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诗雨创业失败,欠下巨额欠款。
我考古抚摸文物的手搬起了工地的钢筋水泥。
五年,我凑够钱,灰头土脸拿给债主时,
却看见许诗雨靠在林叙怀里坐于包厢正中,
双腿交叠,举手投足贵气十足。
债主和工地包工头躬腰陪笑,
“许总,我尽力挑错扣他工资了。”
“但她干活跟不要命似的,还是让他凑够了五十万。”
许诗雨眼神温柔地看着林叙,满不在乎道:
“没事,我再签个一千万的欠条。”
“让他在工地干一辈子也还不上。”
林叙勾着许诗雨的下巴献上一个吻,
“我看中了一双鞋,刚好五十万~”
许诗雨把玩着他的手,笑得甜蜜,
“好,都给你。”
我们工地归属本市最大财团-许氏集团。
当时我还鼓励许诗雨,
“别灰心,你以后肯定会超过那什么许总。”
许诗雨只笑没说话。
却原来,她就是那位身家百亿的许总。
我站在门外,狼狈躲藏,眼眶酸涩。
门内林叙的声音自傲,
“也怪我,大学偏要出国。”
“诗雨寂寞找江砚川解闷,却被缠到了现在。”
我与许诗雨大学相爱,柔情蜜意。
她对我很好,舍不得我受一点委屈。
大学毕业,我被顶级考古团队选中,她下海创业。
不到三个月就宣布破产,背上了巨额债务。
为了替她还债,我毅然辞掉前期工资太低的考古工作。
在工地上没日没夜拼命。
讨债的堵到家门口。
是我耻辱跪地,一个头一个头求他们宽限几日。
我没觉得苦的,因为我坚信相爱能敌万难。
可没想到,连爱都是假的。
我万般失望,给当年考古团队的女领队打去电话,
“方队,国外那个项目我还能参加么?”
对面愣了几秒,接着狂喜,
“当然了!”
“当年你辞职我就一百个不同意,你那双巧手不考古实在可惜!”
“不过这个项目保密级别很高,以出国就是五年打底,你慎重考虑一下。”
我看着手上各种伤痕茧子,
“我考虑好了,方队。”
对面爆发一阵欢呼。
竟然都是五年前的伙伴们。
“哈哈哈,我就知道他肯定会同意。”
“江砚川你赶紧给老娘滚回来,我们这些老朋友还等着你呢。”
方队笑骂了他们几句,郑重说道:
“江砚川,破晓考古队命你立刻归队!”
“五天后出发,你好好安排一下国内的事情。”
挂断电话,我坚定推开包厢门。
许诗雨立马站起来凑到我身边,
“老公,你终于来了,王老板都等急了。”
债主接到信号,瞬间趾高气扬,满脸鄙夷:
“现在欠钱的都是大爷,还得让债主等着。”
“钱呢,赶紧给我,畏畏缩缩小家子气看着就头疼。”
“估计是钱没凑够呢。”
林叙信手品了一口酒,眼睛斜斜瞥了我一眼,
“哎,我看他今天穿这么性感,估计是知道你好男色,来找你陪睡抵债的吧。”
是许诗雨说今天是我们恋爱周年纪念日。
送了我一身镂空西装,让我穿上和她过节。
王老板色眯眯地上下扫。
许诗雨面带羞恼,
“有钱赶紧还了,这么惺惺作态,你不会真存了那种心思吧?”
我往许诗雨身边躲的动作顿在原地。
我不想还钱,可当初许诗雨是以我的名义借的款。
我把存折递给王老板,只求赶紧结束离开。
王老板借着拿存折抓着我的手不放,
“别急着走啊,你这只有五十万,你女朋友可还欠我一千万呢。”
说着他拿出了许诗雨刚刚才写的欠条。
墨迹甚至都还没干。
许诗雨把我的手从王老板手里抽出来,
看着王老板眼中的警告一闪而过。
再看向我一脸歉意,
“对不起老公,是我太没用了。”
“要不委屈老公再回工地干几年,我保证只有这一次了。”
包工头适时出声:
“我们工地庙小,江先生拿到工资就提了辞职,这种忘恩负义的人我们可不敢收。”
“要不这样,我们工地老板就在这,你跪下求求我们林老板。”
他指向林叙,林叙坐在那,饶有兴致,
“别,江先生是高材生,我可受不起。”
“包工头也是你领导,不如你把他伺候开心了,我就同意怎么样?”
