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暗淡的小院冲进来一个人影,后面还跟着另一个人影。
荣肆急忙下榻,抢步出门,定目一看,这不是宁殊南的亲随么,那个叫阿多图的。
风雪天的小木屋中他就随在宁殊南的身侧,也是他送她到的王庭,她有些印象。
“荣娘子,随我走。”阿多图三两步走过来。
荣肆看了眼男人身后焦急的宫婢,再联合刚才二人的对话,问道:“大王让你来的?”
她只关心这个。
“荣娘子不必管这些,跟我走便是。”
听此话音,荣肆升起来的心又是一落。
正在此时,一阵错落的脚步声走来,为首一人正是郝教习。
“阿多图大人,您虽为亲卫首领,没有大王的旨意怎么擅自带宫女离庭?!”妇人虽然生得精瘦矮小,气势却足。
阿多图自知私带宫女离庭属于大罪,杀头都有可能。可事关两国交战,大王心绪愁烦,就会影响战事。
梁国战败,还有翻身的机会,但他们夷越不行,他们好不容易站起来,他们败不起,只要输一次,一次!不论是军心还是民心,很难再振,所以他们输不得,哪怕一次也不行!!
他甘冒降罪,甘愿承受君王之怒,也要试一试,万一这个梁女真能使大王开颜呢,退一万步说,就算不行,有个婢女在大王身边伺候起居也是好的。
“郝婆子,我可不是你这教习司的奴才,别在我跟前耍架子,爷可不吃你这套,这女人我今日必要带走。”阿多图说道。
妇人冷着脸不言语,侍奴们将院门堵得严实,阿多图若要带人走,势必要打起来。
这时一个宫婢凑到妇人耳边,低声道:“教习,掌事来了。”
郝教习挥手,侍奴们从院门处散开,一人走了进来,正是丹增。
丹增一进入院中,先看向阿多图,又转眼看向荣肆。
“多图大人这是做什么?您是王庭亲卫,守护王庭之安危,怎么自己反倒做起了贼?”
阿多图扬了扬头:“宫监不必拿话激我,这女人我今日定要带走。”
丹增笑了笑:“多图大人可有王的旨意?”
“没有。”
“没有你就带不走人。”
阿多图往荣肆身边走了两步:“我若执意要带走呢?”
丹增鼻边的八字纹加深:“你带不走。”
阿多图眼光下移,见丹增垂摆的衣袖下隐有风起,袖笼渐渐鼓胀,暗道,此人内力深厚,他若硬对上,只怕难有胜算。
“大王亲征,身边没人伺候不行,宫监即是大王之心腹,更该体谅才是。”阿多图说罢,风动渐渐息止。
丹增看向荣肆,也不知是不是“心腹”二字让他有些触动,垂眼略一沉吟,再次抬头。
“既然你要带人走,总得问过这婢子本人的意愿。”
阿多图松了一口气,掉过身子,问荣肆:“荣娘子,你可愿随我去大王身边?”
荣肆没说别的,再次向男人求证:“不是大王让你来接我的?”
阿多图一怔,如实回答:“不是。”
荣肆点点头:“所以说你来接我,他完全不知情,对么?”
“不错,大王不知。”
荣肆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好,我同你走。”
一是她不想待在教习司,二是宁殊南并不知情她会随同,等他见到她,必定生恼,她受了憋屈,反过来气一气他也好,不该只她一人受气。
丹增见此,便不再说什么,让阿多图带人离开。
等阿多图带荣肆离去后,郝教习问道:“您上午才来嘱咐,让我们待这梁女通融些,这会儿怎的又放人离去。”
丹增叹息道:“你可曾见王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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