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也曾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守在电视前,为中国女排加油呐喊,那你一定记得那个高个子姑娘——马蕴雯。
她不是最张扬的那一位,但她总在关键时刻出现,跳起、封网、拦截……干净利落。那一年,她22岁,站在她梦想的巅峰,也站在中国女排的排兵布阵里,迎来了命运给她的一次“突袭提拔”。
很多人都以为她出现在奥运主力阵容,是早已安排妥当的战略部署,但她自己说:“我本来就是来圆梦的,没想着能打主力。”只是距离奥运开幕还有二十来天时,教练一句话:“你去主力队报到。”没有解释,也没有犹豫。她听话照做,默默训练,拼命比赛。
从那个时候起,她就明白,有些机会不是靠争,是靠你随时准备好,别人才能放心把一支队伍的命运交到你手上。
很多人不知道,马蕴雯小时候其实是被“淑女路线”培养的典范。
她出生在1986年,家在上海,家庭条件不差。爸妈一个搞金融、一个从医,文化氛围浓,要求也高。从3岁起,她就开始学英文、书法、小提琴,后来还上过插画班。她自己说,爸妈是想把她往“文静小才女”的方向带——她名字“蕴雯”,就是想让她“藏着点文气”。
偏偏她天生长得高,腿长得不像话。爸妈抱她出门,亲戚朋友总打趣:“完了,这小姑娘以后是个‘大个子’,逃不过体育路。”马爸爸不信邪,拼了命往“淑女”的方向拽。可结果呢?
她太爱动了。
才幼儿园,体校的老师就看上她,想拉她练体育。马爸爸一开始死活不同意。可是体校老师太执着,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打,最终说动了老马头:“让她去试试。”结果一去不得了,马蕴雯一头扎进了篮球场,成了个真练体育的孩子。
别看她打篮球起家,但其实,她不太“适合”那项运动。
她个子高,跑得快,弹跳也不错,可偏偏体重上不去。在篮球这个高强对抗的项目里,太瘦反而容易吃亏。有一次,教练私底下跟她说得很直白:“你这身材,练到头,也难在这条路走太远。”
马蕴雯听懂了,但没服气。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命运又来敲门。她12岁那年,刚好被上海女排的一位教练“相中”了。原本是去女篮报到,结果女排教练看上她的身材比例,硬是把她“挖”了过来。
当时她不愿放弃篮球,家里人也劝她:“你这条件,打排球比打篮球合适,咱们国家排球也拿得出成绩。”就这样,一次“临时改行”,让中国排坛多了一位未来国手。
说起来也有意思,马爸爸原本怕女儿“不文静”,偏偏马蕴雯还是跑去了整天跳来跳去的地方,跳得比谁都凶。家里的外婆一度想不明白:这孩子小时候明明那么乖,怎么变得一天不运动就不舒服了?
练排球的前几年,马蕴雯并没有多“顺”。因为有打篮球的基础,她的单脚起跳习惯特别严重。可排球要求“双脚起跳”,她这一点吃了不少苦头。
训练时常常做错,教练批评,她也就咬着牙改。她说:“就是打坏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换下来。”就是这种心态,反而让她越打越放开,越打越好。
14岁那年,她进了上海排球一队,开始在全国联赛里崭露头角,很快就被国家队注意到。2005年,陈忠和把她叫进国家队集训。她记得很清楚,第一次练完体能,累到几乎走不动路,回宿舍倒头就睡,第二天起不来,还是舍友把她拖起来的。
可她心态好,从不喊苦。慢慢地,跟队员配合熟了,自己技术也跟上了,主教练陈忠和对她越来越放心。北京奥运会前夕,她还以为自己只是“打打边角”,结果突然成了主力。
她没多想,直接就干。这种“不多问,认真干”的态度,也一直是她的性格标签。
运动员一出名,难免就会被“捕风捉影”。
马蕴雯也不例外,最有名的一次乌龙,是媒体把她和刘翔“炒”成了绯闻。起因是奥运期间,她和刘翔同框聊天被拍,结果照片被误认成薛明。之后传闻就一发不可收拾,说什么“两个上海人天生有缘”,搞得她哭笑不得。
她一度出来澄清,但效果甚微。最后她干脆说:“只求配图好看一点就行。”
说到底,她和刘翔的关系就是“认识”那种程度。她私底下说过:“我那时候喜欢刘翔,是因为他代表中国跑出了那种自信。”教练听说后,还故意撮合两人打个招呼——这才有了那次“尬聊”画面。
这事儿反倒让她彻底明白,在镁光灯下,什么话都得考虑后果。之后她更小心行事,一心扑在训练和比赛上,不给流言多余的空间。
2019年,马蕴雯宣布退役,正式结束了14年国家队生涯。
这之后,她做了很多人没想到的选择:嫁给了一位比她大16岁的美国教练,随他去了美国生活,还在同年生下一个混血小姑娘。
很多人看她以前在赛场上“飒”得不行,没想到她私下其实很家庭导向。她说:“我其实没太多理想,就是想把生活过好。”结婚那年,她在社交平台发了一张婚纱照,笑得特别开心,配文是:“今天起,我们是家人。”
她没在国内举办大操大办的婚礼,也没高调宣布,只是默默地晒出幸福的生活碎片。
2022年春节,她晒出一家三口合影:丈夫穿着印有中国国旗的红衣服,她和女儿穿同款新年装,三个人一起摆出标准的“新年抱拳”姿势,对着镜头笑。她写道:“我们在拉斯维加斯,也在过中国年。”
厨房里,那桌“年夜饭”全是地道中餐,连饺子都自己包的。她知道很多人担心她在国外不习惯,她也不解释,只用一张照片告诉你:“我过得很好。”
虽然已经退役多年,但马蕴雯从未真正离开排球。
她偶尔会转发自己在国家队时期的比赛集锦,有时候配点文字:“都忘得差不多了,留个影给我女儿看。”有一次她还半开玩笑说:“以后銨銨(她女儿)看了,会不会觉得她妈也挺厉害的?”
她没想着当教练,也不热衷解说,她更像是把排球变成了生命里的一部分记忆。那段记忆,她不拿来炫耀,也不特意回避,只是在适当的时候翻出来晒晒,就像晒出一张老照片,轻描淡写。
她现在的生活,有游泳池、有香奈儿包、有雪地比基尼照——这都是真的。可她晒这些的时候,字里行间还是那个老马蕴雯,开朗、自在、不端着。
参考资料:
新民晚报人物专访,《马蕴雯:我人生的小巅峰出现在奥运赛场》
澎湃新闻体育频道,《从篮球转行排球,她是“最不淑女”的才女》
网易体育,2019年马蕴雯退役专题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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