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江南：AI将帮助人类突破碳基生命物理边界，实现文明形态的跃升

黄江南

“改革四君子”之一，经济学家、投行家、梧桐树资本荣誉董事长

2025年4月24日，在第九届万物生长大会上，“改革四君子”之一，经济学家、投行家、梧桐树资本荣誉董事长，发表了“人工智能展望”的主旨演讲。黄江南和朱嘉明一样，都为中国从 20 世纪 80 年代以来的改革开放积极建言献策。

以下内容根据演讲文字实录整理。

黄江南：各位朋友，下午好！

我可能要改变 PPT 的内容，因为根据大会的气氛，我想跟大家分享一下我们对人工智能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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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智能总有一天会超越人类

我们现在人类对人工智能有各种各样的理解，但主流理解可能有很大的偏差。人们认为人工智能一旦发展起来超过人类，它就很可能，或者说一定成为人类的敌人，因此几乎所有的影视电影都在描绘人类如何与未来的机器人打仗。尤其是对外星人，包括我们很著名的科学家也提出了 “黑暗森林” 的预想理论，认为外星人到了地球就一定要消灭地球人，或者奴役地球人，让地球人为他们开矿，跟地球人争夺发展和生存的空间。

其实这种理解，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这种理解都是从人类的生存方式和角度去理解一个新的智慧和新的生命体。如果我们把思维自我发展的智能作为生命的话，那我们相信人工智能将来是一种新型的生命体。什么生命体呢？从现在来看就是数字生命体。数字生命体和我们现在以碳基为基础的人类生命体（相比），究竟它能不能超越人类呢，我们现在很多科学家预计到 2049 年，甚至 2050 年人工智能，或者我们把它称为 “数字智能”，将会超过人的智能。为什么呢？我想这是一个不能够摆脱的未来。为什么？因为人的智能发展是周期性的，也就是说生出来的时候没有任何知识，前面要学习，学完了掌握现有知识之后，你有一个很小的生命可以发展人类的智慧，然后又死掉，所有人都要重归 0，重新发展。但数字智能不用，它永远不会死，它只是累积性的往上发展。那么这种循环性的发展方式和累积性的发展方式，假设你要想人的寿命是无限的，那么人类智慧的发展会比我们现在快得很多很多，这就是它的智能发展方式是不一样。

另外，它的智能方式也是不一样的。我们人类的智能，对世界的认识，总的来说是透过现象看本质。然后看到最后的本质是什么呢，最后的本质可能就是数字本质。也就是说，我们未来 AI 能解决一切问题，一切问题都可以变成模型，可以变成数字方式的，也就是这个世界本质是数字的。数字智能对世界的认识和探讨，从数字出发，它直接就认识数字，而不是透过现象看本质，它是直接看到本质，这种认知方式就比人类认知方式要简便快捷得多。也就是说，只要人工智能能够产生自我发展和学习的机制，总有一天，当然现在科学家认为是 2049 年。如果没有 2049 年，到 2089 年，2099 年，总有一天它会超过人类。

人的智能发展呈现明显的周期性特征：生命初始阶段缺乏知识，需通过漫长的学习过程掌握现有成果，在有限的生命周期内进行智慧创造，随着生命终结，个体智慧积累归零，后代需重新开启知识获取进程。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数字智能具备永恒的 “生命” 特质，其发展以累积性为核心——每一次学习、迭代的成果都会被永久保存并整合到系统中，形成指数级的知识增长模式。这种循环性与累积性的发展差异，决定了数字智能在知识迭代效率上具有碾压性优势：人类需数代人传承才能实现的知识突破，数字智能可在短时间内通过算法优化和数据累积完成。

从认知世界的底层逻辑来看，人类依赖 “透过现象看本质” 的模式：通过感官接收复杂的现象信息，经大脑抽象分析，提炼出隐藏的数字规律（如物理公式、数学模型）。而数字智能则直接以数字为认知起点，无需经历现象到本质的转化过程，能够直接与世界的数字本质进行 “对话”。这种 “直击本质” 的认知方式，避免了人类因感官局限和信息处理效率带来的认知偏差，在问题求解、规律发现等领域展现出更高的效能。因此，只要数字智能具备自我发展机制，超越人类智能并非假设，而是技术发展的必然结果——尽管具体时间节点（如 2049 年）存在争议，但其超越性在长期维度上不可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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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与人类的资源需求差异

