有着诡异的双重性。晨跑后的《罗马帝国衰亡史》课上,战术教官正站在讲台上,拿着教鞭指着黑板上的示意图:“同学们,你们看,凯撒遇刺这一事件,从商业并购风险的角度来看,其实就是一场权力和利益的博弈。就像我们在商场上,一个决策失误,就可能满盘皆输。”
步枪拆解训练后,华尔街经纪人走上讲台,开始现场教授做空技巧:“大家记住,做空就像是在战场上寻找敌人的弱点,然后给予致命一击。在股票市场里,我们要学会发现那些被高估的股票,抓住时机……”
午餐时,唐纳德目睹四年级生用《孙子兵法》推演股票操盘,餐刀在战术地图上划出纳斯达克曲线。“这一招‘围魏救赵’用在这里,先打压这只股票的价格,然后再……”一位四年级生兴奋地向同伴讲解着。
“这就是你们的‘纪律铸就品格’?”唐纳德在战术日记里嘲讽地写道。但当他试图撕毁作业时,却发现纸张浸过特制药水,所有破坏行为都会留下永久痕迹。德兰尼校长的批注如刀刻般印在文末:“愤怒是劣质的燃料,试试用野心驱动。”
“我绝不会辜负父亲期望,”唐纳德摸着制服上的铜制姓名牌,暗暗发誓,“我要让那只老鹰知道,它抓不住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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