我看着许诗雨她们演得投入,只觉一阵悲凉。
我不是傻子,我能感受到一开始她对我的真心。
甚至刚毕业,她可以抛弃一切陪我去西北荒漠考古。
可自从那次塌方,许诗雨为了保护我被砸晕。
我手抓出血,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出洞口喊来救援。
再醒来,许诗雨对我的态度骤变。
当时我们两个穷得身无分文。
手术费昂贵,我舍下脸向我们考古队的人借钱。
凑了一圈,才给许诗雨凑够手术费。
而我自己的断腿硬生生自己抗过来,如今一到阴雨天彻骨的痛。
可笑那一万块的手术费。
对许诗雨来说不过一杯酒钱。
她却冷眼看着我被那一杯酒钱压弯了腰。
林叙也是那时候,以许诗雨竹马的身份出现的。
一出现,招摇金贵,在西北小镇出尽了风头。
他屡次去我所在大队闹事,将我的能力贬得一文不值。
甚至他说他冷,许诗雨就将我的考古手记扔进火里给他取暖。
那是我日日熬夜凝聚心血用来申请全球顶尖项目的敲门砖。
也是她曾经当作宝,日日帮我订正的手记。
林叙轻飘飘一句话,就成了一把灰烬。
许诗雨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出身高贵,性子难免孤傲,你忍忍。”
我以为她因陪我来考古遭遇意外心中有气。
那段时间百般讨好,甚至不惜主动献身。
破旧出租屋内,她尝到了甜头,一个月没让我出房门。
我们行尽荒唐事。
她态度回暖,提出要回京市创业,我连忙辞职跟她回来。
却没想到,落得这个下场。
许诗雨将头埋在我胸口,小声劝我,
“老公,阿叙为人和善,你好好求求他,他一定同意你回去工作的。”
“你干了五年工地,即便出去也不会有别的地方要你的。”
她这般将我推入地狱,却假惺惺为我好的语气。
我再也忍不了,一把推开许诗雨,夺门而出。
回到家,我马不停蹄收拾东西。
五年,为了省钱,我和许诗雨就挤在工地上的小铁皮房子里。
一间房,六个工友。
属于我和许诗雨的空间只有被床帘遮挡起来的那一张小床。
许诗雨常常晚上出去打零工,不常在这睡。
我以为她是心疼我两人挤一张床睡不好。
如今想来,根本就是她不屑。
只有在她想做那事的时候会回来睡。
她从不避讳声音,同屋的工友听得一清二楚。
做完她匆匆走了,独留我自己面对同屋工友微妙恶心的眼神。
工地上的人常年寂寞,本就不挑男女,我又长的白净,平时没少受他们羞辱。
想着,泪水屈辱地溢出眼眶。
许诗雨推门看见我在收拾东西,登时暴怒,
“你还真的要辞职?”
“怎么,心高气傲,工地不想干了。”
“下一步,是不是连我也不想要了!”
我转头死死盯着她,
“不是我不想要了。”
“是我要不起了,许总。”
她看见我满脸的泪水,怔愣了一下,怯懦道:
“你...知道了?”
她这一瞬间的神情实在太熟悉。
那是独属于大学生许诗雨才会有的对我的心疼。
大二那年我与她相识。
她对我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当时的许诗雨意气风发,是学校风流人物。
可我自小父母双亡,什么都要靠自己。我和她云泥之别。
我不敢也没有勇气去开启一段不知道结局如何的恋情。
可她从未放弃。
我读书、考证、兼职,她一直默默陪伴我。
直到大三,她说她家破产了,求我收留她。
于是我豪无保留向她介绍兼职。
手把手教她遇见难缠的顾客、不讲理的大爷大妈该怎么应对。
顺理成章,我和她在一起了。
大四毕业前夕,她在酒吧受尽冷眼、兼职三个月给我买了一个项链。
很简单的款式,中间穿了一个金包银的素戒。
她懂我志向远大,她说不想把我困在婚姻里。
她说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我想有一个家了,就带上那个素戒,她一定马不停蹄嫁给我。
我当时笑骂,
“你就知道我肯定会娶你么?”
她紧紧抱着我,娇嗔道:
“反正我许诗雨此生非江砚川不嫁。”
“不过...如果你真的不想娶我了,也可以用这个戒指换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都可以?”
她重重点头,
“就是要我的命,我也拱手奉上。”
当时的幸福场景破碎,透出如今许诗雨狰狞的脸。
她掐着我的脖子,那枚戒指在她手底下硌得我脖子生疼。
将我压在床上,她的手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文章后序
(贡)
(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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