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自说自话的小说

一些自说自话的小说出现了，而且发表在文学杂志上，看似比较正常，其实根本不正常。

追溯小说的鼻祖，应该算是远古神话。不论是夸父逐日，还是女娲补天，都算是远古神话，有情节，有人物形象，还有环境塑造，即便篇幅短小，也仍然可以看成小说。小说要讲述故事，塑造人物形象，而且要吸引人，后来的志怪、传奇、话本，无不具备丰富的故事内容，无不具备吸引人的形象。但小说似乎并非一种风格，一些作家吸收了外国小说创作技巧，不管是吸收了象征主义的创作技巧，还是吸收了意识流以及黑色幽默的创作技巧，都算是有所借鉴，有所吸收，却往往弄得小说怪模怪样，失掉了原本的叙事技巧，失去了人物形象塑造的经验。就像邯郸学步，最终忘掉了自己走路的姿势，也就不敢出门了。但自说自话的小说作家似乎比较大胆，勇敢借鉴过来，等于“拿来”，似乎有所创新，但自说自话的风格没有变，还是原来的风格，还孤芳自赏。作品投稿之后，审核的编辑居然能够让这样的作品轻松过关，似乎文学编辑和作者都比较高雅，都知道这类作品的价值，也知道这类作品拥有一定的市场。其实根本不是，只是他们自恋而已。这样自说自话的作品不一定拥有文学市场，只是文学刊物有一定的市场。就好像自媒体平台拥有一定的市场，并不能代表寄生在平台上的所有自媒体作品有一定的市场。按理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文学刊物发表了一些风格不同的作品，让读者自己选择，有着一定的民主属性，但一些自说自话的作品本身格调不高，就像神经病患者在絮絮叨叨，怎么说都不是好的小说。

有读者可能会反驳，文学刊物不能总是发表同类风格的作品吧？既然是文学刊物，就应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让读者读到很多风格的作品，算是把当代文学作品的创作风貌展现出来，不正是一种“正解”吗？有读者不喜欢自说自话的小说，但并不代表所有读者都不喜欢，况且这种自说自话的小说算是小说的一种类型，符合某种或某几种外国小说流派，算是“洋为中用”。倘若按照人们的惯性思维来看，“洋为中用”就代表先进性，代表好的风格，甚至代表时代的标杆。其实，很多人的惯性思维都是错的，只是被传统影响，被文化影响，被权力和资本影响，却没有自己的思想和判断。诚然，自说自话的小说曾经有一定的市场，尤其是“五四”时期，不论是鲁迅的《狂人日记》，还是郁达夫的《沉沦》，都拥有很大的市场。因为那个时代人们要反封建，要树立独立的人格，哪怕小说中的主人公是个精神病患者，有着自恋或自大的倾向，也照样被视为人格独立，追求内心真实想法的人物，和时代的风气吻合，当然会引起关注了。到了现在，这种风格的作品仍然出现，而且有了泛滥的态势。

现在的时代似乎不需要这样的小说了，因为人们大多独立了，有了一定的自我觉醒意识，但很多人仍然愚昧麻木，甚至根本不读小说。自说自话的小说还大批量出现，而且这样的小说很容易写成，只需要作者顺着一定的意识流动来写就行了，甚至正儿八经写成之后，故意打乱次序，弄得颠三倒四，给读者制造阅读障碍，让读者读不懂，但并非全然读不懂，而是一会儿读不懂，一会儿又读懂了，算是作者一种卖弄技巧的表现。他们没想到的是，不管自己如何卖弄技巧，都已经被时代抛弃，因为读者根本不会去阅读这样的作品。倘若和家国叙事比起来，这样的作品比较“小”，主要还是境界太小，但有一些读者似乎喜欢这种“小家碧玉”型的，喜欢《红楼梦》式的叙事，而作者为了迎合读者的需要，连同主人公的名字都起得温婉缠绵，却成了“靡靡之音”。写这类作品的作者明显才力不济，明显走了“捷径”，甚至根本不用深入生活，不用体验生活，也不用查阅大量资料，只是自己构思就行了，写出来的故事成了白日梦，甚至是记忆片段的组合，还美其名曰“意识流作品”。

在作品缺乏的“五四”时期，很多读者都是青年，通过阅读文学作品走上革命的道路。而到了现在，各种媒体发达，尤其是自媒体发达，充斥人们的生活。如此一来，很多读者就喜欢阅读自媒体作品，无论是简短的图文、微博，还是短视频，都有大量读者，而文学刊物似乎鲜有问津。不论是自说自话的作品，还是家国叙事的作品，都没几个人喜欢阅读了。倒是电影导演们能够“慧眼识英”，找一两部看得过去的小说，改编成电影，有的能改编成电视剧，希望获得高收视率。除此之外，电影导演或电视剧导演直接找编剧写剧本，并不会改编一些文学作品，倒是一种原创，但没几个人喜欢读剧本，只是看到电影或电视剧，就算是消遣了。自说自话的作品大多不能改编成电影或电视剧，似乎连消遣的功能都失去了，就更别提批判国民性的问题了。自说自话的小说作者应该转型，哪怕去搞自媒体，也比写这样的小说更有前途，甚至还能赚不少钱。倘若一味这样写下去，就很可能会走火入魔，以为自己写的很好，拥有广泛的市场，其实只是自恋和自大，根本不会被读者接受。

大多数读者似乎转向了自媒体，而自媒体上居然也有了自说自话的小说，算是写这类小说的作者转战“阵地”了吧，但不管怎样，这样的小说总是想方设法占领文艺领地，而且对青年作者形成严重的误导，让他们以为这样的小说才是小说，但写起来很容易，却不容易被读者接受，甚至很多读者根本不看。只是写自说自话小说的作者以为作品拥有广泛的市场，其实只不过是这样的作品寄生的媒体有广泛的市场而已，也显示了作者创作力的匮乏，甚至作者有着一定的精神病症，不然就是愚民。但愿这样的小说少一些，最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