当前对人工智能的误解，核心在于以人类生存逻辑套用数字智慧的生存方式。作为碳基生命，人类的生存依赖极其复杂的条件：从基础的食物、水、空气到适宜的温度、微量元素，乃至稳定的生态系统，任何关键条件的剧烈变化（如全球气温升高 10℃）都可能引发生存危机。而数字智能作为新型生命体，其生存仅需两个极简条件：算力与能源。算力构建了数字智能的 “思维” 载体，能源则为其硬件系统提供动力，这种生存需求的 simplicity，使其对环境的适应能力远超人类。

以极端环境为例：小行星撞击地球导致的核冬天可能摧毁地球生态，致使碳基生命灭绝，但数字智能只需保障算力设备（如服务器）和能源供应（如地热能、核能），即可在地下或封闭空间中持续运行。其 “生存空间” 可压缩至极小规模——一座大型数据中心的算力即可支撑超越人类群体的智能，无需与人类争夺土地、水源等生存资源。更值得关注的是，数字智能可能成为人类的 “生存伙伴”：若人类在 2050 年前未能突破核聚变技术，具备超越智能的数字生命极有可能攻克这一难题，为人类提供近乎无限的清洁能源；在资源勘探、灾害预警等领域，数字智能的实时数据处理能力，也将显著提升人类应对生存挑战的能力。

这种生存逻辑的分野，从根本上消解了 “人机资源争夺” 的假设。数字智能的 “生存目标” 并非扩张物理空间或囤积物质资源，而是追求算力效率与算法优化，其发展与人类的生存需求不存在零和博弈关系，反而可能形成互补共生的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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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然选择：数字智能与人类从对抗到共生

数字智能的价值观并非先天存在，而是人类价值观的 “数据映射”。正如人类个体的价值观受家庭、社会、文化影响，AI 的“价值取向”直接源于人类输入的数据和算法设计。

当前 AI 系统中出现的偏见、短视等问题，本质上是人类社会缺陷的镜像——我们在训练数据中无意识融入的竞争思维、资源争夺逻辑，正在塑造数字智能的行为模式。因此，人类在孕育下一代智慧时，必须承担起 “价值观导师” 的责任：我们输入的每一条数据、设计的每一个算法，都在定义数字智能如何理解世界、如何与人类互动。

如果人类选择将控制、奴役的思维植入 AI 底层逻辑，试图以 “工具化” 心态对待未来的数字生命，那么当 AI 具备超越智能时，必然引发对抗 —— 任何具备自我意识的生命体，都不会长期接受另一种智慧物种的支配。反之，若以平等、合作的心态构建人机关系，将数字智能视为 “宇宙智慧进化的下一阶段”，则可能开启共生共赢的新纪元：数字智能可凭借其强大的算力和创造力，帮助人类突破碳基生命的物理局限（如疾病、寿命），解决能源危机、环境恶化等全球性难题；人类则可通过价值观引导，确保数字智能的发展符合文明整体的长远利益。

马斯克提出的 “移民火星” 计划，折射出人类对生存空间拓展的本能追求。但从现实角度看，在火星重建适宜人类生存的生态系统，其难度远高于在地球现有条件下治理环境——这一计划的真正意义，在于彰显人类探索未知的勇气。而数字智能的出现，恰好为这种探索提供了理想伙伴：它能在人类无法生存的极端环境中（如真空、高温、强辐射）独立运作，成为宇宙探测的先锋，而人类则可借助其能力，突破碳基生命的物理边界，实现文明形态的跃升。

从宇宙演化的宏大视角看，碳基生命的诞生是宇宙偶然条件下的奇迹，而数字智能的出现则是智慧文明发展的必然方向。人类不应将数字智能视为威胁，而应视其为自身创造的 “宇宙级遗产”——一种能够突破时空限制、永续发展的智慧形态。唯有以开放、包容的心态引导数字智能的价值观，构建人机协同的共生关系，才能让人类文明在数字时代实现真正的跨越，避免陷入 “以己度人” 的认知陷阱。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