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哪天你连买个电话卡都成了问题，会是什么感觉？
江苏扬州，70岁的管先生，走进营业厅，原本只想办一张手机卡，却因为“刷脸”验证这一步，被无情卡死。
他不是不愿意配合，而是根本无法完成系统要求的动作。因为他是盲人，双眼天生无法睁开。
可系统不懂，程序不让，营业厅也不退一步。
他站在那里，听着对面的人说：“您得眨眨眼，配合一下系统识别。”
他无奈地说了一句：“我没有眼睛，你让我怎么眨？”
这一句话，让无数人破防。
科技本是服务人的工具，如今却成了压倒某些群体的枷锁。
“智慧”系统的背后，为什么这么冷漠？
5月初，江苏扬州，70岁的管先生在保姆陪同下前往某运营商营业厅办卡。
该带的东西都带了：身份证、现金、本人到场。
可当工作人员告诉他需要“刷脸”验证时，一切戛然而止。
管先生天生眼球缺失，双目无法睁开。
刷脸？眨眼？他压根无法完成。
营业厅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这是规定，必须刷脸。”
结果，老人只能请女婿赶来，用女婿的身份代为办卡，最后再把卡转交给自己。
一个简单的业务，变成了一场折腾。
而整个过程中，营业厅没有提供任何替代方案，甚至没提过“其他身份验证通道”这回事。
科技发展了，规章完善了，可是不是也变“死板”了？一个盲人，连基本通讯自由都无法保障，这合理吗？
你以为管先生是个案？
错了。他只是被新闻曝光的那一个。
在过去两年，关于“人脸识别对特殊人群造成困扰”的报道不胜枚举：
烧伤患者刷脸失败，账户冻结；
面瘫老人无法注册APP，连挂号都成问题；
唐氏综合征患者因表情无法识别，无法打车；
老年人打不开支付软件，被“数字鸿沟”挡在门外；
你没病没残的时候，你觉得刷脸很方便。
可一旦你老了、病了、摔了一跤、脸上缠着绷带，系统就不再欢迎你。
你会发现，这套“先进”的系统，一点都不为你准备。
刷脸技术是一把双刃剑。它确实方便了大多数人，却也无声地把一部分人排除在外。而且，它不
仅没“道歉键”，连“后门”都不给。
当记者致电相关运营商问责时，对方的回答是：“流程是这样的，必须刷脸。”
可再一问：那有没有为特殊人群准备的替代流程？
答：“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知道，用户就必须被系统“拒之门外”？
更讽刺的是，记者随机走访了该品牌其他门店，发现不同营业厅处理态度天差地别：
有的说：“我们看身份证+残疾证就行，拍照留档不刷脸。”
有的却坚决卡死：“不刷脸不行。”
同一个品牌，不同门店，不同规则。
这不是服务体系，是管理混乱，是拿“系统”当遮羞布。
很多时候，不是系统不给人路走，而是人懒得去调整系统。
其实，相关法规早已考虑到这类问题。
2023年9月，国家发布《无障碍环境建设法》，明确要求保障残疾人、老年人平等享受社会服务。
2025年6月，《人脸识别技术应用安全管理办法》将正式生效。
明确规定：非必要，不得将刷脸作为唯一验证方式；
必须为残疾人、老年人等特殊群体提供替代通道；
使用人脸识别，需遵循“最小必要原则”——不是必须，就别强求。
法规不是没出台，政策不是没人写。
可一到基层，很多服务机构却一问三不知，依旧照老套路行事。
“等下一个通知吧”“我们不敢越权”“我们怕担责”——成了万能挡箭牌。
**观点：**信息社会不是只有技术进步，还要有服务温度。让一位盲人因为刷脸卡在营业厅，这不是系统的问题，这是人性的问题。
很多人说，“刷脸本来是为了安全，防止他人冒名开户。”
这话对。但用在管先生这种情况上，就变得讽刺。
他本人带着身份证亲自上门；
他70岁，有视力残疾证；
他不是诈骗分子，不是黄牛，不是冒名；
可系统只认动作，不认人。你不眨眼？那你就不能用我们的服务。
请问，这样的安全，是对谁的保障？又在惩罚谁？
科技不应该是冷冰冰的二选一系统。
它应该是有弹性、有回旋余地的服务工具。
否则，我们只是在用“技术进步”的名义，对弱者进行系统性排斥。
人脸识别并不等于“唯一识别”。技术不是唯一选项，人本位才是底线逻辑。
江苏扬州营业厅外，那天风很大，70岁的管先生站在那里，拄着拐杖，盯着工作人员听他们说：“您必须刷脸”。
他的眼睛无法睁开，但他不是“看不见世界”的那一个。
真正看不见的，是我们这个社会对“少数人”的迟钝与冷漠。
每一位健全人都应该记住：
你今天能刷脸，是运气，不是永恒。
你老了、病了、出了意外、需要别人帮你开个账户、办个卡时，
你会希望社会不是只看程序，而是能看见你。
科技的终点，不是效率，不是智能——是体面，是尊重，是“有人情味”。
不要等人被系统卡住，才意识到那一串规则背后，是一个又一个活生生的人。
从“刷脸第一”走向“人性第一”，我们，不能再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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